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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爱恨交错,情丝错乱 ...

  •   “姐姐!”舒曲嫣一袭青色衣裙,随着她的跑动荡起层层浪花,琉璃簪在阳光的照耀下变换色彩,她笑得开心,眼睛弯弯仿若月见群星璀璨。
      舒胭见过很多次他这样欢喜的跑来,只是这次身后跟了一个熟悉的人——裴见青。
      他青色衣袍飘飘,竹簪盘起一部分乌发,手中折扇轻摇,不再遮眼,好一个翩翩公子。
      舒曲嫣扑到她的身上,舒胭往后退了好几步。
      “姐姐,你终于回家了,曲嫣好想你。”舒曲嫣软下嗓子,撒着娇。
      舒胭轻拍她的背,淡淡笑着回答:“我也想你。”
      舒曲嫣抱了一小会她,就松开站在她身边,刚要开口说话,一道清冷,低沉的声音响起。
      “舒姑娘,好久不见。”裴见青台步走进。
      “裴公子,别来无恙。”舒胭回答,微风拂过,扯起舒胭的发带。
      “今日叨扰,不为其它,在下来履行承诺。”裴见青将扇子合上,些许严肃的开口。
      他几步走上前去,将舒曲嫣拉回自己身边。
      舒曲嫣不服,瞪他一眼,又回看姐姐求助。
      “我知道,你来娶她了。”舒胭望着这样明媚的她,心中泛起涟漪。
      “姐姐,他要娶谁?”舒曲嫣心中已有答案,却想证实。
      舒胭接过叶扶拿来的婚书,递给她:“娶你。”
      舒曲嫣接过婚书,手不住发抖,她慌张打开婚书,最后的名字赫然是他们二人。
      只是婚书陈旧,墨迹干涸,但落笔有力,不曾衰退,爱,也从未衰退。
      只是墨色伴随着年岁更加浸透红纸,爱也浸透心脏。
      她转头与裴见青对视,那样惊慌,那样欢喜,姐姐不在的这几个月,她早已喜欢上这个伪君子。
      要说爱,于她而言似乎并不存在,但是终有一天会穿破铜墙铁壁,抵达心中所想。
      舒曲嫣颤抖着问:“裴见青,你要娶我对吗?”
      裴见青抱住她轻嗯一声。
      “裴见青,我真的要嫁给你……”舒曲嫣低头想了想又道,“你是因为婚书才喜欢我吗?”
      “不是。”
      “可我们以前从未见过。”
      “曲嫣你只是忘记了,我们可以重新开始。”裴见青哄着她。
      姐姐,原来我也像你一样忘记了很多吗?
      但是,命运会栓紧彼此,哪怕相互遗忘也会再次爱上对方。
      余昭走过来:“阿胭,跟我走。”
      舒胭抬头问:“去哪?”
      “公主府 。”余昭拉住舒胭的手,快步离开。
      舒胭不明白她怎么突然要带她回公主府,只好跟上。
      马车已在门外接应,一会她们便到达公主府。
      这里比官员的院子大上不少,皇家院落却总带着孤凄。
      舒胭也明白她愿意和自己窝在小小的舒府,也不愿回到这冷冰冰的公主府。
      “阿胭,如果你嫁到这里,这偌大的公主府会不会因为你不再死寂?”余昭紧紧牵住她纤细的手,走在碎石路上。
      舒胭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她也不敢肯定。
      “不是因为我,是我们。”舒胭热忱的目光撞入余昭漆黑的瞳眸。
      怎么有些刺眼呢?
