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初遇之线索 她惯会忽悠 ...
-
按理说,仙门不入世,寻常仙门承办仙门大会时,都会邀请其他门派的人入住自己门派内。自归鸿影被送到苍元派后,世间安定,俗世有一百来年没见到过修士了。唯有钧天派,新上任的掌门不知想的什么,非要他们住在镇子里。因是仙门大会期间,小镇没有宵禁,镇子里相当热闹,入夜之后街上来往的行人还不少。沈千鹤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一定能找到什么痕迹,她前世只是个普通人,事业运不错混到了个小领导,侦查探案这种事实在不是她强项。这一瞬间她很想念自己前世的闺蜜,至少那个妹子没少看刑侦剧。
沈千鹤也是这时候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前世的记忆其实并没有失去多少。与其说是她记性好,不如说是她自己无意识记住的结果。
沈千鹤右眼皮跳了跳,心里有些烦躁:根据她前世的经验,左跳财右跳灾这条玄学定律就没在她身上失过手。两种可能,沈千鹤暗自分析,要么是今晚抓不到,要么是抓个大的,大到自己搞不定。
做好心理预设之后,沈千鹤心里反而定了不少,随手拿起旁边的石榴,看了看自己染了颜色的指甲,又放下了。早晚得给自己寻摸一双手套,她想。
这般百无聊赖地坐到后半夜,街上行人渐少,沈千鹤困过了劲,精神不少。好在这一夜那种让人不适的感觉没有那么强,她就算干坐着也不难受。但那股力量再次出现,她更加不安。
她看到一个人拎着什么东西从客栈里走出来,下意识地看过去。不得不说这修士的身体就是不一样,视力也极好,沈千鹤一眼认出那是客栈厨房的小厮,似乎是要去倒泔水。细想也是:客栈里修士们基本上全部休息了,小厮们打扫完一天的卫生差不多该到这个时候。
沈千鹤只看了一眼又撇过头去,接着盯城里其它地方。但很快,她觉出不对,那个小厮身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沈千鹤皱紧眉头再次仔细观察小厮,只觉得隐约有什么雾气在他身边缭绕,看不真切。
沈千鹤心中警铃大作,当下施法迅速移动到小厮附近。刚一落地,沈千鹤就皱紧眉头:那种难受压抑的感觉又来了。
沈千鹤压住心头不适,作出一副路过的样子,笑嘻嘻地和他攀谈:“小哥,看手相吗?”小厮是个三十来岁的壮年,没什么耐心,直摆手:“不看不看。”沈千鹤判断这个小厮是普通人,心里更起疑了,面上依旧带着笑:“看一个吧,算姻缘算财运,不准不要钱哦。”小厮嗤笑:“老子缺你那点财运?”沈千鹤堆笑问道:“小哥最近发财了吧?”“你干什么?”小厮警惕地看着她。沈千鹤笑道:“这偏财有的能拿,有的不能拿,拿错了财,不仅招惹口舌是非,更有甚者,可能会让人众叛亲离啊。”
沈千鹤这话也不是无的放矢,她见这小厮后背带土,一人处理几大桶泔水,估计是收钱之后自我膨胀,跟同事发生了口角。
小厮犹豫了几秒,还在嘴硬:“老子怕他们!老子有…有神明保佑!”沈千鹤笑道:“是有偏财神,可偏财神是最留不住的。以小道之见,这偏财神已经走了。小哥如果还仗着偏财神照拂过,透支他的名气,恐怕未来会倒大霉,甚至影响家人。为了一时偏财,让家中不安宁,得不偿失啊。”
小厮骂道:“你是哪里来的修士,净在这里危言耸听,最近来此的修行者不少,你们这些骗子也许多,要不是看你是个女的,我早就不客气了!”糊弄人的话沈千鹤张口就来:“在下是真修士,修的是菩萨道,专渡迷途人。小哥请放心,在下此次不为钱不为利,只是为了助你一程,于我也算功德一件。”小厮终于有些信了:“那好,我便让你看看。”沈千鹤松了一口气:“请随我来。”
沈千鹤引着小厮到旁边僻静处,动手布结界。小厮大惊:“你这是做什么?”沈千鹤笑道:“小哥莫慌,这毕竟关乎你的命运,不能随意让他人听去。我布下这个结界,以防被人偷听,对你不利呀。”小厮这才放心:“原来如此。”
沈千鹤布的并不是什么隔音结界,而是净化结界,之前他们测试归鸿影身上魔气残留程度时用的就是这个结界。任何来自魔族的东西都无法进入这个结界。
结界布成,沈千鹤一眼看到从那小厮腰间掉下来一块黑色的吊坠。她并没有提醒他,而是装模作样地给小厮看了看手相。幸好她前世对这些民间相术略有涉猎,这会儿也能给人讲得像模像样。
如此这般聊了一阵之后,小厮主动坦白:“我本是城外东南边村子里的,这不听说这几天举办什么仙门大会,来的都是神仙,城里又缺人手,我们就都进来打个临时工赚点钱。前几天我和几个老乡上街,想给家里人买点东西,正巧看到一个老汉在摆摊,卖的都是些挂坠之类的小玩意儿。那老汉说他的饰品都是真货,我一看吧还真有那么点意思。老汉问我在哪里打工,我便说了是哪里哪里。老汉说这客栈在城中偏北的位置,地势阴寒,不利于我挣钱,给我一个黑坠子,让我时刻戴着,说是能旺财。嘿,你还别说,我那天没走几步真就捡到了一袋钱。这等好事我也不敢跟别人说。但是奇了,第二天我再去那个摊子的时候,那里没人了,问周围的人也没人记得那个老汉。”
沈千鹤心里明白了七八分,说道:“这就是我说的偏财神已经走了。这件事你切不可再提,那坠子送完了钱不日便会回到它该去的地方。从今往后,你需忘记这件事,踏实工作,正财神自会保佑你的。”小哥拱拱手说道:“实不相瞒,这几天我虽然得了财心里高兴,但是总觉得不踏实,跟老乡们也闹了矛盾,今天说出来舒服多了。多谢法师指点。”沈千鹤点点头:“去吧。”
目送小厮走远之后,她才蹲下来看这坠子。这黑色的坠子像是什么矿石打磨成的,通体发黑,还有种别样的通透感。沈千鹤靠近观察这坠子,并没有感到什么异样,但她依然不敢用手直接拿,思前想后拿出装法宝的布袋子将那坠子包起来。多少应该有点隔离作用吧,沈千鹤自我安慰道。
拿起坠子,沈千鹤又犯了难,她直觉这东西不能带进客栈,可是现在深更半夜,她怎么通知熟睡中的裘玉骨他们呢。就算现在她发信号给秦南星,且不说他能不能收到,如今秦南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可以随意来往的普通修士,他还要代理苍元派,不能轻易放下苍元派紧急跑这一趟。
沈千鹤好不容易挨到东方泛起鱼肚白,看到有送菜的伙计经过,赶紧写了个条子,叫住其中一个伙计:“这位小哥,劳烦你帮个忙。”那伙计停下脚步,见她是个修士打扮,客气问道:“法师,有什么事?”沈千鹤说道:“请你将这张条子带给苍元派裘法师,就说是一个沈法师送来的,请他速来。这点铜子,请你拿去喝酒。”那伙计见她一副散修装束,估计将她当做纠缠正派修士的散修,暧昧地笑了笑:“可这时候他可能在休息。”沈千鹤无暇计较:“无妨,你送到就好,我等得。”伙计毫不客气地收下铜子和纸条:“行,你放心吧,我一定带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