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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默隐 牛奶事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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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车窗玻璃,洒在车内。做在车上的沈逸宁,手里捧着牛奶和鸡蛋,目光有些呆滞,迟迟没有下口。
一旁的李莉敏锐地注意到沈逸宁手中的食物,眉头微皱,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怎么吃的是牛奶和鸡蛋!你又不是不知道,蛋白质分解会产生氨,很容易造成口臭。你待会儿还有戏要拍呢,这要是口气不清新,和对手演员近距离对戏,多尴尬。”
沈逸宁抬眸,目光平静地看了眼李莉,语气轻松:“没事,我只吃鸡蛋,待会儿喷点口气清新剂就好了。”说完,他利落地打开,又拿起鸡蛋,在车门上轻轻敲了几下,熟练地剥开蛋壳,吃下鸡蛋。
李莉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算是妥协了:“好吧,你心里有数就行。”
话锋一转,她脸上浮现出好奇的神色,“不过,你之前不是很少来宸御这边吗?昨天怎么突然过来这边住了?”
沈逸宁咽下口中的食物,神色平静地说道:“昨天陆绎被私生饭跟踪了,情况还挺危险的。我担心他的安全,就把他接过来住了。”
“陆绎!”李莉瞬间两眼放光,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作为陆绎的忠实粉丝,她家里摆满了陆绎的专辑、海报,以及各种应援物,听到偶像的名字,整个人都激动起来,“沈老师,我能不能加他微信呀?”说着,双手合起,一脸恳求地看着沈逸宁。
沈逸宁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他都退圈了,你加他微信做什么?”说着,他低头查看手机,看着对话框里那个醒目的叹号,才惊觉:“这么久了,我竟然忘了把陆绎重新加回来。”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懊恼,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试图找到陆绎的联系方式。
李莉却不死心,依旧在一旁软磨硬泡:“沈老师,就算陆绎退圈了,我还是很喜欢他。就当帮我一个大忙,让我加他微信吧,我保证不打扰他。”
沈逸宁有些哭笑不得,看着李莉那副眼巴巴的模样,心中有些动摇:“行吧,等我联系上他,帮你问问。但你可不许太打扰他,毕竟他现在就想过普通人的生活。”
此时沈逸宁已经吃完了早饭。
李莉闻言,立即双手递上口气清新剂:“沈老师,你真是太好了!我保证,一定不会打扰他的。”车厢里,因为两人的这番对话,气氛变得热闹起来,晨光也似乎变得更加明亮了。
摄影棚内,聚光灯散发着灼人的温度,沈逸宁刚结束一场激烈的打戏。汗水顺着他的发梢不断滑落,浸湿了戏服,整个人仿若从水中捞出来一般。李莉见状,急忙拿着毛巾和矿泉水迎了上去。沈逸宁接过毛巾,简单擦拭了几下,看到桌上早上还未喝的牛奶,仰头灌下一口牛奶,喉结滚动间,一股若有似无的酸腐味滑过舌尖。他皱了皱眉,只当是刚才那场爆破戏残留的硝烟味还萦绕在鼻腔里——毕竟为了追求真实效果,烟火师特意加大了火药量,现在整个片场都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
起初,沈逸宁只是感觉胃部传来一阵轻微的胀痛,但想着或许是拍戏时动作幅度过大,导致肠胃不适,便没有放在心上。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股胀痛愈发强烈,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肆意揉捏他的肠胃。沈逸宁的脸色开始变得煞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眼神也逐渐变得涣散。李莉察觉到沈逸宁的异样,焦急地询问:“沈老师,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沈逸宁刚想回答,一阵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头,他踉跄着冲向一旁的垃圾桶,开始剧烈呕吐起来。
李莉立马拨打120。
片刻后,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将沈逸宁抬上担架,送往医院。
做完一系列检查后,沈逸宁被安排洗胃。
医务室内,医生对着沈逸宁说:“你吃什么了,你食物中毒了!根据你的情况洗完胃之后还需要住院输液观察。”
“好。”
坐在病床上的沈逸宁想了想,除了今早的鸡蛋和牛奶,再也吃过其他的东西了。于是立马给陆绎打去电话。
电话刚接通,沈逸宁便声嘶力竭地喊起来:“陆绎!”
