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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养生de家务小能手 白言岁: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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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羽阁廊下,雀儿叽叽喳喳。
解知也将手机插入口袋,整理了一下袖口下的手环,抬眼看向雕花窗里端着瓷碗小口慢尝的青年,捏着白瓷勺的手指如羊脂玉,一袭青衣更衬得他身姿挺拔,如劲竹凌云。
S级的灵力、若有若无的熟悉感……让解知也的目光更加幽深。
他究竟是谁?
两人又坐着聊了会儿天,不知不觉中窗外照进的瑰丽晚霞,提醒着他们要散场了。
白言岁看了看时间道:“我和朋友约好了时间,现在得走了,多谢你的款待。”
“没事,有空常来坐坐,熙园我常来。”
“会的。”
“你朋友在出口接你吗?”
“对,只是我第一次来,对这里的路不太熟悉。”
“没事我正好没事,我带你出去吧。”
“好,谢谢。”
解知也领着白言岁走出小巷,青石板路上的水已干了,只是墙边的小草还有些湿润,天边的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的很长。
“虽然今天是头一回见,但也算是朋友了,有时间一块吃个饭,我请客。”解知也笑道,“别客气,我日后准备登门拜访,礼可不能少。”
“好,我等着解总大驾光临。”白言岁轻笑道。
“哎?别解总,叫我名字就行。”
“好,解知也。”
“言岁,咱们加个好友?”解知也问。
“嗯。”
两人加了好友后,不多时就有一辆白色超跑开到两人面前停了下来,车门被打开,一个身穿粉T、亚麻棕发色的青年朝白言岁挥了挥手跑了过来,“岁岁!等急了嘛?”
“没,刚到。”
“这位是?”
“你好,我是万行集团的解知也。”
“哈哈解先生久仰久仰。”花映月见着帅哥就两眼放光,“我叫花映月,岁岁的朋友,是个小画家。”
“花大画师真是过谦了。”解知也对国画也略有涉猎,也知晓花映月在业内的名誉。
“嗐…过誉了过誉了。”听到被人夸花映月弯起的嘴角压都压不住。
“有空和言岁一起来玩。”解知也笑道。
“好嘞,谢谢解总,我先带岁岁回去啦。拜拜~”
“好,路上小心。”
“言岁,再见。”
“再见。”白言岁和解知也告别后,跟着花映月上了车。
解知也向他们挥了挥手后,自己就返回了熙羽阁。
刚上车花映月就将车窗打开,递给白言岁一瓶矿泉水:“岁岁呐,凑合着喝,我出门急忘带热水了。”
“谢谢你映月。”白言岁伸手接过水。
“没事,我俩还说什么谢谢,今天我慢慢开要是难受跟我说哈,千万别憋着……”
“好好好。”白言岁笑道。
起初白言岁感觉挺好,便随手点开刚加好友的界面,解知也的头像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触摸着树干。
应该是他自己的手,很好看……白言岁想道。
他点开解知也的朋友圈,是清一色的花鸟鱼虫,只是有一条让白言岁的手一顿。
那条朋友圈只有一张照片,发布的时间是两年前的十月,照片里是解知也和一棵梧桐树的合照,而梧桐树背后的一角露出在长椅上闭目休息的青年。
这是我……原来那才是我们第一次相遇那年他也去过B国吗?
白言岁蓦然眼前一白,他极力克制着自己的呼吸,可不想还是让一旁正在开车的花映月察觉了。
花映月急忙靠边停车,关切道:“岁岁还好吗?快喝口水!”
