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道不孤》凌壹贰叁

15、千鹤门

　　启程去千鹤门那天，几个堂主都来送行。我对牧安说：“牧安，冰原封印还要你多费心。”牧安一瞬间有些错愕：“宗主都知道了？”我点点头：“我未完全恢复，所以一时顾不上那边。”牧安急急地说：“宗主安心休养即可，封印一事，牧安拼死也会守住。”我一愣，怎么说得这么严重？转念一想：我也是他们费了许多劲才从封印里召出来的，他莫不是怕我为了稳住封印再回到那里吧。我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拍拍他肩膀：“尽力即可，离渊他们都会助你，有什么情况随时报告。”“是！”牧安拱手回道。
　　也许真是因为人族气氛与魔族不同，到千鹤门之后我觉得一身轻松，呼吸也畅快了不少。一旁孙英胜见状说道：“早知道就应该直接接门主回千鹤门，早回来的话，现在门主恐怕都已经完全恢复了。”我摆摆手：“来得及。”
　　归鸿影虽说一路随行，但到千鹤门之后他便独自搭起结界，闭门不出。看他动作，倒像是个轻车熟路的。我记得孙英胜说过，归鸿影有人修的基础，久留人族地盘居然还要搭结界，实在新奇。可我还是不敢去追问缘由，只装作理所应当一般不多过问。
　　修习并没有什么突破，我望着桌子上摊开的术法书一筹莫展。千鹤门的人又是给我把脉又是给我输真气，都说我身体没问题。杜雨宁提议道：“门主在冰川封印待了那么久，想来四肢筋脉都深受寒气入侵，不如去后山温泉泡一泡，或许会有转机。”孙英胜深以为然：“那就试一试吧？”我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答应：“那就试试吧。”
　　千鹤门占地面积比炼魔宗小，坐拥一座小山头，山腰有一座大庄子，庄子里严格划分了居住区、练功区、生活区、学习区，千鹤门人主要生活在庄子里。山上遍布温泉泉眼，配套设施一应俱全，还细分了男浴和女浴。据孙英胜说，这些也是“我”的手笔，甚至千鹤门成立之初，“我”就是奔着温泉选址的。
　　我泡在温泉里，无比惬意，暂时忘了那些令人头疼的谜题。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温泉真的有用，我觉得身体都舒展了不少，空气中氤氲着温泉独有的气味，令人昏昏欲睡。
　　这般调养了半个多月，我越发觉得自己四肢强健了不少。千鹤门规划工整，没有奇怪的楼梯和禁制，我可以随意走动，千鹤门的弟子见到我都会恭敬行礼问好。我信步走进一座标着“图书馆”的建筑，发现里面全是藏书，按照不同类目分别收纳，不少弟子都在此看书。
　　我走近一排标着“教材”的书柜，发现这里按照入门、进阶、高阶的顺序将心法排列放置。我拿起一本入门心法书，扉页上写着：
　　编写改进
　　第六版
　　沈晏清
　　“我”居然还有闲情来写心法，我想。不过，我转念一想，“我”是个高手，在修行的道路上悟出些道理，写一点独门心法无可厚非。我打开心法书，发现这书和孙英胜拿给我的那一本有点类似，但不完全相同。类似是因为它们讲的东西都一样；不同在于，沈晏清改编的版本用了更为通俗易懂的语言来讲解心法修行的要点，甚至她为了让看书的人更好地理解这些要点，做了许多比喻，可谓煞费苦心。
　　我越看越觉得有趣，直觉若是孙英胜一开始拿给我的是这一本，我也不至于光理解那些晦涩的文字就需要许多天了。修行果然是需要脑子的，我一边感叹一边学习。
　　根据这些术法书的说法：人类门派都有各自独门的吐纳术，这种吐纳术是一切修行的基础，就像呼吸之于生命一样基础，如果修士想重拜山门，就要废掉原本的心法，从头学习。人族几乎没有无伤换心法的先例，除了沈晏清。她用一种独特的办法让大批弟子换了入门吐纳术。她倒是写了这种法子的运行方式，我却一句也没看懂。不过我理解了为何归鸿影教我的都是高级一些的法术了：他也不会千鹤门的独门吐纳术，估计以为我还是会的。
　　对照着这些教材的注解，我回到房间再次尝试引气入体。周围空气有隐约浮动的花香、果香还有些其它气味，我灵机一动：不同气味的气体包裹着“气”，如果我按照气味的不同将它们抽丝剥茧加以区分，是不是就能找到修炼需要的“气”了。我盘腿而坐，按照注解的方式感受、分辨身边的气。
　　终于，我探询许久之后找到了一丝独特的“气”，它没有任何气味，有种别样的纯净，直觉告诉我它就是我要找的“气”。我一个激动，往前一扑，趴到了床榻上，可惜我太心急，还是没来得及捉住它。
　　不巧杜雨宁敲门进来，错愕问道：“门主这是怎么了？”我这才发现自己现在有些狼狈：寻找“气”的过程中，我下意识地前倾着身体，现在更是匍匐趴在榻子上。我赶紧坐起来：“坐久了，活动活动。有什么事吗？”杜雨宁递给我一个帖子：“仙门大会召开在即，这是递给千鹤门的请帖。门主可要出席？”我也不知道这仙门大会是做什么的，问道：“人族多少人知道我已苏醒一事？”杜雨宁说：“目前只有苍元派少数人和千鹤门。不确定其他门派会不会通过魔族知道些消息。秦掌门刚刚派人来传话，说仙门大会是个公开的好机会。”我将帖子递给她：“让孙英胜去吧，我还没有恢复，现在去恐怕不妥。”杜雨宁思量片刻：“也好，那我去准备。”
　　仙门大会，也不知道炼魔宗要不要去。我又问道：“最近似乎没有炼魔宗的消息？”杜雨宁说：“牧安堂主近期没有消息来，我再去问问。”“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