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决定》苏道友未完待旭

3、耀眼 学神在上，

　　11月中旬，依旧是躲不掉的期中考试。
　　不用猜都知道，我的成绩依旧难评。全班40个人，我是倒第十。
　　我同桌是正第二。
　　好了好了，以后拜谁都不如拜第一名和第二名。
　　第一名是全班公认的班花，可能说是校花也不为过了，家境好成绩好，又美又善良，我想，许多人的理想型就是她了。
　　看着同桌发下来全是大红对号的卷子和我全是大红叉的卷子，形成鲜明对比。
　　不是吧不是吧，上次他被霸凌还不帮人家，今天就忍不住向他讨教问题了？想想也肯定不会教我的了。
　　试一试，万一有奇迹呢！
　　我厚脸皮凑上去：“同桌，内个，我有几道题不会，能帮我解答吗？”
　　他瞥了我一眼，我也不知道脑子抽了是咋的：“我我可以跟你交换！”还举起手来。
　　“用什么交换？”他问。
　　“好吃的，我自己做的，相信我，你吃过一次就永远忘不了！”终于在自己擅长的领域里找回了点儿底气的我，还没等他回答，在书包里疯狂翻找。
　　哈，找到啦，蛋挞！
　　我递到他面前一个：“纯手工制作，没有任何不良添加剂，你如果不够吃可以跟我要。”
　　他沉默了一会儿，一句话令我不知所措。
　　“我对蛋类过敏。”他转过头继续写课堂作业，平静的语气让我感觉我就是个罪人。
　　不对，他又没告诉我他什么过敏，这不算。
　　“那蛋糕是不是也不能吃？柿子炒鸡蛋也不能吗？”我依旧是我，又问出了愚蠢的问题。
　　他这次没有再看我，是埋着头跟我说话的：“你猜我为什么说蛋类。”好像看出了我的疑惑，接着说，“不管是熟蛋还是炸蛋，亦或是炒的蛋，我都不能吃。”
　　我做了一个封上嘴巴的动作，抿着嘴有些尴尬，谁能比我更聪明？
　　但是过不了一分钟我就又开口：“那我给你带营养早餐？”
　　李白首停下手中的动作，又瞅我。
　　我象征性的咳两下：“本人身高163，160斤，属于偏小胖的那种，我看你应该有180还不到，原因可能就在于营养不良吧。”
　　一张嘴的我停不下来了：“男生呀，还是要高高胖胖的好一点，不然瘦的跟个杆子似的，没有女生会喜欢的。”
　　感觉有点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时候看向他，李白首用一种看，嗯，智障的眼神看着我，仿佛在说：你确实不瘦，你跟个桶似的。
　　“我不需要别人喜欢我。”他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我突然感觉下一秒我就会原地去世。
　　我心直口快：“你长大不结婚呐？”接着我又像窥破了什么秘密一样，“不是，你该不会是不喜欢……女的吧？”
　　难道你是个gay！！！
　　我内心发狂尖叫，海上的滔天巨浪在我心中都不过如此。
　　“我能打死你吗？”他青筋都在额头突突，极力忍耐着一拳让我饮恨西北的冲动。
　　我再次手动封嘴。
　　上课了期间他没有跟我说话，下课了他也没有跟我说话，直到放学，我俩是值日生一起值日的时候他都没有一句语言。
　　看来是真生气了，气的还不轻。
　　从那之后，好几周都不跟我说话，我也没盼望着他能自己跟我说话。
　　12月12号，他被选了班长，当的也有模有样，就这样我们两个从不说话转变为只在交作业上说话。
　　“交数学作业。”
　　“好的。”
　　“语文作业。”
　　“好的。”
　　“物理课堂作业。”
　　“能，能给本儿抄抄吗？”
　　“不能。那就算你没交。”
　　平常家庭作业都可以拿手机抄的，这回不一样了，课堂作业课上写完交上去啊！
　　“拜托了，我的好同桌，班长，大佬你行行好。”
　　结果他转身就走。
　　不出所料，是一节被罚站听的课。
　　行啊，行啊李白首！
　　再次下课的时候，我侧身撑着桌子和椅子跟他说：“你这是绝对的针对吧，大不了让你叫我一次拉拉，爬楼顶上拿个大喇叭叫都没问题，算还你的不行吗？”
　　他依旧不跟我多说废话：“不需要，现在挺好的。”
　　可是我不好啊大佬，你现在又是班长又是学霸的，觊觎你同桌的位置的人多了去了，我走了再收作业就更得对我苛刻了。
　　不管怎样，我得把握好这个位子呀。
　　“咕咕咕……”我的肚子开始叫了。好吧，今天先到这儿，明天再努力。
　　放学了，李白首早就开溜，我是班级里最后一个走的。