白言岁拧开矿泉水连喝了几口,直到平复了心跳:“没事,一会儿就好,你知道的。”
“可……”花映月还想说什么。
“真的没事,我这几个月好多了。”白言岁白着脸勉强笑道,“快走吧,我肚子饿了。”
“好吧,这就走。”花映月妥协道。
他却又忍不住嘀咕:“都怪那个司机害你出了车祸,落下了病根……”
花映月一直对白言岁前年在B国出车祸的事耿耿于怀,且不说白言岁那会伤的有多重,用了多长时间才修养好,就光那场车祸后白言岁落下了在封闭空间内容易眩晕、惊悸等不良反应,就已经很折磨人身心了,所以每每白言岁坐车他都会多加小心。
刚开始的一年尽管白家动用了最好的医疗设施,国内外著名的医生都看遍了,可检查都说生理健康,可能是因为心理原因。
不过今年或许是疗程见效,发作的次数减少,时长也越发段了,少数仅一瞬便能缓过来。
但花映月最受不得看白言岁难受,每回白言岁开玩笑说没事,他都要逮人嘀咕半天。
白言岁喝几口水缓了缓,将矿泉水瓶抱在怀里,又见花映月沉着脸,缓缓道:“好了映月,嗯…听说徐姨今晚做了你最爱吃的蜜汁藕片、糖醋鱼、还有酱香排骨……”
“哈哈~晓得了,加速前进。”花映月知道白言岁在逗他,但他乐在其中,月月想让他笑就笑给他看,谁让自己最宠他呢。
栖羽阁
解知也回去后帮蓉姨收拾好院子,看了时间今天没误点,走到巷口正好看见颜煦停车,他打了声招呼,开车门坐了进去。
一进车,颜煦就直入正题,毕竟两人都真的京华突然出现3S灵力的重要性。
“老解,今天出现的3S灵力是怎么回事?”显然这样重大的事件,全局上下的人员都已传遍,对外封锁消息。
“灵主是井天园的园主白言岁,目前来看他不知晓自己有灵力,秦墨说这次灵力波动很大。”解知也顿了顿,“白言岁应该是不懂控制灵力波动。”
“白言岁?白家有3S灵主怎么不上报。”颜熙严肃道,“不过白家在国外势头很大,国内也不弱,白家那老爷可是不好惹的。”
“不过之前和白言岁打过照面,人挺好不像白老爷。”颜熙想起什么,补充道。
“确实,今天接触过人挺好。”解知也摩挲着左手腕上的手环。
“S级的灵力如果不懂得控制,后果不敢设想,这几年京华灵力四动还得注意。”
“嗯,今晚开密会,这段时间晚上回连朝湾。”
“好。”
逐渐暗下的天色中,一辆大众腾辉沿着海岸线驶向连朝湾……
井天园
白言岁和花映月吃完徐姨准备的大餐后,一同在园里散步消食。
井天园是人工山水园,以水景为主,以布局灵活、布移景异为名,占地约两公顷,因此两人走了一段路,便打算回主院归辰阁休息了。
两人本来是并排走,后来花映月一时兴起就提出自己要带头走,天色已暗,园里的灯光藏在特质的凹槽内,让游人在欣赏景色时并不觉得突兀。
花映月常来园里小住,早已熟门熟路,最后穿过一段游廊就到了归辰阁。
两人走了不少路身上都冒了汗,就分别回房洗漱。
白言岁从主卧洗漱完,便来到侧卧敲了敲门“咚咚——”
“请—进——”一个含糊的声音应道。
白言岁开门走进,毫不意外地看见:床上一个不明生物在被套里不停地咕涌。
“映月?我进来了。”
“好…等我一下。”花映月顶着个鸡窝头费劲地被套里爬出来,忍不住抱怨道:“岁岁呀,这被子也太难套了啊,我折腾了好几次。”
灯光下新染的亚麻色显得更像鸡窝,得亏是白言岁换作别人估计得笑得前仰后合。
“我就知道……你呀。” 白言岁伸手拿过被缠成麻花样的被套:“都教了你第几次了。”
“我又忘了嘛。”花映月撇了撇嘴。
白言岁无奈又给花映月做示范:“先这样把被套反铺在床上,被子平铺在被套上……然后抓起两个角折成三角形,从尖角一直往下卷再将被套往外翻……”
最后只见白言岁手指灵活翻转了一下,双手一抖就套好了被子:“呐,看清楚了吗?”
“嘿嘿,看清楚啦。”花映月装傻笑点头夸道,“不愧是家务小能手,连套被子都难不住你。”
花映月见铺好床,便一塌腰瘫倒在床上:“不如你跟我…哦不,应该是我跟你过日子,你就凑合凑合,我很好养活的。”
“随便。”白言岁知道他在嘴贫,又顺带帮他理了理床单的边角。
“嘿嘿~我就知道岁岁人美心善,我拿画做嫁妆上门。”花映月双眼一滴溜,坏笑道,“那岁岁给我当油画模特吧,就算是给我的聘礼啦。”
“那我还是孤独终老吧。” 白言岁说完拍了拍手便要走。
“欸?别抛弃我,别走…等等我——”花映月咻得一起身,一面装作尔康手,一面赶上白言岁的脚步,“我还不困一块聊会天吧。”
白言岁也没拒绝,随他跟自己进了主卧,反正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花映月轻车熟路地一俯身趴在了美人榻上,忍不住嗅了嗅艾草熏过的抱枕:“还是你这安逸……讲真的,我真想一辈子懒在你这不走。”
还没等白言岁说话,花映月又像打了鸡血似的,叫道:“不行!我花映月一定要打出一片天地来!!”
