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色彩》月光舟

5、唯一色彩五 唯一色彩五

　　唯一色彩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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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忧无虑的日子总是特别短暂……当阔别已久的阳光穿越粗壮枝干的重重阻隔降临在黑褐色的泥土表面……
　　天空的模样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
　　印象中的记忆被刻画在坚硬的岩石上……可是却被呜呜作响的风沙所吞噬……等到回来……
　　却再也找不到……那个出发时刻意留下的印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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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气清新洁净，青翠茂盛的树冠层层叠叠的遮住了正午太阳的暴晒。只在地面余下斑驳错落的稀疏光点，为行进中的旅人照明前方的路途。

　　直指天际的粗大树干旁，一眼透明清凉的泉水冲破了山石的重重阻碍，源源不绝的流淌到各处，为这片本就湿润肥沃的土地带来了更加丰富的生命迹象。

　　悠然自得的穿梭于有泉水积存的的缝隙中，活力十足的鱼虾在清浅的天然水洼中自由游弋。偶尔振翅飞来停留在树梢上的鸟儿起劲儿的扇动着翅膀，侧过头来为自己的伴侣细心梳理对方色彩斑斓的漂亮羽毛，时不时还发出一两声火清越或低哑的鸣叫声以抒发自己此刻愉快舒适的心情……

　　美丽宜人的景观和虫鸟走兽们发出的声响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令人迷醉其中的天籁之音……

　　快乐的就地取材的，用山菇和野鸡等物为自己倾慕的人作出一席风声饭菜的巧手美少女，以及沉默的靠在一旁的树干上手捧一本书籍，正聚精会神深入研读，等待对方‘开饭了’号令的英俊黑甲骑士……

　　所有的一切都在不知不觉中构筑了一种不容他人介入打扰的恬淡生活气氛。若不是在距离这个方向约十几米远的地方，一层层的叠置了十几具动弹不得，连呻吟哀叫的力量都没有的，衣衫褴褛的男性躯体的话……就更完美了！

　　“蘑菇汤好了~~先喝一碗暖暖胃吧！这样一会儿正餐上来的时候才会更加美味！”看到汤已经做好，先小心的低下头尝了尝，确定味道不错后，不论体力耐力都要超过同龄人许多的美少女马上成了一碗，目不斜视的笔直踏过满地的‘尸体’，殷勤地来到自己喜欢的人面前献宝。

　　“……”望着少女递过来的汤一眼，英俊的黑甲骑士只好放下了手里的书籍，伸出手臂接受对方的好意。并习惯性的对少女亮晶晶充满了期待的眼神给与了适当的回应。仗着自己强横到了连生存在黑暗大陆的魔兽都要叹为观止的奇异体质，黑甲骑士直接把刚刚出锅，几乎可以让生肉在接触到的瞬间熟透的热汤倒入嘴里：“很咸，蘑菇太多。”

　　看似囫囵吞枣可是却在瞬间就品出了问题所在的男人再度引来了少女的惊叹。

　　“那麽热的汤居然没有把你里面全部烫熟？真是神奇的体质啊……”

　　从第一次看到这个男人恐怖的喝汤方法，大惊失色的冲过来阻止，到现在的见惯不怪。在短短的时间里，第一次步出偏远渔村的少女，已经凭借自己过人的心理素质和超强的适应能力，让自己成长到了看见毒蛇猛兽就立刻抽出随身携带的料理专用刀具一刀砍去，发现不知何时落在身上的蜈蚣水蛭淡然一小随手拨掉再一脚踏上去重重踩扁，看见了某个强倒是强，可是却明显缺乏常识性知识，经常作出使人惊奇不已行为来的男人没有自觉地作出七人一事来的时候，保持健康向上的表现出理解和习以为常宽容的态度来理解对方，在见到那个作为她心目中最佳也是唯一丈夫人选的男人打算抓些倒霉的小动物随便烤一烤就拿来充饥的时候阻止他，马上亲手为他煮出有荤有素的合理营养配餐的地步。

　　因为在一旦下定了决心就会贯彻始终，不到最后决不放弃的坚毅少女来看。再没有让自己未来的丈夫在自己还跟在身边的情况下身患胃病更加耻辱的事情了！

　　为了她日后的幸福生活着想，一个身体健康陪伴她直到终老的丈夫，当然要比一个满身是病，只能和她一起度过很短时间就撒手人寰丢下她一个人，像只能每天对着地平线方向下沉的夕阳诉苦叹气母亲一样就此虚度残生的丈夫要好得多。

