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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冒犯 周钰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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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钰靠在书案前唇角上扬,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没什么,就是问问芜州的情况。”
“防御设施修整完毕,房屋正在修缮。各行都受到不小影响,尤其是一些商贩结伴离开芜州。”
“百姓开始变卖田地、房屋,不过也没有人愿意购买。”
“这么说百姓现在挺消极的?”
“不全是州内的百姓,多数老人都想在临走前,看着芜州恢复到原来的样子。所以在修缮厂帮了很多。”
“那农业就废了。”
“纺织业,基本没什么女工。有的三家合伙才勉强复工。”
“去年刺史贾呈在奏报中提到了,只是没想到这样严重……”
“今年雨水多,许多作坊停工才愈演愈烈……他是个好官。”
周钰闻言面色微冷,偏头看着身旁的沈林绾,质问道,“那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沈林绾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问,犹豫的说:“同僚…连朋友都算不上。”
周钰冷笑一声,慢步走到她面前,把奏折扔到地上。
“我看你们关系挺好,他每次写折子都要提你,言语暧昧…”
他一顿,强压着心头的怒火,逼问道:“上京城都在传,他的聘礼已经准备好。只要提婚你,马上就嫁。你知不知道我……”
沈林绾冷漠的打断他,“我的事与你何干?”
周钰看着她连连后退,勾唇笑了笑,无力的冲房玄德说:“去,把格子里的礼单拿来。”
沈林绾虽然不解,但还是坐在那儿慢悠悠的喝了口茶。周钰拿着礼单反复确认后,才递给沈林绾。
周钰瞧着她打开礼单,后并没有过多停留,转身走向偏殿。
边走边说:“你把东西拿走,日后成婚再去礼部领。权当是给你添的嫁妆。”
沈林绾匆匆看完礼单,抬眸望着周钰的背影。心中好像被巨石压着,喘不过气来。
恍然间。她想起来,多年前在祥瑞殿,他也是这样走远的。
沈林绾慌乱的站起身,解释道:“我跟他都没有说过话,我不喜欢他,每次见他都是让副将去的。”
周钰一顿向后摆摆手,叹了口气道:“走罢”
便径直走进内殿,他心中划过一丝窃喜,虽然他知道沈林绾与他并无联系。
沈林绾呆坐在原地愣了半晌,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中了周钰的套。
只见她低声轻骂一句。离开了永乐殿。
房玄德躬着身,低声道,“将军,把伞带上吧,外头正在下雨。”
“不必,兄长在外面等我。”
“永安侯也未带伞,您还是拿着吧。”
“好”
沈林绾刚跨出殿,便瞧见立于眼下的兄长,她无精打采的向沈安泽走去。
到了身旁,拉着他的袖子,不说话也不松手。
沈安泽眯着眼戏谑道,“沈小二受委屈了?”
沈林绾摇摇头,“没有,被人套话了。”
房玄德怕这兄妹说出别人不该听的事,赶忙上前提醒。
“二位,现下风太大。在这里易感染风寒,咱们先走吧。”
沈林绾旧疾未好,怕再次复发。
沈安泽连忙拽着她离开宫内,半柱香后,众人到了重华门外。
房玄德停下脚步询问,“圣上赐的马车就在外面......”
沈安泽一听这话,挑眉看向沈林绾。
只见他无奈道,“多谢公公,我们骑马回府。”
房玄德笑道:“是,另外.....这是御赐的金龟。出示此物,可随意进出宫内。”
沈安泽皱眉刚想拒绝,房玄泽再度开口堵住了他。
“这金龟,霍大人也有。方才在殿上圣上气上心头忘了拿出,二位收下吧。”
“好。劳烦公公帮我谢过圣上。”
“一定一定”
“这伞也一同带走吧”
“这....”
“侯爷不必忧心。”
说罢,房玄德放好东西后,转身跑入雨中。
沈林绾看着他走远,撑伞对着兄长说, “房公公一把年纪,还在为圣上操心,挺不容易的。”
“必竞是他看着长大的。”
“嗯,走吧,去林景湛那儿看看他的腿怎么样了。”
上京的街头不像边关,尽管有狂风骤雨,也挡不住商户开店的热情。
哪怕是丑时三刻。街上也是人声鼎沸。
沈林绾感叹着街市的繁华,想着上京的变化,约莫着商户增加了好几百户。
雨滴不轻不重的打在伞上,又从伞的边缘滑落,滴到沈林绾的官袍上。
沈林绾对这些毫不在意,因为在巷口,她看到了玫酥斋。
此斋以桃酥和佳酿为主,且声名远扬。
沈林绾那一辈人都喜欢吃玖酥斋,比她小的都被带去馆玖酥斋,成了常客。
毫不夸张的说,上京的贵族知道玖酥斋,大部分原因都是因为沈林绾。
进入斋内,沈林绾的眼中划过一丝惊讶。
玖酥斋内现有二层,其中还有说书先生作镇,宛如一座酒楼。
话说沈林绾等乌桃酥的功夫里,一个身穿墨色儒裙的男孩扯着她的袖子,趾高气昂道,“你就是沈林绾?”