　　出校门口的小巷子里，乌漆嘛黑，隐隐听到咒骂声。
　　我疑惑：我擦儿，不会是红黄混子吧……
　　同桌！！！
　　我心里大惊，跑到地方的时候一身汗——他一身土脚印，脸上还流血了！！
　　那么美的一张脸，你俩真是……暴殄天物！
　　“停手吧！我已经报警了！”我举起带有110号码页面的正在拨通中……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你好，这里是公安局，请问需要什么能帮助。”
　　我早在拨通电话的那一刻就叼上了一根点火的烟，尽量模仿正义人士：“征春二高，校外700米的破败巷子，两人围殴一人情况十分！”
　　我还没说完，二人把我撞了之后慌忙逃跑，红毛边跑边说：“卧槽！死肥婆你踏马等着，下次我不找人弄死你我跟你姓！！”
　　看两人完全走后，我立马丢开嘴里的烟头：味儿真难闻。
　　安静了一会儿，电话那头传来漫不经心地声音：“还有事吗？”
　　我掏掏耳朵，不敢慢一点，生怕他有个好歹，上前去扶李白首，肩膀夹着电话在耳朵上对那头的他说：“有啊，你没听到他要弄死我吗？”
　　我朝他伸过去的手被打开，他坐起来，一副“不管你事不用你扶”的表情。
　　“得了良哥，同桌跟我闹别扭了，我得赶紧献献殷勤，挂了。”我挂断“110”的电话，顺着墙坐到他旁边。
　　约摸坐在墙角有五分钟了，屁股都给我坐凉了，我才起来蹲着。行行行，你不说话你高冷，我开始打破这个僵局：“你，要不要去医院？”
　　他没吱声。
　　没办法，我自己自顾自的说：“怎么样同桌，你还得感谢我吧？不过不要你物质上的感谢，就咱收作业的时候吧，给我抄抄作业就可以，嘿嘿嘿。”
　　他总是不吱声，没办法，我就会一直说下去，直到他松口为止。
　　“唉，总之呢希望你以后再也不要遇到这样的事情，嗯，没错！”
　　“今天，谢谢你。”李白首终于说出了从我发现他到现在说出的第一句话，真的，太不容易了。
　　我抹了抹那莫须有的眼泪，义正言辞：“哎呀，其实也没有什么啦，主要是作业嘛……”我用手比划了几下。
　　当然，示意他都懂，不过他没答应。
　　“作业不行。”他说。
　　似乎是察觉到我的瞳孔地震和马上要哭出来的神情，他改口：“不过我可以教你。”还不忘补充一句，“因为我欠你人情。”
　　那这人情还真是欠大了，回报的代价这么大。
　　我心里都笑开了花，果然不管怎样高冷的同桌，人情是必须得还的，学霸怎么啦？学霸也不例外。
　　可能是小说漫画的瘾又上来了，我学着他们的样子和语言，抱了个拳：“大佬在上，请受小弟一拜！”我朝他深深的鞠了一个躬，言语中无不是感激。
　　我在想，往后有了大佬的教学方法，那我岂不是离本科大学越来越近。
　　可能是没见过这样的场景，李白首被我弄得发愣了好一会。
　　这次的他倒是很配合我，冷眼相待：“起来，别丢人现眼了。”
　　我又开始了絮絮叨叨模式：“亲，你这是答应了吗？你不回答那可就是答应了，永远可改变不了了，你可想好了呀……”
　　李白首站起来往前走，我也急忙跟上去，唐僧念紧箍咒一样在他耳边嗡嗡，却全都是关心他的话，因为真的怕他死在这里：“你都成这样了，咱就上个医院呗。”
　　“不用你管。”李白首又回归了往日的模样，仿佛不食人间烟火。
　　我白眼翻的彻底：你死这儿警察不还得叫我呀，那你要一身伤的出去，就咱俩从那个胡同儿，你让别人怎么看我？我还想考个好大学呢，人生可不能出现一丝儿污点。
　　照常上学那天，我拿出了一个算是契约的纸，上面明确写着：李白首同志答应云不凡同志开始教她各种各样的题，并且能在这两年里使她的成绩快速提升。约定时间高二至高三，期间有误，全算于李白首同志。
　　如有违者罚款一百亿。
　　此合同于今日起正式生效。
　　甚至甲方和乙方都写好了，就差一个摁手印儿。
　　我自然是甲方已经把手印摁上去了，就差李白首了。
　　我把这个手写合同放在他面前，然后把摁红章的盒子放在他手边，他可以随时摁。
　　看完全部内容之后，他干脆利落，直接摁了一个大红手印。
　　“爽快，不愧是我同桌。”我满意的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把那张纸收起来，放在我的小笔记里。
　　那里有我的秘密。
　　和一张两年之后就过期的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