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若传》流光赋

5、第五章 计筹谋 大小姐的生

　　大小姐的生母宋姨娘是最后走的，因除柳姨娘外的四位妾中只有她生下的是个女孩，在几位妾室中，也就是她最被轻视。
　　如今瞧见桑若因柳姨娘被如此羞辱，宋姨娘愈发觉得这夫人无用了。心中鄙夷，觉得桑若如今这个夫人，许是还不如自己，想着这些，便大步离去。

　　只是桑若却无心计较这些，待众人离去，跌坐回椅上。
　　容儿心中一疼，上前关切询问：“夫人？”“阅兰，找郎中来，给那个婢女瞧瞧吧。”听到桑若的吩咐，容儿忙不迭应着，吩咐人出了院子去找郎中。

　　容儿嘱咐过后，继续道：“夫人，那婢女有郎中照看，算不得大事。只是……夫人还要如此吗？今日柳姨娘这般大胆，其他四位姨娘也都不把夫人放在眼里，就连老爷都……若是夫人一直不做什么由着她们，奴婢只怕，以后这板子不是落在婢女身上，而是夫人身上了。夫人难道真的要这样被人轻贱一辈子吗？”

　　桑若眸光一黯，李安不喜欢她，她如今能留在李府，大多是因为李父与李母临死前对李安的嘱托，李安不敢违逆，不然，如今的桑若，早被一纸休书，送回桑家了。

　　桑若胸口一窒，不忍容儿为她担忧抬手握上其手，安抚道：“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会去想法子让此类的事不再发生的。”
　　后郎中来，看过那婢女说是无事，桑若才安了心。

　　夜里，桑若盯着烛火摇晃，一叹看向容儿：“容儿，我是不是真的纵坏柳姨娘她们了？”

　　容儿本就对柳姨娘等人不喜，听见桑若这么问，蹲下身子道：“夫人，这事也同您没什么干系，都是老爷宠爱太过了，又有柳姨娘性子跋扈，才会如此。夫人如今在府中举步维艰，老爷疼着，夫人若责罚太过，让老爷不快，夫人的日子更是难过了。”

　　容儿从小伺候桑若，自然明白她的处境。

　　桑若听到这话，却勾了两分笑意出来：“府中人人都说本夫人懦弱，不堪大任，甚至被几位妾室欺负到头上都不还手，可又有谁能明白本夫人的不易啊……”

　　桑若在府中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如今的她不敢出错，也不能出错。尽量不让自己去卷入那些是非之中，才能少一分风险。

　　“只是……”话音一转，桑若继续道：“老爷这样，实是不成，宠妾灭妻是大忌，老爷如今在官场上，若被人捏了这个痛处，恐怕是要出了大事了。”

　　容儿本只想着桑若的处境，听到桑若这般说，面上一白：“那，夫人打算……”

　　桑若思付片刻，启唇问道：“老爷如今在哪？”

　　听到这话，容儿倒是一愣，因着此前桑若并不在意李安的去处，有所讨论也是容儿提及，不过一瞬，就转回了思绪：“夫人，老爷今夜去陪柳姨娘了。”

　　桑若听得这话，眉头皱的更深了，扶着容儿起身：“走吧，去柳姨娘那，本夫人去找老爷。”

　　已是夜里，柳姨娘的院内正是亮堂，甚至比桑若这个嫡夫人的住处还要气派，院外看守的人瞧见桑若来了，刚想请安，桑若挥手止住，温声道：“不必声张了，本夫人来寻老爷。”

　　那人也不敢阻拦，虽说柳姨娘得宠，李安不喜欢桑若，可府中的大小事宜还是桑若主理，他们心中可以不屑，可明面上却是不敢得罪，忙是给桑若让了路：“是。”

　　桑若也是第一次走入柳姨娘的院子，轻叹一声，徐徐走近，快至门前时，却闻得一声娇语：“老爷！夫人也太跋扈了！妾身今日惹得夫人不喜，真怕哪日就要被夫人杀了，再也见不到老爷了！”

　　如此一音，桑若便止住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