“我娘说日后让我娶你女儿。你且认识认识我。”
这小孩虽言语冒犯沈林绾,但她倒觉得这小子胆识过人,有点意思。
沈林绾打量着那小孩,靠在柜台满不在乎的说:“等你长大后再说吧。”
说罢还伸手模了下他的头,哪知他拍开沈林绾的手。
怒气冲天,恶狠狠道“别拿你的脏手碰我!”
沈林绾一愣,她很想知道这毛头小孩是从哪来的。
她朝外看去,也不见有侍从跟着他。可在这小孩穿的衣服却是一等一的好。
身旁的人逐渐的朝他们看来,许多人都开始对此议论纷纷。
沈林绾不由竖起耳朵听到了些,
“这郎家还真是不知好歹,平日里宠着郎世子在外,无法无天也就算了。”
“如今当着沈将军的面,还敢出言不逊?”
“哼,一个狐媚子,学的全是勾引人的本事,能教出来什么好东西?”
“你且瞧着吧,他们呀,活不长的。”
“你小声点,可别让他们听见了,小心引火上身。”
“嗨,有分寸。”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一群仆从从门口蜂拥而至,将我和那个小男孩团团围住。
领头的那个人把他向后一拉,慌张道, “世子,咱们回去吧。天色不早了,夫人正找您呢。”
郎清风满不在乎的瞪了他一眼,又趾高气扬道,“喂,你到底同意不同意?”
沈林绾饶有兴致地瞥了他们一眼,她也想知道这场闹剧该如何收场。
侍从慌忙之间,捂住了冷清风的嘴。
这时店老板过来调和道。“世子,这样....咱们上二楼走吧。二楼有雅间,还有很多很多新奇的点心玩意儿。”
郎清风一听这话恼了,要不是因为沈林绾。谁来你们这破地方。这桃酥,谁爱吃谁吃,我是不吃。”
闻言,那老板僵在原地。
尴尬的笑了笑,冲着沈林绾抱歉道, “小沈将军,真是不好意思。早知道我们就叫您,先先进内间了。”
“这是您要的桃酥,您看....”
沈林绾冲他点了点头,拿起他手中的桃酥。
走上前对郎清风道,“你刚才说的是让郎夫人接管家事,掌管钱财?”
“好啊,那我当然会同意了。记得回去告诉郎大人,这件事情可要言出必行。”
那仆从闻言瘫软在地,他没想到郎清风今日会说出这种话来。
他们几个无非是在外面转了几圈,可一转身就找不到郎清风的身影。
要是这种话传到了老爷的耳中,那不得把他们几个的皮给扒了?
闻言,他赶忙跪起身来。冲着沈林绾磕头 道,“神威将军,是咱们几个看管不力。才让郎世子冲撞到您的跟前。”
“您想怎么罚我们?就怎么罚吧,这种话还是....”
“开什么玩笑呢?我又不是郎家的人。怎么可能会罚你们?”
“还是说....我在你们眼中就是这样随意赏罚的人?”
那人闻言一愣,“不不不,您向来公平公正,那可是跟包青天有一比啊。”
“行了,你别把我比的那么好。我呀,等着你们郎府的消息。”
“我看你们朗家是不会教小孩啊,回去告诉你们朗大人,朗清风目无尊长,口出狂言,是不尊不教。还是让他在家里好好背背三字经吧,省得出来惹人笑话。”
说罢,沈林绾绕过郎清风他们,径直走了出去。
门外的沈安泽瞧见他后,忍不住埋怨道,“里面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去了那么久?”
沈林绾无奈的叹了口气,“碰上郎清风了,这小孩可真是无法无天。”
“怎么了?他居然说要娶我的女儿?”
“真是没见过这种人”
“嗨,郎仕平啊,平常宠妾灭妻。”
“郎清风是妾室所出,但是呢。却被记在正室名下,也算是嫡出吧。平日里,郎家上下对他那是宠的呀,骄纵无比。”
“他简直就是个混世小魔王,之前呢,有御史大夫参他们。”
“可是人家也没做出什么危害朝廷,危害国家的事,也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今天啊,他撞到了你头上,可是有好戏看呢,”
“是吗?不就是说了几句话吗?童言无忌,都应该明白这个道理吧。”
“圣上,可不管什么。犯到你头上,就是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