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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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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岑岑醉倒在地板上，做了一场梦。他被滋滋的电流声裹挟着，恍恍惚惚间来到了一片白茫茫的地方。
梦里，有一团白光，刺眼而冷漠，它在说着奇怪的话：“…我……系统…………”不远处，似乎还有隐隐绰绰的身影，他想向前走看清些，却无法迈步。
忽然之间，一本大书从天而降，上面印着几个大字《恋上霸道总裁之难忘的白月光》。一页页纸张无风自动，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出现在他眼前：江榭、顾川、褚时，还有…他自己。曾经发生过的所有一幕幕展现在他眼前。
季岑岑无声地动了动嘴，半晌，艰涩地吐出来几个字：“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是梦吗？梦吧，他怎么会做这种稀奇古怪的梦？他搜罗着所有的认知，试图为现在的情形找一个合理的解释。可是很快，他的脸色忽得苍白下去，连解释的力气都没有了。
在这本书中，他不仅看到了过去，还看到了现在和未来。甚至，还有他不久前去找江榭的那一幕。“这是一个荒诞的梦。”他喃喃自语，神情却愈发凝重。是梦也好，是真的也好，既然老天给了他这个机会，他就不会轻易放过。他的手不自觉地狠狠握紧，刺痛传来，他清醒了几分。
然后他看到了后来的自己——藏在黑暗中，费尽心思打算搞垮顾氏集团，毁了撬墙角的顾川，最后带着江榭，一起去见褚时。季岑岑暗自心惊，这些场面与他醉倒前的想法可谓是一模一样。
他一败涂地，最后跳海，而故事以江榭和顾川冰释前嫌，携手一生为结局。故事讲完了，书本也停留在末页。季岑岑朝书看去，瞳孔猛地一缩，上面赫然写着——
【男主：顾川】
【女主：江榭】
【配角1：季岑岑（反派）】
【配角2：……】
【配角6：褚时（炮灰白月光）】
【滋滋滋——滴！系统报错！修复中——】
随着冷漠的电子音，世界最终陷入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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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岑岑猛然间从沉睡中惊醒，胸膛剧烈起伏，急促地喘息着，那模样就像差点淹死的人突然被人拉上岸一样，猛地坐直了身子。待他回过神来，发现已是大汗淋漓，昭示着方才那番惊心动魄的遭遇。
“原来是这样，这个世界居然是……呃！”话未出口，他感觉后背猛然窜起一股凉意，忽然失声。冥冥之中的一股力量禁止他透露世界的真相，哪怕是一个字。
说也不让说吗！
带着几分醉意和怒气，他踉跄着走到床头柜旁，随意抓起一把糖果塞进嘴里，嚼得“嘎嘣”作响，试图缓解心中的烦躁。躺倒在床上，嚼着一颗又一颗的糖果。甜味与酸涩交织在口中，季岑岑的心绪却难以平静下来。
在未知的空间里，他窥见了世界的真相，一本书！
一本恋爱脑谈情说爱的书！
主角是世界的中心，光环耀眼，享受着无尽的宠爱与幸运！被眷顾，被偏爱！那其他呢？他呢？褚时呢？就活该是配角吗？他们的命就不是命吗！他忽然想到飞机失事那天，此起彼伏的哭喊声、尖叫声。为了让“褚时”成为江榭回忆里永远的怀念，又有多少人死在这一场事故中，他们又何其无辜！他感觉到出奇的愤怒，慢慢上涌的还有无法挣脱的疲惫感。
季岑岑枯坐在床边，整夜未眠，身旁扔了一堆的糖纸。窗外，一抹微弱的晨光悄然探入，落在糖纸上，染上了一层灿烂的光。他的眼神从最初的迷茫与挣扎，渐渐变得坚定，终于缓缓露出一个微笑。
他想好了。
既然“主角”生来便拥有自带的光环，注定是站在世界的顶尖让他人仰望。那他就做那个敢于挑战规则、改写命运的人。把这毫无逻辑的世界拆了，把这该死的剧情搅得天翻地覆！他虽然无法直接对抗那个无形的“系统”，却能让一切不再按部就班。
“既然这个世界将配角践踏在脚之下，那么我要用我的方式，让世界看看，配角不是可以被随意摆布的棋子！”
本来，他想解决一切后去找褚时。现在，他想毁了这个世界。
既然被安排了“反派”的角色，不如做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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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总上任以来，以雷霆万钧之势整顿内部，对下属实施了一系列果敢而有效的管理措施。在他的领导下，集团内部风气焕然一新，不仅工作效率显著提升，更激发了团队成员前所未有的活力与创造力，共同开辟出集团发展的新篇章，展现了非凡的……”
“智汇集团” 新员工培训会上，行政的某位组长正在侃侃而谈，大肆赞扬新总裁上任后的工作成效。季岑岑听得昏昏欲睡，早起的怨气更重了一些。
顾氏的前任董事长顾耀华是顾川的爷爷。老爷子年轻时大刀阔斧地参加改革，让集团一跃成为顶尖层级。现在已经退隐江湖，在家养老。半年前，顾川接手集团，顾氏实力又上涨不少。
他打算给顾川找找麻烦。于是，向智汇集团下属的一个小部门投了一份简历。
“陈……嵇？”刚刚在台上讲得唾沫横飞的男人看向季岑岑的工牌，“啊，小陈啊。以后你就跟我们组了，我是组长方文。”
“文哥好！您刚才的发言很激动人心，精彩极了！”季岑岑笑眯眯的应道。他怎么也没想到，被分到了宣传组，记得当时投的是后勤维修部。