“嗯?怎么突然打电话,出什么事了?”陆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沈逸宁长舒一口气,语气中仍带着难以掩饰的焦急:“谢天谢地……你没出事就好。”
“这话怎么说?难不成你盼着我出事?”陆绎半开玩笑地回应,察觉到沈逸宁状态不对,又追问,“到底怎么了,听你声音不太对劲。”
消毒水气味在急诊室里弥漫,沈逸宁躺在病床上,强撑着起身,眉头拧成了麻花,声音发颤:“快告诉我,你吃了今天早上那份牛奶和鸡蛋没?”。
“还没,怎么了。”
在沈逸宁走后,陆绎接到顾清泽的电话便出门去了。
沈逸宁闻言,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但仍急切地警告:“千万别吃!我食物中毒了,现在就在医院!”
“医院,这么严重!”
“在哪个医院!”
“第一人民医院。”
“等着我马上来。”
陆绎挂断电话看着顾清泽,丢下一句“你在帮我看一天小宁,就最后一天,到时候我请你吃饭。”,便一溜烟跑了。
陆绎冲出咖啡馆时,手机差点从口袋里滑落。他一把抓住,拦下一辆出租车,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第一人民医院,越快越好!"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陆绎的手指不停敲击着膝盖。沈逸宁那虚弱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回荡——"食物中毒"、"千万别吃"、"现在就在医院"。每一个词都像针一样扎在他的神经上。
"师傅,能不能再快点?"陆绎第三次催促道。
"小伙子,这已经是最快了,"司机从后视镜瞥了他一眼,"急诊?"
陆绎点点头,没再多说。他低头查看手机,才发现自己慌乱中竟然没问沈逸宁在哪个病房。他立刻拨回去,却听到"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的提示音。
出租车在医院急诊入口急刹停下。陆绎甩下一张钞票就冲了出去,连找零都顾不上要。
医院大厅人声嘈杂,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陆绎站在挂号处前,突然意识到自己连沈逸宁是因为什么中毒都不知道。他环顾四周,看到咨询台前排着长队,几个护士正忙碌地处理着各种询问。
"请问——"陆绎挤到最前面,引来后面排队人群不满的目光,"沈逸宁,食物中毒送来的,在哪个病房?"
护士抬头看了他一眼,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名字?"
"沈逸宁,沈是三点水的沈,逸是安逸的逸,宁是宁静的宁。"
护士盯着电脑屏幕,眉头微皱:"您是家属吗?我们需要核实信息才能——"
"我是他..."陆绎突然语塞。他们是什么关系?室友?"我是他的朋友。"他最终说道。
护士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正要说什么,突然眼睛瞪大了:"等等,你是陆绎?"
陆绎心里一沉。他已经很久没有在公共场合被认出来了。
"真的是你!"护士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我是你的粉丝!你退圈的时候我哭了好几天!"
陆绎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谢谢,但现在能不能先告诉我沈逸宁在哪个病房?我很担心他。"
"哦,当然当然!"护士连忙低头查看系统,"他在急诊观察区3号床。需要我带你去吗?"
"不用了,谢谢,我自己去就好。"陆绎转身就要走,却被护士拉住了袖子。
"能不能...给我签个名?就一个!"护士已经从抽屉里掏出了马克笔和一张纸。
周围排队的人开始窃窃私语,有人已经掏出手机开始拍照。陆绎感到一阵熟悉的窒息感——那种被众人目光灼烧的感觉又回来了。但他知道,如果不满足这个要求,可能会引起更大的骚动。
"就一个。"他快速签下名字,然后压低声音,"请不要告诉别人我在这里,好吗?"
护士连连点头,但陆绎已经看到有人在发朋友圈了。他快步离开咨询台,朝着急诊室方向走去,身后传来一阵兴奋的议论声。
"那是陆绎吗?"
"他不是退圈了吗?"
"他比电视上还帅!"
陆绎加快脚步,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转过一个拐角,他差点撞上一个推着药车的小护士。
"对不起!"两人同时道歉。陆绎抬头,看到墙上"急诊观察区"的指示牌,松了口气。
"请问3号床在哪里?"他问道。
小护士打量了他一眼,突然倒吸一口气:"天啊!你是——"
陆绎立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拜托,我只是来看朋友的。"
小护士激动地点头,压低声音:"3号床就在前面右转第二间。他刚刚洗完胃,现在在输液。"
"谢谢。"陆绎刚要离开,又回头问道,"他...情况严重吗?"
"已经稳定了,不过食物中毒挺厉害的。"小护士犹豫了一下,"你是陆绎对吧?能...能合个影吗?我保证不传上网!"