      上好的木门被推开,没有一粒灰尘,洁净的杯盏,一尘不染的地板。
      宫人涌入房间点亮烛火,又急急退出拉上了木门。
      余昭走向案几,舒胭明白她要做什么,她将砚台揭开,磨起磨来。
      红纸铺展开来,余昭一笔一划的写下她们的婚书。
      心意相通,白首永携
      碧落黄泉,永不两清
      舒胭提笔落下名字的最后一笔,转头和余昭对视,久久不能分离。
      舒胭直起身,背靠案几,她并没有余昭高,是以舒胭勾住她的脖子,强迫她弯下腰。
      舒胭轻轻地吻上了她的嘴唇,盛夏燥热蝉鸟喋喋不休,可屋内却静谧无声,冷若寒潭。
      舒胭其实不会亲人,她笨拙的学着余昭的动作,力道很轻像猫挠痒一般,让人心慌。
      忽而,余昭将她狠狠抵上桌案,一手扶住她的腰,一手按住舒胭往后退的脑袋,深深地吻了回去。
      余昭如同打翻的醋缸,今日她看着舒胭同他人肌肤相亲,她心中翻涌,只有一个念头要将舒胭藏起来,不许任何人窥探。
      呼吸交缠,吸允的力道加重,舒胭想要逃离,双手无力的推开余昭,身体往后抽离。
      余昭那会让她轻易逃离,更用力的缠住她,撬开牙关。
      舒胭呼吸困难,直到泪水滑落,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这个吻从案几缠绵到床榻。
      余昭松开她,并带着恶意咬破了她的嘴唇。
      她喘息了好一阵,顶着红肿的嘴唇道:“昭昭,不要咬我……”疼。
      舒胭的衣领在过程中被扯开了好些,余昭躺在她身侧,她如枝丫般缠绕着舒胭,下巴枕在她的脖颈,喷洒着热气。
      余昭没有回答,在雪白的脖颈上重重咬下一口。
      “嘶——”舒胭发出痛呼,眉毛皱在一块。
      “阿胭,能不能再对我特别些……”请求的话总带着些委屈。
      “我对你再特别些,那你便能不咬我了吗?”舒胭问句里,裹挟着邪恶的笑。
      “不能,我只想将你藏起来,独我一人可见。”余昭眸色深深,话语中带着沙哑。
      不知为何舒胭这一觉睡的很沉,直到天明,才发现身旁早已空空,没有余温。
      有人推门进来,见舒胭正在整理裙带,她笑着开口道:“小姐,您醒了。”
      舒胭抬头冲来人浅笑:“你是?”
      “奴婢银鸢,是长公主的贴身丫鬟。”她步履轻快将手中的衣物捧上前。
      “舒小姐,殿下吩咐奴婢给您换件衣裳,您瞧。”银鸢将裙裾放在舒胭面前。
      深浅不一的紫色衣裙,一层一层薄薄的蚕丝,裙边镶着一圈珍珠,蝴蝶翻飞鎏金的丝线秀出蓝紫色的紫阳花,栩栩如生。
      余昭似乎很喜欢她穿紫衣。
      在银鸢的劝说下,舒胭换上衣服,银鸢手巧得很,为她梳好发髻簪上花簪,水蓝的宝石耳坠,显得她整个人更加贵气却又不失温婉。
      银鸢欣赏的目光,扫便舒胭全身。
      难怪,殿下那么想要把舒小姐藏起来,要是我,我也舍不得给别人看。
      她心中想到,却又即刻为止。
      “舒小姐,今日我们还有许多事要做,这第一件便是随奴婢到百丝纺量制嫁衣。”银鸢掏出一卷长长的宣纸,瞥了一眼,对舒胭道。
      舒胭看着这东西,太阳穴突突直跳,她知道今日有的忙了。
      她们二人一路步行至大门,上了马车。
      “银鸢,昭昭呢?”舒胭在马车行驶不久开口询问。
      银鸢想了想道:“现在应该去舒府提亲了罢,早些时候为了名正言顺的娶小姐,在朝堂上与皇帝和那些文武百官唇枪舌战了一番。”
      银鸢想应该是没再做什么总结道:“大抵就是这些。”
      舒胭知道,她一个长公主,一个守卫边关安宁的将军,要娶自己,娶一个女人,在这个男子为尊的朝代有多不易,这些却也是迟早要面对的。
      百姓的流言蜚语是小,文武百官的厌恶是小,可身在皇家身不由己,余昭真的能解决吗?
      舒胭担忧起来,她的眉毛合成川字。
      就在她低头沉思时,一只手掀开车帘,刺眼的阳光进入眼眸。
      不知何时银鸢离开了马车。
      余昭坐到了舒胭的身旁:“你在想什么?”
      舒胭被她突然的到来,惊到,她和余昭对视:“在想你。”
      “想我?”余昭带着十分戏谑,却又十分愉悦的笑容。
      “我们在一起,要面临太多波折,我怕你……”
      她剩下的话没说完余昭便抬手堵住她的唇,略不赞成的回道:“阿胭,无需害怕,你只需安心做自己的事。”剩下的一切困难,便交给我来处理。
      舒胭心中的不安被暂时压住,她太害怕了,尽管什么都未曾发生,她依旧害怕,恐惧,但余昭在她似乎总能割舍这些情绪。
      她看着余昭的脸,她知道她和她是分不开的,彼此相爱似乎也是命中注定。
      柔情的水,炽热的阳,即使水会被蒸发殆尽,但却仍有拥抱太阳的勇气,舒胭需要一个太阳般的人压抑周身的阴郁。
      “余昭,如果哪天你恨透了我,你会不会选择忘了我?”舒胭问出这句话手在微微颤抖。
      “不会,就算恨,我也要记着你,恨是爱的另一种存在,只是爱比恨更痛苦了,人才会选择遗忘。”余昭的回答,是冬季飘落的轻雪细雨,来时轻轻落下无声无息,却在一夜之间侵袭大地。
      不愿遗忘,哪怕是恨,也要记得我爱你,放纵自己却又折磨自己。
      一天下来东跑西跑,却只完成了清单中的一小部分,可把她们累的够呛,是以粘床就睡。
      是夜,月黑风高,宫廷灯火常明。
      余烬逗弄笼中雀鸟,背对蒙面黑衣者,没有开口,却隐隐透出威压,不悦。
      “你说皇姐怎么可以娶一个女子呢?可偏偏这个女子还是阿胭。”余烬带着病态占有,眼神从温和变得犀利。
      “长公主与舒小姐自幼相识多年,喜欢上彼此……”她没能说下去。
      “相识多年!”
