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怎么在校园文开挂》宿原

37、变化

　　“转学主要是因为许闻风，”黎萧承认道，“不过只有他的话，我有很多种方法对付。可是因为他的所作所为，班上有些人喜欢调侃，我不爱听，也不想对付那么多人，干脆转走。”

　　季长生思索了一会儿到底能是什么调侃，而后就猛地想起许闻风说自己喜欢男的。“他喜欢——”

　　“他是同性恋。”黎萧先一步说道，眉宇间涌现出淡淡的厌恶。
　　季长生问：“你讨厌同性恋？”
　　黎萧说：“我讨厌许闻风。”
　　“下次看到他帮你揍他。”
　　“不用，两清了，他现在应该也讨厌我，还是这种情绪更容易适应。而且他是林佑表弟。”

　　原来是要给林佑面子。季长生不再提起扫兴的许闻风。

　　出了书城，街边有很多人摆摊。一个小女孩叫住他：“哥哥要不要看看，可以买了送女朋友。”

　　季长生一看他卖的都是手链和卡片这些可爱的东西，表示爱莫能助：“我没有女朋友。”

　　“那哥哥你可以买了送给妹妹呀。”小女孩很机灵。

　　季长生想了想，买一个下次给王沐沐吧。

　　黎萧在旁边看他挑了一串铃兰花手链，随口问：“送陈梓萌的？”

　　季长生：“？”
　　“送给沐沐的。”
　　他没想通：“你怎么会以为我要送陈梓萌？”

　　“只是觉得她比较符合你之前说的暗恋对象。”

　　“我什么时候——哦。”

　　“所以你之前是胡扯的吧。”黎萧明白过来。

　　“是，你知道别惹我就是我之后，想也知道我在胡扯啊，我需要搞暗恋吗？暗恋有什么好处，当然要光明正大的。”

　　快走到路口了。黎萧问：“你怎么回家？”

　　季长生是骑自行车来的，但现在不知不觉已经偏离了他停车的地方，而且他并不想回去取车。
　　“坐公交来的。”

　　“那去公交站吧。”

　　走着走着，季长生又停住了，这太奇怪了，他干嘛要胡说，他是有病吗？坐公交回去了自行车怎么办？再回来拿吗？更奇怪的是他居然已经思考出了这个方案。
　　“我糊涂了，我是骑自行车过来的，我得去取车了，拜拜。”

　　黎萧：“好，开学见。”

　　开学报道那天，钟慧雯将两盒东西神神秘秘塞进季长生书包。

　　“你给我带的什么？”

　　“这不是听说你和黎萧和好了嘛，想着让你带点东西给人家。”

　　季长生有种不详的预感，提起一看，一盒钙片，一盒维生素c片。

　　“对骨骼有好处，一定要带去啊，昨天才买的，保质期新的。”

　　“不是，妈，这么多年早好了，这都啥啊，他肯定不收。”

　　话虽如此，季长生还是带着了，自家母亲一片心意，黎萧不收的话，他就自己嘎吱嘎吱嚼了回去撒个善意的谎言。

　　寒假太短了，短到他实在没法对学校产生久别重逢的感觉，往位置上一坐就和昨天刚坐过一样熟悉，和同学也没什么寒暄的必要。

　　季长生鬼鬼祟祟给黎萧看那两盒东西。
　　“我妈给你的。”

　　“不用了，替我谢谢阿姨。”

　　“那我自己嚼了，本来我就比你个高，到时候我比你高几十厘米你就后悔去吧。”

　　黎萧眉头轻轻一皱：“你比我高吗？”

　　“你不知道我比你高吗？”

　　“没注意。”

　　季长生就知道他不信，搬出证据：“我上次测185。”

　　“我——”黎萧顿了顿，“上次测190。”

　　季长生差点笑死：“我看你下次逆生长到多少。”
　　黎萧沉思数十秒说：“东西给我，替我谢谢阿姨。”

　　第二天的期初考试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考试，季长生本来没担心的，谁知文科类试卷难度大幅提高，他和同桌双双惨遭滑铁卢。
　　季长生看着自己的英语110分陷入沉默，黎萧看着自己的语文100陷入沉默。
　　两人一个被叫去了英语老师办公室，一个被叫去了语文老师办公室。

　　“老师，这个难度根本不合理啊，为什么全是生词。
　　“安啦，”英语老师是一个很时髦的年轻老师，“难度呢确实不合理，实话跟你说吧，我和语文老师负责出试卷，故意的，不然谁能重视起来我俩的课呢。虽然你这次得分确实太夸张了，但就算之前，英语也是你的拖后腿学科吧？你哪怕能把数学的一半精力放到英语上来呢。给你定个小目标，就期中吧，英语要考到班级前三。”
　　季长生：“啊？”
　　倒不是说他英语考得有多差，主要是班上英语同分的都有好多名，比如上次期末147和146就有各两名。

