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若传》流光赋

4、第四章 空悲凉

　　“夫人今日这是作何？”李安压抑着怒气，冷声道。

　　对于桑若，李安是十分不喜欢的，其实真算起来，桑若才是府内最漂亮的那一个，就连京城里，桑若的容貌也是能排的上名号的。可桑若容貌有余，情致不足，日日去了她那都毫无情趣，可府中其他的妾室都热情的很，出尽百宝的讨好取悦他。对比之下，久而久之，李安对桑若本就寡淡的情感，也就消失的一干二净了。

　　而且桑若这门亲事，本就是李父李母坚持的，二人死时更是百般嘱咐要记着桑若的好，若是没有桑若，李府不会这么井井有条，不可休妻。如此强迫，李安对桑若的感情也愈发变成了反感，如今桑家败落，桑若无家人依靠，李安就当桑若是请来管家的老妈子，衣食无忧就算了。

　　桑若迎上李安的视线，回道：“老爷，柳姨娘忘了规矩，妾身身为李府的主母，自然有责任管束教导。”

　　知晓桑若无不妥，李安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柳姨娘，柳姨娘泪眼婆娑，楚楚可怜，再看桑若时，皱眉道：“柳姨娘刚入府不久，有所错失，也不至下此狠手？夫人入府这么久，还要和一个妾较劲吗？如今夫人也教训过了，依我看，到此为止就够了。”

　　桑若翘着李安这幅样子，是必然要护着柳姨娘了，也不好再说什么，若是硬要惩罚柳姨娘，许是会惹得李安生怒，只能按下心头的不快，福身道：“是。”

　　李安见桑若这般识趣，面上才缓和了些，刚要抱着柳姨娘出去，又看到地下跪着的那名，方才掌嘴的侍女，厌恶更甚：“来人，把她拖下去，杖责二十。”

　　此举无异于打了桑若的脸，桑若本想说什么，却见李安冷漠的目光，不得再言，只能由着人将侍女拖下去，侍女于院外杖打，可叫声与板子打到身上的声音却仍是传到耳朵里。桑若垂着眼，一股无力与挫败于心头升起，李安今日如此袒护柳姨娘，日后她这个主母的脸面，又要往何处放呢？

　　李安却仍不满足，沉声道：“她的下场你们都看见了，日后在府里该如何行事，都小心着。”

　　二少爷的生母傅姨娘胆子小的很，瞧见这阵仗，便换了谄媚的笑：“老爷，妾身明白了。快带着柳妹妹回去上药吧，妹妹如此美貌，若是受损，岂不是可惜了吗？”

　　李安听到这话，才是面色缓和：“嗯。”这般说着，李安便搂着柳姨娘出了桑若的院子，桑若看着李安大步而去，不由喊了一句：“老爷！”可李安并未停下，就连一步停顿都未曾留给桑若。

　　徐姨娘和魏姨娘等人眼瞧着李安离去，虽幸灾乐祸于桑若没脸，可桑若失宠，四人本就不把桑若放在眼里，李安如此偏疼柳姨娘，才是令人担忧的。

　　到底是徐姨娘带着人站起身子，先福了身：“妾身告退。”再看一眼桑若略有落魄的样子，出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