　　既然已经决定了自己的丈夫非这个人莫属，就要把他的快乐当成自己的快乐，把他的幸福当成自己的幸福，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所以她从来都不觉得自己委屈或是辛苦。

　　尽管，她未来的丈夫时常对她的露骨的诱惑眼神视若无睹。
　　（男人：……谁会对十二岁的小女孩的诱惑感到心动啊？我又不是恋童癖！）
　　可是从一开始的严厉拒绝，变成了现在的被动接受，她已经感觉到自己一直以来所作出的努力并没有白费。照这样继续发展下去，就算她未来的丈夫还是对她毫无感觉，至少也可以让他习惯她的存在。

　　只要成功地做到彻底融入他的生活，这个人就再也无法离开她了！她想要的男人当然不会是普通的男人。不但要有完美出色的外貌，坚忍不拔的遗志，和强大无匹的力量，还要拥有一颗钻石般剔透坚硬的心脏！像这样的男人就像她本人一样，只要认定了某人或某事就不会更改。这样出色的男人怎麽可能轻易的被人捕获呢？要获得这麽出色的丈夫，势必需要她百倍的付出！反正付出的越多，最后得到的满足感也就越叫人心醉不是吗？在得到着这满足感以前，所有付出都是值得的！

　　事实上，她对自己是否能够获得最后的胜利毫无疑虑。因为她并不认为还有任何人能够从她的手里抢走她想要的东西，也不认为自己会输给任何人。

　　“已经是今天第十一波了……这里的山贼数目多到了让人不得不怀疑……”品尝过食物后擦擦嘴巴，认真给予了菜肴制作者最中肯的评价和建议的黑甲骑士顺手摸了摸自己来到这片和他想象中有太大出入的大陆后，就从没有出过鞘的武器，首次发出了有点不耐的叹息。

　　本来抱着磨练自己的技能，提高自身力量水准的想法，不辞万里渡海而来的男人对自己所看到的一切感到失望。

　　“他们该不会是被食物的味道吸引过来的吧？”看他们衣衫褴褛，骨瘦如柴的样子……简直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可怕浩劫的难民。集结了十几个同伴拖着尤在颤抖不已的枯瘦双腿和一把把满是锈迹的刀剑就跑出来向过路人收取‘过路费’……和光明大陆那边，再不济也会装备上简单的皮甲和锋利的武器的强盗比起来，黑暗大陆的强盗们会不会太业余了？对这样的对手拔刀实在是对他身后武器的侮辱啊……他们甚至弱到了连跟在他身边不久，死磨硬泡得偷师到一些小技巧的十二岁渔村少女都打不过程度？！

　　“……奇怪。”为在从异大陆来的男人面前出尽洋相的同胞们的行为感到面目无光，泄愤似的从地面上昏睡成一片的人体背部一一踩过，少女利落的开始收拾碗盘：“这里从前可没有这麽多强盗。”

　　自认对这片陌生的大陆毫无认识的黑铠骑士没有接话，继续充当了忠实倾听者的角色。只是为了鼓励身旁临时向导的积极性，他配合的向对方投以询问的目光。

　　果不其然，得到关注的渔村少女马上振奋精神，尽职尽责的向一无所知的外来者说明她所知道知识和情报。

　　“因为坎浦是位于黑暗大陆最恶名昭著的饿鬼森林环抱下的贫困渔村嘛！”提起自己出生的地方，对那里谈不上热爱，但也满怀归属感的少女无奈的皱起了眉毛：“那里一面环海，其他三面都被饿鬼森林所包围着。不但村里的人无法到外面去，外面的人也无法进到村子里面来，总之就是一个完全与世隔绝的贫困渔村就对了。”

　　所以当时出现在村人面前，身怀六甲的母亲才引起了他们的恐慌……因为在村民的意识里，能够穿越饿鬼森林毫发无伤来到这里的人是不存在的！更何况来到他们眼前的居然还是一位如此美丽优雅的年轻少妇？！简直比黑暗神显露神迹降临在他们面前更加无法想象！