陆绎叹了口气:"看完朋友再说,好吗?"
转过拐角,陆绎终于看到了3号病床。透过半开的帘子,他能看到沈逸宁苍白的面容。沈逸宁闭着眼睛,一只手插着输液管,另一只手无力地垂在床边。病床旁坐着李莉,正低头查看手机。
陆绎深吸一口气,轻轻拉开帘子走了进去。
"陆绎!"李莉猛地站起来,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的脸瞬间涨红,手忙脚乱地捡起手机,"你、你怎么来了?"
"沈老师打电话给我的。"陆绎的目光一直没离开病床上的沈逸宁,"他怎么样?"
"医生说已经脱离危险了,但需要继续观察。"李莉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沈逸宁似乎听到了动静,缓缓睁开眼睛。看到陆绎,他虚弱地笑了笑:"你来了...牛奶和鸡蛋..."
"我没吃,"陆绎快步走到床边,握住沈逸宁的手,"到底怎么回事?"
沈逸宁的手冰凉潮湿,陆绎能感觉到他在轻微颤抖。
"我今早只吃了冰箱里的牛奶和鸡蛋,"沈逸宁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刚到片场胃就开始绞痛,然后...就这样了。"
陆绎眉头紧锁:"那现在..."
"已经没事了,"沈逸宁勉强扯出一个苍白的微笑,"洗过胃好多了。"
"要住院观察多久?"陆绎的目光扫过吊瓶里缓缓滴落的药液。
"医生说至少要三天。"沈逸宁动了动插着针头的手,输液管轻轻晃动。
陆绎立即按住他的手腕:"别乱动。"他站起身,拎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我先回公寓帮你拿些换洗衣物。"
“陆老师,我顺路送您吧!正好我还要回剧组沟通些事情。”
“好啊,那就麻烦你了。”
(车内,李莉拿出手机)
李莉:(微笑)陆老师,方便加一下您的微信吗?这样如果沈老师那边有什么安排,我也能及时联系您。
陆绎:(点头)好,你扫我吧。
陆绎推开公寓大门时,一阵穿堂风卷着晨间的凉意扑面而来。玄关处歪倒的拖鞋还保持着主人匆忙离开时的姿态,他弯腰摆正的瞬间,闻到厨房飘来若有若无的酸败气味。
厨房的LED灯管发出轻微的电流声,照亮了料理台上那盒敞开还未喝的牛奶。陆绎用指尖挑起包装盒,生产日期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荧光——2021年4月,保质期六个月。盒身膨胀的弧度让塑料膜绷出半透明的褶皱,像某种濒临爆裂的脓包。
"这都能当生化武器了..."拍下张照片后,他皱眉将牛奶盒甩进垃圾桶,金属桶壁发出"咣当"的回响。转身时踢到滚落在地的鸡蛋托,六枚鸡蛋完好无损地排列着,蛋壳上还沾着超市的价签。陆绎蹲下身,对着光线转动其中一枚,隐约看到蛋清里悬浮的絮状物。
主卧的窗帘紧闭,昏暗中漂浮着沈逸宁惯用的木质调香水余韵。陆绎拉开衣柜时,一件烟灰色高领毛衣从衣堆里滑落——这是去年拍《冬夜记事》时他送沈逸宁的生日礼物,袖口还留着咖啡渍洗褪后的淡黄痕迹。
手指掠过叠放整齐的居家服,却在碰到底层抽屉时顿了顿。半开的抽屉里露出叠成方块的深色内裤,最上面那条边缘绣着极小的"SYN"字母——是某次品牌方寄错尺码后,沈逸宁赌气自己绣的记号。“这个应该也需要吧!”陆绎的耳根突然发烫,胡乱抓了两条塞进收纳袋。“算了,随便拿吧。”
随即出了门。
陆绎推开病房门时,手里提着鼓鼓囊囊的收纳袋,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沈逸宁床前,把袋子往椅子上一放,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相册里刚拍的照片,直接怼到沈逸宁眼前。
"你自己看看!"陆绎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掩饰不住那股震惊与后怕,"2021年4月的生产日期!这牛奶在你冰箱里放了两年多!你是嗅觉失灵了吗?这么明显的酸臭味都闻不出来?"