这样，他可以动些小动作，比如维修几台瘫痪的电脑并种个病毒，或者在不经意的地方贴上几个窃听器。
“哦！哦，对！我记得你当时听得很认真，加油，好好干！”对方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鼓励，“也不枉我特地从后勤部门把你调过来，来来，我带你去看看你的工位。”
季岑岑的手狠狠一捏，崭新的工牌十分无辜地缺了个角。他面上笑得更加灿烂：“那还要谢谢文哥，我一定跟大家多学习。”
方文带着他去了工位。组长一走，周围的人全都凑了过来。
“小陈，你大学刚毕业吧，看着年纪可真小。我比你大两岁，叫我姐就行。”
季岑岑装乖，热情地回应：“姐，我刚毕业，还什么都不会。以后可能还要麻烦你和大家。今天我请大家喝咖啡吧。”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工作的氛围十分融洽，眼看就下班了。
做戏做全套，季岑岑搬到了靠近顾氏的一套小公寓。接下来的这段时间，这里就是他的“家”。他每天走半个小时去上班，下班后再走半个小时回去。
工作的日子平静地过了几天。季岑岑一直找机会观察着集团内部的各种情况，可惜宣传部虽然消息传得很快，却触及不到核心。
只有八卦。
此时此刻，季岑岑正拿着一杯拿铁，坐在工位上。八卦的中心就坐在他的对面，众人聊得火热。
“听说了吗，研发部那个杰森，今天病假。其实啊，是昨天被人撞见和别人厮混，回家被老婆抓花了脸。”
“可不止呐，听财务部的萌萌说，总裁办那边的意思，研发团队的资金要紧缩，还要裁人呢！”
“这是怎么了，怪吓人的，可别裁到我们这儿。”
“放宽心，研发那边裁人多半是因为谁又偷偷出去接私活被总裁办发现了，牵扯不到我们的……”
抿了几口咖啡，季岑岑捕捉到了一些有趣的信息。在那本书中写道，顾氏研发部有一次大裁员，有不少人借此明争暗斗铲除异己。最后，顾川以一己之力进行了大清洗，彻底收服了研发部。
研发部……有点意思。
“哎哎哎，上班时间都干什么呢！”方文从外面走进来，看见聚在一起的众人，本就阴沉的脸色更加不爽。
众人眼观鼻鼻观心，呼啦一下散开，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小陈啊，小陈？”一抬头，方文正站在他身前。
季岑岑“连忙”起身，充满歉意地开口：“对不住啊文哥，昨天晚上改宣传稿改得太晚了，有些没回神。”
“来跟我进来。”
组长办公室内。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五天，摸清楚研发部那群人在搞什么东西！”方文回忆起刚才经理怒火三丈的样子，心思转动，把主意打到了眼前人的身上。
新人，得罪了研发部也就得罪了，总归怪不到他的头上，想到这里，方文的脸色晴朗了一分：“给你安排了一项任务，采访！上次报道写得不错，好好干！！”
一个文件袋递过来，季岑岑一时没动。他不想接，看他的样子就不是什么好活，平白无故惹麻烦。
“来来，小陈，拿着资料回去吧。这几天别的事情都放一放，先干这个啊。”
回到工位，季岑岑又给方文暗暗地记上了一笔。
“小陈！”邻桌的人拍了他一下，季岑岑不动声色地把文件袋扔到角落，“小段哥，有什么事吗？”
对方自然地搭上了他的肩膀，“你来了这么多天了也没给你接个风，今天下班我们约了去楼下咖啡店聚一聚，空吗？”
“好啊。我还没去过呢。”
“走走，咱哥俩先去，大家伙等会回来。”
季岑岑保持着笑意，不动声色地合和对方拉开距离：“好。哥，我得去个卫生间，马上就来。”
“行嘞，那我等你一起。”
卫生间，季岑岑盯着被对方搭过的衣服，面色不愉。忍了忍，掏出一小瓶随身携带的酒精。“还好一模一样的衣服还有几件，回去就把这个扔了。”
他洗了手，对照镜子，挂起合适的笑容踏出了门。咖啡厅不远，两人下楼拐个弯就能到。
“庆祝小陈入职！”
众人点了不少菜，边吃边聊，言语间更加熟络起来。季岑岑嘴角的笑真诚了几分，真好骗。
“来喽，各位点的雪顶咖啡！”一个略显青涩的服务员端着七八杯咖啡走来，“哎哟！”
季岑岑刚想侧身让开，身上已经感受到了凉意。被泼到了咖啡。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一个没注意脚滑了！对不起！”男人慌乱地不住道歉。
“算了。”反正这件衣服今天也是要扔掉的。
“客人，您如果不嫌弃，我后面有一件备用的衣服，可以给您临时换一下，就当是道歉了。”男人慌忙收拾着，抽来纸巾擦着他衣服上的咖啡渍。
季岑岑感觉有些僵硬，他很不适应别人的触碰，闻言起身拒绝：“不用了，我家里这里很近，走两步就到了。不麻烦了。”
“小陈，你要不去换换？这一身湿衣服走回去可不得感冒呀？”身旁，赵姐起身，看了看季岑岑，再看了看那个服务员，“你俩身高差不大，能穿，合身。去吧去吧。”
站在员工区，季岑岑看着身上略显宽大的衣服，觉得浑身上下都不对劲。他快速告别了同事，准备立刻回家换衣服。
“请等一等，”临走的时候，季岑岑被叫住，是那个服务员。
“怎么了？”他有些疑惑地看向对方。
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有些紧张地说道：“今天的事情实在不好意思，我打包了一份甜点，你拿着吧！”
“这样啊，那谢谢啦。”季岑岑接过点心，朝对方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
“看上去也没有很危险啊，笑得多好看啊。”陆瑾站在店门口看着季岑岑走远的背影，轻声吹了吹举手投足间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局促和紧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