　　不过尽管感到恐慌，善良纯朴的坎浦村村民们还是小心翼翼的接受了来历不明的母亲，像照顾自己的亲人邻居一样的照顾她们母女。

　　打从很小的时候起，她就意识到自己和其他村人不同。并不是因为她们来自外面的世界，而是因为不论从外貌方面还是生活习惯方面，她们都与这个贫困的小村落格格不入。就算她在怎样努力去适应，去了解也无法与其他村民融合在一起。

　　自己与众不同的地方，再加上母亲口中偶尔描述的枝节片断都让她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好奇。所以一有机会，她马上决定把自己一直以来的心愿变成真实。遇到了自己想象中最适合的丈夫人选当然是最重要的诱因之一，但真正促使她下定了决心的原因却是，她想要亲眼证实自己母亲口中的一切！

　　“饿鬼森林？”敏感的注意少女向导话语中的重点所在，沉默寡言的男人用简单的疑问语气清晰的表达了自己问题。

　　“顾名思义，这里是据说有战死后满怀怨愤的灵魂们接触到邪恶的黑暗气息后化成的一种魔兽‘饿鬼’盘踞的森林啦！饿鬼们噬食血肉，会成群结伴的攻击任何出现在它们视线范围的活物！将一切还活着的东西撕成碎片，再吞吃下肚！其实它们值得称道的地方只有那种对所有金属武器免疫的特殊体质而已！”想到自己曾经看到过的，不小心走出村落，进入森林里的村民们被活生生吞吃入腹的画面，她就一阵反胃：“不过这种恶鬼最恐怖的地方在于，它们的数量实在惊人！所有在它们的地盘死去的生灵都会在不久之后变成新的饿鬼，然后继续到处寻找食物，吃个不停！你是没见过，它们发现活物时的样子，简直就像是河沟里找到了新鲜血液的水蛭一样，密密麻麻的蜂拥而上，一瞬间就将所有还活着的东西血淋淋的分解掉了！恶心极了！”不行了……一想到它们就忍不住全身发抖！

　　“……你的意思是，这种叫做‘饿鬼’的魔兽喜欢撕咬活物吗？”沉默的倾听者修长的眉梢轻轻一挑，发出了质疑的声音：“这麽说它们应该对或者的生物非常敏感吧？”

　　“听说它们可以在数百米远的地方闻到猎物的味道，然后倾巢出动进行围捕……”敏感？那已经不足以形容了，硬要形容的话只能说，它们对猎物的味道反映很神经质！

　　“……我们已经进入森林多久了？”亚麻色头发的男人维维扬起头，和凝固的水潭一般冷硬淡漠的冰蓝瞳孔在这个有些昏暗的环境里仍然折射出瑰丽的色彩，让本就沉迷其中的渔村少女更加沉醉了。

　　“呃？啊！”为这自己在小渔村里从没有见过的漂亮瞳色感到迷惑的她失神了一小会儿，才慢慢的反应过来：“多久？算一算至少有七天了吧？”

　　觉得和自己憧憬的人在一起总觉得时间过得很快，在生活节奏悠闲舒缓的世外桃源里生活太久，没有甚麽时间观念的十二岁少女不确定的回答。

　　“……你说过的‘饿鬼’在哪里？”鸣叫的鸟儿依旧悠闲的穿梭于树枝之间，鱼虾惬意的穿梭在水流中，被少女击倒的似乎比长途奔袭了这麽久的他们更加贫困潦倒的业余强盗们也依旧安静的平躺在地面上动弹不得……

　　如果只是普通的森林，这样的状况似乎也没甚麽异常的地方……但问题是，这里不是‘饿鬼森林’吗？眼球转动，望着从树枝缝隙中投射下来的微弱光线，男人困惑的摇了摇头。

　　“……这个……”回想两人一起走过的漫长旅程，却没有发现任何‘饿鬼’的渔村少女也对他们所遭遇的事情无法做出合理的解释。她只能尴尬的拉了拉自己每天都被整理得一丝不苟的辫子，做出了一个无辜的表情：“我也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啊……平时只要不小心走出了村子的范围就会遭到它们围攻的说……难道这些家伙也有集体休假的时候吗？”

　　“我们两个不算是活物吗？”就算再怎麽走运，出来这麽久一次也没遇到袭击也未免太不可思议了吧？！

　　对‘强盗’完全失望透顶的光明大陆来客对自己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感到烦恼。至今为止还没有遭受到任何有威胁的攻击，男人十分渴望能够发现一两只‘饿鬼’松动一下自己的筋骨，因为这两天悠哉的旅行让他全身的骨头都迟钝了，在这样下去会影响到他的斗志！