照片里,膨胀变形的牛奶盒躺在垃圾桶里,生产日期在闪光灯下清晰可见。
沈逸宁半靠在升起的病床上,脸色比早晨好了些,但依然苍白。他眨了眨眼,似乎对陆绎的激动有些困惑。
"我..."他刚开口,就被一阵咳嗽打断,连忙抓起床头的水杯抿了一口,"片场硫磺味太重了,我还以为是那个..."
"硫磺味?"陆绎难以置信地打断他,"你管这叫硫磺味?"他做了个夸张的手势,"那根本就是生化武器级别的腐臭味!我打开冰箱门差点被熏晕过去!"
看着沈逸宁锁紧的眉头。陆绎这才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在沈逸宁床边坐下。
"不是,"他压低声音,眉头紧锁,"你平时吃东西都不看保质期的吗?"
沈逸宁垂下眼睛,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吸了吸鼻子。这个细微的动作让陆绎注意到他鼻尖泛红,眼下有淡淡的青黑——这是沈逸宁鼻炎发作时的典型特征。
陆绎突然想起之前拍夜戏时,沈逸宁总是偷偷揉鼻子,背台词时声音闷闷的。有次他去沈逸宁家,发现沈逸宁化妆台上摆着五六种鼻炎药,还开玩笑说他这是要开药店。
"你..."陆绎的气势一下子弱了下来,"你的鼻炎一直没好?"
沈逸宁摇摇头,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微笑:"老毛病了,拍《冬夜记事》时在雪地里泡了三天,之后就..."
他没说完,但陆绎知道后面是什么。《冬夜记事》那场雪地追逐戏,沈逸宁为了效果真实,坚持不用替身,在零下十几度的户外拍了整整八条。当时陆绎还调侃他"要风度不要温度",结果第二天自己就感冒了,反倒是沈逸宁一直撑到杀青。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陆绎胸口泛起一阵酸涩。他想起有一次客串拍爆破戏前,沈逸宁会默默准备好耳塞和湿毛巾;想起自己随口说想吃城西那家小笼包,第二天化妆间桌上就出现了还冒着热气的早点;想起有次他吊威亚磨破手腕,沈逸宁不知从哪找来特制的软垫...
所有这些细小的体贴,沈逸宁从来不说,而他也从未认真道过谢。
"对不起。"陆绎突然说。
沈逸宁诧异地抬头:"啊?"
"我应该..."陆绎喉结滚动了一下,"我应该多注意的。你明明一直..."他哽住了,不知该如何表达那些复杂的感受。
沈逸宁似乎明白了什么,轻轻摇头:"是我自己不小心。你道什么歉。"
"不,就是我的错。"陆绎固执地说,伸手按住沈逸宁正在输液的手,"医生说要住几天?"
"三天吧,观察一下。"沈逸宁试图抽回手,"你不用..."
"我留下来照顾你。"陆绎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沈逸宁睁大眼睛:"不用,李莉说她会安排..."
"李莉还要处理剧组的事。"陆绎已经拿出手机开始发消息,"她跟导演沟通了,把你的戏份往后调。这几天我没事,正好..."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思考合适的理由,"正好我欠你一顿饭,就当还债了。"
沈逸宁还想说什么,一阵疼痛突然袭来。他猛地蜷起身子,输液管被扯得哗啦作响。
"怎么了?"陆绎立刻按响呼叫铃,"哪里不舒服?"
沈逸宁摇摇头,冷汗顺着额角滑下:"没事...就是胃突然..."
护士匆匆赶来,检查了一下输液速度:"可能是药物反应,我调慢一点。如果还疼就叫医生。"
陆绎点点头,等护士离开后,他倒了杯温水,小心翼翼地扶起沈逸宁的头:"慢点喝。"
沈逸宁就着他的手抿了几口,喉结上下滚动。陆绎注意到他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细密的阴影,鼻梁上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旧伤疤——那是去年拍打戏时不小心被道具划伤的。
"好些了吗?"陆绎问,声音不自觉地放柔。
沈逸宁轻轻点头,重新靠回枕头上。他的嘴唇因为脱水有些干裂,陆绎鬼使神差地伸手用拇指蹭了一下。
两人同时僵住了。
"呃...裂了。"陆绎仓促地解释,耳朵尖发烫,"我去问问护士有没有润唇膏。"
他刚要起身,沈逸宁却抓住了他的手腕。那只手因为输液而冰凉,却意外地有力。
"陆绎,"沈逸宁直视着他的眼睛,声音很轻,"谢谢你。"
陆绎愣了一秒,随即笑了:"谢什么,要不是你打电话,现在躺在这的就是我了。"
"不是因为这个。"沈逸宁摇头,眼神柔软,"谢谢你...来了。"
简单的几个字,却让陆绎胸口发紧。他突然意识到,自从退圈后,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被人需要过了。
"废话,"他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反手握住沈逸宁的手,"我不来谁给你拿内裤?"