　　回来的时候黎萧已经在位置上了，端详着被语文老师划出一堆问号的答题纸。
　　季长生以前也看过黎萧的答题纸，怎么说呢，阅读题和作文这种主观题确实写的是不知所云。

　　“老师给你定了什么目标？”季长生问。
　　“语文前5。”
　　“完不成会怎么样？”
　　“以后早读上去领读。”
　　的确是针对黎萧的惩罚。
　　幸好距离期中还有几个月，慢慢来吧。

　　高二下学期和高二上学期也没什么不同，只是敏锐的同学发现班上的人际关系发生了些许变化，比如有些情侣分手了，又多了几对新情侣。
　　比如说陈魏突然不跟好朋友一起在背后讲季长生的坏话了。
　　虽然好朋友以前就对于他的找茬挑刺行为很不赞同，但还是纳闷：“就这？就你说的那一件事我也没看出啥特别的啊，这就让你转性了。”

　　“你不知道，自从闹掰了之后，我是没想到他还会帮我说话，而且他还收了我的零食，唉说实话有时候我蛮怀念高一的。”

　　比如说那对传闻中小学时就结了梁子的同桌突然变得和睦起来，不好相处的转校生态度也莫名软化。

　　张天乐感觉自己和这位学神终于交上了朋友，都能说上几句话了。
　　其实他本来只是找季长生讲道题目，结果人讲到一半去上厕所了，丢下一句：“让我同桌给你接着讲。”

　　你同桌？你同桌忙着写作业呢。
　　张天乐正犹豫。

　　黎萧接过了这个摊子：“他讲哪了？”

　　张天乐之后跟季长生讲起来特别兴奋：“究竟谁以前说黎萧脾气不好啊？”

　　季长生毫不客气：“你。当初想认识人家都不敢开口的。”

　　“不对啊，”张天乐说，“我明明记得你以前对人家也颇有微词的。”

　　“怎么会，”季长生说，“我同桌简直完美啊，世界上还能找到第二个比我同桌更聪明好看的人吗？”

　　黎萧正好从旁边经过，微微一哂。

　　季长生不跟张天乐说了，追同桌去了。
　　“你怎么从数学办公室出来？”

　　黎萧说：“班主任想让我也当数学科代表，给你减轻工作量。”
　　“好事啊。”
　　“哪好？这不是给我增加工作量吗？”
　　“所以你拒绝了？”
　　“我同意了。”
　　“果然还是想给我减轻工作量。”

　　两人决定按组分工，一二组作业季长生管，三四组黎萧管。

　　黎萧第一天上任，问组长一句作业齐了吗，组长立马把作业忘写还在赶作业的组员抽一顿，强行抢走本子，收齐了作业给他送过去。

　　季长生发现黎萧每次收齐速度都比他快，因为黎萧负责的两组压根不用催。

　　他撂担子不干了。“以后四组都你收吧，我负责送去办公室。”
　　“你抬得动吗？”黎萧问。
　　毕竟有几本数学习题巨厚无比。他送好歹可以用能力轻松点。
　　“之前没你的时候我也照送啊。”
　　虽然之前都是随便叫几个人一起去送，由于乐意帮他送的人太多了，班主任一直都没关注到只有一个科代表实在很不方便的问题。

　　但某天季长生看着自己和黎萧桌间堆得比头还高的作业，忽然意识到这根本不是重量的问题，而是太高了，走路上容易倒，而且也实在滑稽。
　　“以后这种高的还是咱们一起送吧。”
　　黎萧就非得说一句：“以后可以，今天得求我。”
　　“求你。”

　　黎萧抬起作业跟他走了，两人一起到了办公室，听见班主任正在跟其他老师吹牛。

　　“我们班人很好选啊，就说我那两个得意门生，我看都能直接原地出道。”
　　“你们班那确实，校草级的全在你们班了。”督导主任说。

　　“什么事啊老师。”季长生怕被老师直接发卖了。

　　“哦，最近不是全市在抓综合素质培养吗，搞了个英文情景剧大赛，”班主任看两人脸色都变了，赶紧解释，“放心，不是当主演，主演是高三的，缺几个群演，讲不了几句英文，就是要找几个形象好的，你们学长学姐都希望你们去。”

　　“能不去吗老师？”黎萧问。

　　“我也不想去，我觉得我长得一般啊。”季长生说。

　　班主任懒得戳穿这个只有在这种时候会贬低自己的得意门生。
　　“你们想不给老师面子？”

　　“不是老师，我有点社恐。”黎萧说。
　　“我也社恐。”
　　黎萧踩了季长生一脚，毕竟他这么胡扯，老师肯定当他俩一起胡扯了。

　　果然班主任说：“我看你俩跟我说话的时候横得很？这是哪门子社恐？”
　　“咱们学校一直不吝惜奖金奖品，真获奖了每个人都有。”

　　有奖金。黎萧就听见这个：“我去。”
　　季长生说：“我也去。”能多赚一笔是一笔吧，感觉以后有很多要花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