      余烬将鸟笼发了疯一般扔到了地上,金笼被砸得变形,断裂的柱子,穿透鸟儿的身体,温热的血液蜿蜒流出,鸟儿刺耳的悲鸣循环大殿。
      “呵——”
      “难道朕不是与阿胭自幼相识,凭什么是皇姐!”他似地狱爬出的恶鬼,狰狞面目发出怒吼。
      “阿胭是朕的,对不对?”余烬忽而又软下声,跪下地拉住她的衣领轻轻问。
      “不是,她是她自己,陛下臣斗胆一言,舒小姐并不会爱上你。”她说这话时有迟疑,却不曾害怕。
      果然余烬狠狠拉紧了衣服,却出奇的没有发怒只是冷冷的执拗道:“在这皇宫里只有你不怕我,敢这样激怒朕。我得不到,那便都毁了,她们不是相爱吗?那我便让她们互相折磨,相看两厌……”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木雕花纹盒子,余烬缓缓启唇,将木盒打开:“南蛮蛊虫,可操控人心,无论如何都只会听朕的。”
      蛊虫分为两只,子蛊母蛊。
      “陛下不可!”她震惊的阻止。
      “怎么?你要背叛朕吗?”余烬忽而捏住她的下巴,逼她与他对视。
      “不是,臣只是觉得陛下会将母蛊种在自己身上,恐会伤了陛下。”她解释着,和那双蛇蝎般的双眼对视,却不回避不害怕。
      “既然你对朕衷心不二,那便交由你去种下这子蛊罢。”余烬松开她,从容地站起身。
      “臣遵旨。”她接下蛊虫行礼离开了。
      “皇姐,休怪朕无情。”余烬借着窗外月光淡淡地呢喃。
      余昭不会晓得,夺得皇位的废后弃子人畜无害的面皮下究竟是一张怎样的脸,他是披着羊皮的狼,是蛰伏暗处的蛇蝎。
      余烬早就疯的彻底,只是舒胭让他想要伪善。
      舒胭在冷宫门前捡到用尽全力拖着病躯爬出的余烬,而与余昭相识确实要更晚些。
      余昭和余烬本不是一母所出,情谊自然不深厚,只是后来王朝内忧外患,皇子夺嫡,公主和亲,二人才彼此惺惺相惜。
      夜本该黑得彻底,只是月色的银流,飘洒了夜空带来朦胧色彩,哪怕只有灰白黑,也会让夜间的一切无比渴望,紧抓不放。
      月也许不该流露,应高悬于空。
      余烬的爱,大概从他在历经腥风血雨的疲倦后见到舒胭便灰飞烟灭,从他幼时饥饿任人欺辱时的米粥与维护,宫墙之上她总会带他见日落月升,鼓励他活下去时萌发生芽,直到现在根深蒂固,开花结果。
      舒胭并不是见谁被欺侮就帮谁的悲悯之人,她帮余烬究竟是什么目的呢?
      公主府
      她站在她们床前,打开了木盒取出子蛊催动灵力,将子蛊打入了余昭体内。
      子蛊进入,半月之内必然发作,可半月后是她们的成亲之日。
      她似乎有愧疚,盯了很久转身不见。
      她会术法,并非凡人。
      翌日
      “事情办得如何了?”余烬语气轻快,与昨日大相径庭。
      “是臣无能,误将子蛊打入了长公主体内,请陛下责罚。”她说着一个砚台已然砸向她的额头,汩汩鲜血涌出。
      她跪地扣头,不曾抬起,血水渗入地毯晕开一团深红,嘴里依旧重复那句:“请陛下责罚!”
      余烬擦擦手慢条斯理道:“确实该罚,那便去自领三十鞭刑罢。”
      “臣遵旨。”她回答的利落,离开也利落。
      骄阳毒辣,长鞭破空,道道血痕,皮开肉绽。
      她拖着一身伤疤进入厢房,桌上摆放着金疮药。
      脸上的伤可以用法术治好,可身体的疤痕她却不想,她要留着,只有伤口越痛鲜血流的够多,才会不去回忆才会惊醒自己,爱才会随着血水流干。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爱恨交错,情丝错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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