沈逸宁的表情瞬间凝固:"你...拿了我的..."
"开玩笑的!"陆绎大笑,看着沈逸宁瞬间涨红的脸,"我拿的都是正经居家服,放心。"
沈逸宁抓起枕头砸他,被陆绎灵活地躲开。两人笑闹间,输液管又晃了起来。
"别动别动!"陆绎连忙按住沈逸宁的手腕,"再跑针护士该骂人了。"
沈逸宁乖乖躺好,但嘴角还带着笑意。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他苍白的脸上镀了一层暖色。
陆绎看着他,突然说:"其实我看到了。"
"什么?"
"你绣的字母。"陆绎眨眨眼,"SYN,挺精致的。"
沈逸宁的脸"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抓起被子就要蒙头,被陆绎眼疾手快地拦住。
"别躲啊,"陆绎坏笑,"没想到沈老师还有这种手艺,改天给我也绣一个?"
"滚!"沈逸宁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却藏不住眼中的笑意。
陆绎大笑,顺手帮他掖了掖被角:"好了,不逗你了。饿不饿?医生说你能吃流食了,我去食堂看看有什么。"
沈逸宁摇摇头:"没胃口。"
"那也得吃点儿,现在都晚上了,你中午就没吃。"陆绎站起身,"不然怎么恢复?我可不想照顾一个饿晕过去的大明星。"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沈逸宁安静地躺在病床上,阳光为他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那一刻,陆绎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悄然改变了方向。
"我很快回来。"他轻声说,轻轻带上了门。
走廊上,陆绎摸出手机,删掉了原本要发给李助理的"要不给他安排护工"的消息,重新输入:"接下来三天行程全部取消,有急事打电话。"
发完消息,他深吸一口气,朝食堂方向走去。路过护士站时,他停下脚步:"请问,312床的病人,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吗?"
“避免刺激性食物,吃清淡、易消化的,记得补充蛋白质。”
“好。”陆绎笑着答到。
陆绎踏入食堂,目光扫过摆满餐台琳琅满目的食物,低声默念:“清淡,还要能补充蛋白质。” 他踱步到窗口前,对打饭师傅说道:“来一份虾,一份清蒸鱼,一份鸡蛋羹,再要一份粥。”
“一共135元。”
随着刷卡提示音响起,机器突兀发出 “滴,交易失败” 的尖锐声响。
陆绎下意识低头,手机屏幕上 “余额不足” 四个大字格外刺眼。他手指快速滑动屏幕,查看余额,发现只剩100元。“不是吧!连顿饭钱都不够了?”陆绎难以置信地盯着屏幕,喃喃自语。随即,他像是想起什么,叹气道:“算了,毕竟是我害得沈逸宁住院的。”
陆绎迅速拨通顾清泽的电话:“顾清泽,转点钱给我,下个月一定还你。”
“喂,小伙子,到底买不买?后面还有人排队呢!”结账阿姨不耐烦的催促声传来。
陆绎浑身包裹得严严实实,口罩遮住大半张脸。他压了压帽檐,匆匆瞥了眼身后已经开始躁动的人群,对着窗口阿姨低声说道:“我马上结账。”
恰在这时,手机传来到账提醒,顾清泽转来了一万元。陆绎再次刷卡,“滴,交易成功。”
接过打包好的饭菜,陆绎快步走出了食堂。
“顾清泽,你怎么一下子给我转了一万块!?”刚走出食堂,陆绎便迫不及待拨通顾清泽的电话,语气里满是诧异。
“知道你手头紧,这点钱不用放在心上,要是不着急,就不用还了。”顾清泽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几分豪爽。
“哟,你什么时候转性了?这可不像是平时抠门的你会做的事。”陆绎打趣道,话语里带着一丝调侃。
顾清泽顿了一下说:“陆绎,来我公司帮忙吧!”沈逸宁瘫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满脸疲惫,几乎是在哀求,“带带公司的新人,再抽空编几首歌,算我求你了!”
