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道不孤》凌壹贰叁

11、清心咒

　　我只觉得头疼，无心理他在说什么。归鸿影说道：“有一部分魔族势力一直对你的管理不服，活在暗处，破坏魔族安定，这百余年里他们更是猖獗。晏清，不如留下这个魔修，好查明他们的下落，将他们一举歼灭。”那魔叫嚣道：“你有本事杀了我啊，你现在不过是个法力尽失的人修，你敢出无名殿半步吗？”牧安一掌将他拍翻在地：“再敢胡说，我割了你的舌头！”“人修的走狗，也配教训我？”那魔呕出一大滩鲜血，仍不忘挑衅牧安。
　　“晏清，宗主？沈晏清？”归鸿影似乎看出我有异样，轻声唤道。那魔的叫喊实在尖锐刺耳，我闭眼使劲摇摇头，心头暴虐性起，觉得需要见血才能平息，漠然道：“枭首示众，以儆效尤。”
　　那魔仰天大笑：“哈哈哈，你终于藏不住了！你不过是个假模假样的人修，却自以为是来渡魔？”“再废话，我亲手凌迟了你。”我已不知自己在说什么，只觉得这声音听着烦人，恨不得一剑毙之。
　　归鸿影微蹙眉，说道：“将他带下去！这里交给我。”牧安拦住他：“公子，在炼魔宗还是要听宗主的意思。”归鸿影似乎没什么耐心：“牧安堂主，我从不欲与你为难，也不会害她。”
　　“别吵了！”我大喊道，“都给我滚！谁再敢多说话，我杀了谁！”归鸿影脸色大变：“明叶，速去千鹤门请人！”“不许去！”我呵道。“快去！”归鸿影似乎存心与我作对。我恼极，一时间竟忘了自己没有法力的事实，指着他冷声问道：“你算什么东西，竟敢替我做主？”归鸿影闪身过来，低声说了一句：“抱歉。”然后我只觉脑后一沉，便失去知觉了。
　　待我醒来时已不知是什么时候，我揉着依旧酸痛的后脑勺，恍惚记起之前的事，撑着胳膊坐起来。
　　一个人应声道：“门主，你醒了？”我吓了一跳，才发现房间里坐着两个人。辨认好久，我才记起这衣服样式是千鹤门的：“你们……怎么来了？”其中一个人答道：“门主，是鸿影公子发信号要我们来的。我和陆北明一直驻守在两界山，接到信号后就赶来了，也通知过副门主。副门主和杜雨宁部长都来了，还好赶上了。”
　　我刚刚苏醒，脑子还是乱的，慢慢组织着语言问道：“出了什么事？”那人和旁边的同伴交换了一个眼神，说道：“是清心咒…似乎失效了。”“清心咒？”我皱紧眉头。那人赶紧说：“是我们考虑不周。门主在封印内被魔气浸染多年，当年的清心咒自然不足以与现在的魔气抗衡。门主不必担心，副门主和鸿影公子已经在研究了，而且现在副门主已经搭好了结界，门主现在很安全。”
　　她说得不少，我听明白的却没几样，倒是有一件事我弄明白了：他们是四个人来的，眼下这里只有两个人。我问道：“还有两个人呢？”那人答道：“门主是问雨宁和副门主吗？他们在外面守阵。门主要见他们，我这就叫他们进来。”我叫住她：“不必了，让……”我想了想，“让归鸿影进来，我有话问他。”千鹤门的人似乎也是我的人，但这些人我连名字都没对上号，只有先找归鸿影碰碰运气。
　　归鸿影进来得很快，他依旧话很少，只是朝我点点头：“晏…宗主，你醒了。”我见他似乎与“我”关系不差，于是直接问道：“不必客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归鸿影言简意赅地解释了一下，大意与千鹤门的说法一致：“事出从急，抱歉。”“我昏迷了多久？”我又问。他说道：“三天。”我叹口气，这具身体我太不了解，这样下去迟早要出事。
　　我不说话，归鸿影也完全没有开口的意思，我们就这么相对无言坐了许久。这人实在沉默得可怕，我到底忍不住，找了个话头问道：“新的清心咒，需要多久？”他答得倒很快：“一个月左右。”“也就是说这一个月我都得在这里待着？”“是的。”答完我的问题之后，他又是那副撬不开嘴的模样一动不动地坐着。
　　我看他模样莫名有些气闷，又问道：“能不能快一点？”他看了我一眼：“不能。”我语塞：“我没问题了。”
　　他站起来又看了我一眼，突然开口道：“离渊告诉我了。”“什么？”这样沉闷的人，我没什么精神和他对话。他说：“法力。”我一个激灵：“我确实还没有完全恢复。”他点点头：“我可以帮你。”“啊？”我记得离渊说人修和魔修的修习方式不一样，不能混合修炼。他接着说道：“我还记得一点人修的心法，或许有用。”
　　这个魔修太奇怪，我不知该不该信他，盯着他思考他话的可信度。
　　他往前走了一步，说道：“沈晏清，在我心里魔族首领只有你一个。我一直站在你这边的，你可以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