“嘘~小声点,这会徐姨他们都睡了,知道了你加油努力吧。”白言岁在书案上赶着手上的设计稿。
花映月又变回没骨头的样子,喃喃道:“知道啦,会努力的…小声努力……”
白言岁没理他,手上的画笔不停,早习惯了他三天两头的上头劲,这小会儿估计在脑子里数据重组呢。
没过多时,花映月果真提起了精神气,自个摸起了几块圆桌上的糕点,吃了起来:“甜而不腻,真好吃,还是岁岁贴心知道我喜欢这个味儿。”
白言岁口味偏淡,又注重养生,桌上常备的点心自然是为跟前这位“常客”准备的。
“来吃块‘甜滋滋’~ ” 花映月捏起一块小花糕靠过来。
“得了,你可舍不得。”
“嘿嘿。”花映月“啊呜”一口又给自己投喂了块糕。忍不住又挪捏道,“岁岁,下午那位青年才俊,你感兴趣不?”
“谁?”白言岁从设计稿里抽回思绪,想起是解知也,“哦你是说解知也,朋友而已。”
“才见一面就成朋友啦?”
花映月像似发现了什么端倪,打趣道:“岁岁也不慢热嘛。”
“他人挺好的,聊的来,当朋友挺好。”
“挺好的?有话题?兴趣相投?那你得加油哦。”花映月作势握紧拳头挥了挥。
“走开。”
“哎呀,岁岁。”花映月知趣地转换话题,“前段时间我画友推荐我一个乡下小院,就在清源村的云间巷,那里采景正好,你感不感兴趣和我明天一起去走走?”
他生怕白言岁不同意,连忙补充道:“听说那村里还有些古迹,你正好也去找找灵感怎么样?”
“我看看明天的安排。”
“就当陪陪我嘛,别整天和你的宝贝稿子待在一起,好不?”
“行行行。”白言岁实在是被他磨得不行了 ,这人总能磨的自己出门,看了看后面的几天行程也没什么要紧事,便答应了。
“明天几点?”白言岁问道。
“嗯…听说早晨的云间巷会被山里的雾罩起来很好看,过去大概半个小时,我们六点半出发?”
“六点半我行,你行吗?”白言岁表示怀疑,他深知花映月是个赖床晚期患者,无可救药的那种。
“嘿嘿,那七点吧……我六点半起,睡觉之前我把三个闹钟都定好。”三个闹钟是花映月让自己要准点起的“必杀技”。
“嗯,你要不起就饿着肚子去。”白言岁又补充道,“还有行李记得准备好。”
“知道啦~”
花映月馋瘾犯了又吃了几块花糕,感觉有些噎想喝水,拿起桌上的茶壶正要往茶杯里倒,就被白言岁制止了。
“那茶是凉的别喝,伤胃。”白言岁抽空从身边取过一个新保温杯递给他。
“这是刚才徐姨给我送水,我特意让她多带了一份,里面是温水,这个就给你了。”
“好,还是岁岁贴心。”
花映月接过保温杯喝了几口笑道:“以后我就和岁岁一起养生,苟到百年……”
屋外的虫声渐弱,寥寥数星映着月。
白言岁抬头一看九点了向花映月道:“快九点半了,你快去睡觉,明天还得早起。”
“好。”花映月咽下最后一口糕,拍了拍手上的渣起身,“岁岁也早点休息哦。”
“嗯,回去别吃了,省的积食闹肚子。”
“得咧,妾身安寝了,多谢王爷款待~”花映月摸了摸吃撑的小肚子,又不像样的作了一揖,笑着退回了侧卧。
白言岁无奈地摇了摇头,推了推鼻梁上的银丝眼镜,准备给手里的设计稿收个尾。
九点半后,井天园里的灯火都已熄灭了,青绿色的灵力开始缓缓滋养着园内的生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