“还是算了吧。我打算把小说版权卖了。”陆绎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之前不是信誓旦旦说不卖吗?还吐槽编剧改编得背离了你的初衷。那可是你耗费无数心血创作出来的作品啊!”沈逸宁提高音量,话语里满是不解。
陆绎苦笑着解释:“自从身份曝光后,便利店的工作丢了。之前赔了一大笔违约金。这几年东拼西凑,积蓄早就所剩无几了,哪里还有挑选的余地?”
“要不把沈宁……”顾清泽的话还在嘴边,陆绎就抢先一步说道:“好了,先这样,我这边有事,挂了。” 不等顾清泽回应,便迅速挂断了电话。
这时,陆绎刚好走到病房门口。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提着热气腾腾的饭菜推门走进病房,脸上瞬间扬起笑容,故作神秘地问:“快猜猜,我给你带什么好吃的啦?”
“猜不着,不想猜。”回应他的,是一道带着几分慵懒的声音,打破了病房里原本的沉闷。
“别这么扫兴嘛!”陆绎佯装委屈,紧接着眉飞色舞道,“我买了超丰盛的饭菜,有鲜虾、嫩滑的鸡蛋羹,还有清蒸鱼!”说着,他小心翼翼地揭开餐盒,饭菜的热气瞬间在病房里升腾起来 。
“不是吧!怎么全是清淡口味!为了上镜,一直吃的撒拉,我馋辣都好久了!”沈逸宁盯着陆绎手中的餐盒,眉头紧蹙,语气里满是不满。
陆绎耐心解释道:“医生特意叮嘱过,你现在不能吃辛辣食物,得忌口。先将就吃点,你瞧这色泽、摆盘,味道肯定不差。”
就在沈逸宁嘟囔抱怨时,他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噜咕噜”叫了起来,那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沈逸宁瞬间涨红了脸,目光慌乱地看向陆绎,试图掩盖这份尴尬,故作镇定地说道:“行吧行吧,既然这样,我就勉强吃一点。”
陆绎瞧着沈逸宁这副模样,一时无语凝噎,张了张嘴,只吐出一个单音节:“额……”脸上的神情无可奈何 。
沈逸宁抓起碗筷,瞬间化身干饭人,对着饭菜狼吞虎咽起来。陆绎瞧着他这风卷残云的模样,不禁在心里犯嘀咕:“这得饿了多少顿,才吃成这副模样!?”
没一会儿,沈逸宁腮帮子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说道:“陆绎,帮我接杯水呗。”陆绎应了一声,快步接水回来,只见原本满满一盒鸡蛋羹,此刻只剩下浅浅一层,盘子里也仅剩下两只虾。
“诺,水接好了。”陆绎将水杯递过去,随后在一旁坐下,打开自己那份饭。刚夹起最后一只虾,沈逸宁眼疾手快,迅速伸出筷子,死死夹住陆绎筷子上的虾。
“沈逸宁,你都吃了那么多,就剩这一个了,还要跟我抢?”陆绎眉头紧皱,语气里满是不悦。
沈逸宁嘴角一勾,露出狡黠的笑,那模样要多气人有多气人:“不会吧不会吧,你堂堂正正一个人,真要跟我这个病人抢食吃?”
陆绎咬牙切齿的说:“行行行,你吃吧,多吃点,待会儿我就给李莉说。”
“你居然加了她微信!?”沈逸宁瞪圆双眼,满脸写着难以置信,声音都不自觉拔高了几分。
“对啊,这有什么问题吗?”对方一脸云淡风轻,对沈逸宁的过激反应感到莫名其妙。
沈逸宁二话不说,迅速掏出手机,手指快速滑动,打开和陆绎的聊天记录,没好气地质问:“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把我重新加回来?”
