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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事故 不管多久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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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
自认识,哦不,他坐我旁边开始。
算起来,李白首当我的同桌有小半年了,我这成绩也是一点一点的在往上提。
果然,不是学霸教不好,有一个帅气绝美,学习非常好的同桌,嘿嘿,谁不想要这样的同桌呢。
上半学期期末我考的还不错,老师在表扬几名同学进步的同时也顺带捎上了我。
这足以让我有很多动力支撑接下来的学习。
寒假找了个兼职,一个月三千三,干好还有提成,感觉已经很好了,一步一步嘛,百万富翁待成计划的一步——不能嫌钱少。
一块两块,不都是钱吗?
我看到网上说:“全世界那么多人,一人给你一块你不就富了吗!”
嗯,确实是这样,但是想不想给还是个问题,难不成去哪里都走着去?
虽然现在有手机转账支付,但也不能随便告诉别人,万一赔了夫人又折兵,说不定还要欠债什么的,不妥当。
一步一步,脚踏实地才行。
总有一天会实现的。
说起来一个好玩的,我和同桌还真是有缘分,兼职都在同一家。
今天是我俩一起干的第十六天,在一家饭店,都负责端盘子,撤桌,以及看哪里有垃圾扫扫,日常工作量还可以,那家饭店进出的人不多不少刚刚好。
说起来老板有原则,别的店都收手机,他没有这么做,大家都很遵守规定,也没有光顾着玩不干活,因为都知道是来打工的,“一分钱一分货”。
一个月过去了,我还以为一直会这样风平浪静到回家待几天,然后就开学了。
对,事事不如意。
这天,我照常给客人端菜,然后去等着下一盘菜弄出来被我端上桌子。
还剩几个房间,收拾完了就能下班了。
谁知道一个房间突然穿出来一声咒骂,摔杯子摔碗的声音一个接一个,耳听着就要把所有的玻璃和瓷儿摔没了。
一群人围在那里水泄不通,我好不容易挤进去,结果被给了当头一擦桌纸,强忍着恶心的味道去劝。
我笑呵呵,挡在李白首前面,看着面前衣衫不整刚才喊热的人:“女士您好,请问是有什么菜不合胃口吗,这边联系厨房可以换的。”
我看你是喝多了没事干,耍酒疯找茬是吧!
那人口中骂骂咧咧,能把我认识的不认识的脏词污词都用上了,总结就是,咋恶心人咋来。唯一一句能听的入耳的话:“你们、你们饭店的男人这么不要脸,敢给我下药,你知道我是谁吗!!!”
哈?
我一整个愣住了,你是谁,你是谁不都得遵纪守法吗?况且我同桌啥性格我不知道?还下药!这盘子一路端上来又不是只经过他的手。
“女士,我们这是正规饭店,都是有监控的。我敢担保不是这位小伙儿……”
嘿,她还没等我说完呢,拿着桌上仅剩的一个空了的纸抽盒朝我头上扔过来,劈头盖脸一顿喊:“呵,你担保,你谁啊,你拿什么实力担保?凭你那一个月几个自儿?”
我没来得及打开那个纸盒子,就被一只手拦了下来。
我转头瞅瞅他,笑着朝他竖了个大拇指:“多谢,不愧是你,反应够快!”
终于把经理盼来了,该报警的报警,救护车的话本来在报警之前要叫的,但是李白首说他已经打完电话了,正在这边赶来,经理没再叫。
是真的,救护车比警车先来了,女人把手心都抠烂了,身上只剩个长式内衣和半身长裙沾了撒下的酒水,菜汤也撒上了,不忍直视。
我们没看到她被抬上车,在那之前就跟经理说去浴室。经理说别走远,等会儿警察来了跟他们去一趟,他说他陪着去,我点点头,拉着身上还有酒渍的李白首回了包住的地方,因为住的人多,房间大浴室大,男女不混住,女生的房间在隔壁。
我没再让他说话,嘱咐他洗完抹香香立马出来,换一身干净衣服就走。
十分钟后,李白首先敲响了女生宿舍的房门,我忙活把头发擦干,干脆带上毛巾出门,还背了个包。
我头上披个毛巾出来,对他点头:“走。”
警车上。
李白首不再沉默,跟我道了声谢。
我立马摆摆手,打断了他后面想说的话,肯定是一些谢、谢、谢,要不然就是又欠你人情什么的。我嘿嘿笑:“哎呀,没事儿没事儿。这种事情我见多了,现在警察叔叔来了,经理也在,能让咱冤枉了不成。”
经理本来坐副驾驶,听到我这么一说,转过头来,扬言一定要还我们一个公道。
到了警局,警察叔叔问完,带我们去了医院。病房门还没踏进去,里面的人往外扔瓶子,猝不及防,砸到了李白首的胳膊。
玻璃瓶在地上炸开,像今天发生的一地鸡毛。
一个男人朝着我们走来,言语里就是难听的脏话,警察拦住了他。
“同志,这里是医院不是你家,况且在没搞清楚之前,您在这里动手不仅会吵到别的病人休息,动手还是违法的!”
他没有听警察说什么,只是嚷嚷:“什么没搞清楚,菜是他端来的,不是他那还能是谁呀!警察同志,你们不去抓他,居然还想抓我!”
诶呦喂我勒个去!我这暴脾气真忍不了昂。
“哟哟哟,瞧你这说的,公共厕所排队的人多了去了,你敢说你进去看见坑边儿上有粑粑就绝对是那个人拉的吗?”