陆绎见状,脸上浮起一抹讨好的笑,赶忙应道:“这就加!立马加!”说着,他迅速打开微信,将沈逸宁从黑名单里拉了出来。
沈逸宁目光紧紧跟随着陆绎的一举一动,直至确认操作完成。“好了,快接着吃饭吧。”陆绎一边说着,一边关掉手机,重新拿起碗筷。低头的瞬间,他发现那只虾安然躺在碗里,原封未动。
“你不吃啦?”陆绎夹起虾,试探着问道。
沈逸宁嘴里嚼着饭菜,脸上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含糊不清地回应:“没胃口了,不想吃了。 ”
陆绎看着碗里那只被"赦免"的虾,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沈逸宁虽然嘴上说着"没胃口",但眼神却时不时地往他碗里瞟,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让陆绎觉得好笑又可爱。
"真不吃?那我可吃了。"陆绎故意慢动作夹起虾,在沈逸宁眼前晃了晃。
沈逸宁撇过头去,哼了一声:"随便你。"
陆绎笑着将虾放进嘴里,故意发出夸张的咀嚼声。沈逸宁偷偷转回视线,正好撞上陆绎促狭的目光,两人视线相接的瞬间,沈逸宁像被抓到做坏事的小孩一样,迅速移开视线,耳尖却悄悄红了。
病房里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微妙。陆绎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那个...李莉说你的检查报告明天出来,如果没问题,后天早上就能出院了。"
"这么快?"沈逸宁的反应出乎意料地激烈,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又故作镇定地补充道:"我是说,这么快就能好了?"
陆绎敏锐地捕捉到了沈逸宁那一瞬间的慌乱,心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就被自己手机响起的提示音打断了。是一条银行短信,提醒他信用卡还款日临近。
他下意识地锁上屏幕,但沈逸宁已经注意到了他表情的变化。
"怎么了?"沈逸宁问道,语气比平时柔和了几分。
"没什么,垃圾短信。"陆绎勉强笑了笑,起身收拾餐盒,"我去扔垃圾,你先休息。"
走出病房,陆绎长舒一口气,靠在走廊的墙上。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是出版社编辑发来的消息:"陆先生,关于《夜归人》的版权转让合同,您考虑得怎么样了?对方愿意出价80万,这已经是市场最高价了。"
陆绎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回复。《夜归人》是他花了几十年时间创作的心血。之前有影视公司想改编,却要把核心剧情改得面目全非,他一气之下拒绝了所有邀约。可现在...
"原来你在这儿。"
一个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吓得陆绎差点把手机摔了。他转身看到沈逸宁穿着病号服,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
"你怎么出来了?医生不是说要多休息吗?"陆绎连忙收起手机,上前扶住沈逸宁。
沈逸宁却敏锐地盯着他的口袋:"你要卖《夜归人》的版权?"
陆绎愣住了:"你怎么知道《夜归人》?"
"我...我当然知道。"沈逸宁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你之前不是在网上连载过吗?我...偶然看到的。"
陆绎有些惊讶,没想到沈逸宁会看他的小说。但眼下更紧迫的是经济问题,他苦笑道:"这个编辑的想法和我出奇的一致,我想买了版权影视化让更多人知道。”
“哦。”
陆绎看着手提输液瓶、站在走廊的沈逸宁,眉头微蹙:"你怎么自己出来了?"
"想上厕所。"沈逸宁晃了晃手中的输液瓶,透明的液体在袋中轻轻摇晃。
陆绎下意识伸手:"我帮你拿吧。"
"不用。"沈逸宁侧身避开,输液管跟着轻轻摆动。
两人僵持了一秒,陆绎坚持道:"让我帮你。"
沈逸宁抿了抿嘴,最终还是松开了手。
回到病房,两人停在卫生间门前,空气中弥漫着微妙的尴尬。
"给我吧。"沈逸宁伸手去够输液瓶。
陆绎却将手臂抬高了几分:"我帮你拿着就行。"
沈逸宁的手悬在半空,两人四目相对,输液管在中间轻轻晃动。
走回病房,两人站在厕所门前对视。
“还是给我吧。”沈逸宁伸手去拿输液瓶。
未料被陆绎抬手躲过。
“没事,我帮你拿。”
沈逸宁走进卫生间,门虚掩着留出一道细缝。陆绎站在门外,手臂微微抬高,稳稳提着输液瓶。
"有事就叫我,"陆绎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或者轻轻拽两下输液管也行。"
过了一会儿,绳子突然扯动了两下。陆绎一个箭步冲进厕所。
"沈逸宁!"
推开门,却见沈逸宁正对着镜子整理衣领。
冰凉的水流哗哗作响,沈逸宁慢条斯理地搓洗着手指,头也不抬地问道:"有事?"
陆绎喉结动了动:"没......没事。"
心里默念,“这小子还真是自恋”。
陆绎仔细调整好输液瓶的高度,确保滴速适中。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休息吧。"
他转身搬来陪护床,动作很轻地躺下,几乎是刚沾到枕头就没了动静。
"喂,陆绎。"沈逸宁微微侧过头,却发现那人已经呼吸均匀,陷入了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