“……”
刚刚还吵吵嚷嚷的男人一时语塞,满脸写着不可思议,可能是想不到我一个小姑娘能在众人面前说出这样的话。
我答:“不是,对吧。坑都满了,又有三急,也顾不上上一个人拉没拉外面了自己不拉裤兜子不就完了。”
上菜的人本来就不几个,也只是刚好李白首拿到了那个被下了药的菜,端上去了而已,换成别人照样被骂的狗血淋头。
我真是搞不懂了,这都什么年代了,理智思考都被狗吃了?说这玩意儿都侮辱狗子,说的话也贼难听。
那人一副听完我说的话,一副满脸吃翔的表情,警察也愣住了,忘记要拦我说话。
他脸色铁青,气的手抖要开口,我没有给他往下说的机会,听他声音就烦:“你也甭跟我说这些叽叽歪歪毫无道理,只有道德绑架的话,一切等监控出来不就真相大白了,非要在这儿逞一时口舌之快。等着真相出来了,那脸打的可是啪啪作响,指不定那才是你最难受的时候。”
又要闹起来,被警察劝住了。
行啊,等监控,如果一个查都不愿意查的人,凭什么在这里又唱又跳?
我想,单独调监控的话有可能是找不到的,毕竟不知道在哪里下了药,只知道盘子是他端上去的。李白首跟我想的一样,而播放的监控也证实了他无罪。
李白首没有进过厨房,一直在外面等菜,看到细小的垃圾也捡起来再去洗手。
那个不讲道理的疯男人还要说什么,被警察拦住了,等真相大白他总归欠我同桌一个道歉。
必须是鞠躬的那种!!!
就算不鞠躬也要有个道歉的样子。
既然警察叔叔都把他拦下了,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哼”一声拉着李白首转头就走:“经理,我们回店里了,还有客人呢。”
经理怎么着都想让我俩回去好好休息一天,不用等我开口,他直接拒绝。
不回去怎么抓那个下药的。
百密必有一疏,没有人可以把这种事做得天衣无缝,真要是有,那还怎么破案?
今天店里关门的早,钥匙我管做饭大婶要来,大晚上和李白首以及警察叔叔们找有没有留下撒药的粉末状,哪怕找着那个装药的容器也行。
最后找到第二天凌晨也没找着。
我实在困得不行回去睡觉了,李白首想坚持找,我拽着他让他回去,警察也劝他回去休息,他掰开我的手,又回去继续找了。
呵呵,行,明天可别赖床起不来。
我也没管太多,转身就走。
事发第二天下午,在众人不懈的努力下,终于查到人是谁了。
此时此刻,我站在垃圾堆里热泪盈眶,真想合上眼一头栽倒在宽大柔软的床上打滚伸懒腰。
其实昨天回到公寓躺下想睡又睡不着了,想到那个监控以及被冤枉的同桌,确实气呀。
我那同桌平时十指不沾阳春水,只管做题,也是数一数二的成绩,我觉得他那一双手不应该用来端盘子。
辗转反侧,夜不能寐,气不打一处来,磨蹭十五分钟,回到店里继续找。
我也不困了,鼓足一口气儿,找。
心里装着东西就是睡不着,还是没有解决完的东西。
左右不过一个小时回到店里去了。
我就知道皇天不负有心人!
找了大半天,早上的时候终于找到了!
我不知道李白首看到会是什么心情,也体会不到他的心情,他会委屈吗?想哭吗?被那样诬陷,被那样对待……
本能地想要去安慰他,但又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没事儿昂,这不都过去了嘛,开心起来吧!可是我不能这么说,谁都不可能真正当做没事一样,伤害已经达成,再怎么着都是徒劳,谁也不能修复好已经破碎的,破碎的……
下班回去的路上,我故意找起话题。
晚风吹的我真的很舒服,张口还没等我找话,他就抢了:“你不是,回去了,又回来干什么?”
我随手掐了个狗尾巴草拿着,开始编东西:“哦,我强迫症,找不着东西睡不着觉。那睡不着觉还磨蹭啥,做点有意义的事呗,一寸光阴一寸金呐。”
他没有说话。
不久,我手里三两根的草变成了小鸟,正欲展翅高飞,终究没有展开双翅。
嗯……怎么那么像某个人。我看了看旁边的李白首。
少年低着头看着鞋,诶呦,怎么看怎么傻,也沾点可爱。
真是中蛊了!
我把手中的鸟塞到他手里,还解释给他听:“给你吧,虽然不能治愈你这两天的坏心情。但是!”我开始手舞足蹈,“你看着鸟了没,你可要向它一样,御宇乘风九万里,不顺便逆!”
什么意思呢——你要走的路长到不知要走多久,如果没路了,那就飞。
飞到自己的理想国。
多嘴如我,嘟哝了一句,很小声:“这次算朋友了吧?”
“不算。”李白首说。
“我就知道!我这个人最大的一个缺点就是倔。我看咱俩啥时候成朋友昂。”我一副你等着的样子。
“呵,放马过来。”李白首转念一想,“你怎么这么执着要和我做朋友?”
毕竟我除了学习好以外,貌似什么都不好了。他自嘲地笑。
我藏不住事情,脱口而出:“朋友有很多方便啊!”
“?比如。”
“给我抄抄作业,嘻嘻。”
“哦,刚才是我说错了,咱俩这辈子,永远、都不可能、成、为、朋、友!”
李白首的一句话让我如坠冰窟,死嘴,管不住,以后再也不说出来了!
“别啊同桌,多伤人心呐这!”
“我刚才嘴秃噜,说错话了,我可是真心想交你这个朋友的!”
“啊啊啊啊啊,李白首,你这话可就太伤人了,什么叫永远啊!!!”
这两天的一切,一切的不开心,仿佛都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
云朵揭开又掩着,月亮漏出纱纱的一角,皓月洁白,泛着柔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