　　“……大概是我们长了一付很不合它们胃口的样子吧？”出生本土，也算是地主的渔村少女迟疑了半天，给出了这个连她自己都无法说服的答案。

　　‘饿鬼’会挑食？！这是不可能的！它们可是饥不择食，只要是活的东西就一律生吞活剥的恶心魔兽耶！

　　“……又或者我们看起来太过友善，以至于连它们都不忍心吃掉我们？”半真半假的说出这话来的活泼少女马上被自己荒谬绝伦的猜测逗得笑了出来。笑了好一会儿的她在注意到身边男人脸上不悦的神情时收敛了笑意，赶忙回过头来安抚对方：“黑暗神在上！肯定是他在冥冥之中保佑我们远离那些令人反胃的恶心生物的骚扰！用不着为那些让人感到是不下咽的东西感到心烦不是很好吗？我们可不是一般的幸运呢！”

　　“我又不是来这里度假的。”为错失了磨练自己的机会而惋惜的男人实在无法开心起来，他忍不住四下张望，仍然试图寻找那些传说中生物的身影。

　　“‘饿鬼’只是魔兽中最恶心最低级的一种啦！只要我们走出森林，还有很多机会遇到更多更强的生物喔！想要挑战它们还有更多的机会啊！”极力回想自己母亲复述的关于外面世界的见闻，顿时找到很多比‘饿鬼’之流更强大的存在的她信心满满的劝慰道：“我一定会帮你找到更好的修炼场所！你要挑战的不应该是这种东西！”

　　‘饿鬼’耶！那种东西就算打赢了也没甚麽好高兴的！作为对手应该要挑战那些甚麽黑暗大陆十大高手啦~黑暗独角兽啦~黑暗贵族吸血鬼啦~黑暗精灵啦~甚麽的！至少它们的外形都很过得去啊！挑战‘饿鬼’只会让人耻笑啦！

　　“……你要一直跟着我？”听出了少女隐晦的暗示，男人本能的感到抗拒。

　　他是以成为黑暗中的黑暗的存在的目标而努力着的男人呐……怎麽可能一直让一个连最基本的自保能力都没有的十二岁小女孩跟在身边呢？！

　　“你讨厌和别人说话吧！”没有把心目中唯一丈夫人选的拒绝放在心上，跟随对方一段时间，多多少少已经了解这个男人行为模式的十二岁少女挺起了稚嫩的胸膛，列数自己在身边的N条好处：“我可以代替你跟其他人交流喔！”可以增加他对她的依赖感。

　　“还会照顾你的饮食起居！”这是称职的妻子应该做的。

　　“给你保养武器！”武器的状态可能会影响到未来丈夫的生命安全，帮他解决后顾之忧是理所当然的。

　　“替你寻找适合你的训练场所！”找些安全而且合适的训练场所，免得这个人来者不拒，会降低他的格调。

　　“帮你收集你想要的任何情报！”以免他留连茶馆酒肆，避免他接触到有威胁性的情敌。

　　“而且我的方向感很强！绝对不会让你在奇怪的地方迷失方向！”将男人的行踪掌握在自己手里，省得他跑到她找不到的地方去。

　　“帮你赚取生活费！”掌握财政大权才能避免男人变坏！

　　“而你，只需要把我带在身边见识更多的人、事、物，满足我的好奇心就行！”不要让对方感觉到自己受到了管束和胁迫，让他觉得这只是交易，然后理所当然的接受她的照顾就行！反正追求一个人不就是这麽回事吗？养成了被无微不至的照顾着的习惯以后，就不是那麽容易能够忌掉的了……嘿嘿~~

　　“……可是你连最基本的自保能力都没有。”一连串有力的宣言过后，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十二岁年幼少女算计目标的男人感觉到似乎有哪里不对，可是有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对。他直觉的继续拒绝。

　　只这一条，就足以让她的其他好处完全被抵消殆尽。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容忍这样一个明显的‘破绽’出现在他的身上。

　　“我很聪明！会努力学习！”纤细的手指立刻指向摆在眼前的例证——一群完全拜服在她柔嫩的铁拳下，仍然没有苏醒过来的‘强盗’。少女微笑：“不过只有半个月不到的时间就获得这样的成绩，你不觉得我很有天分吗？”

　　“……”喜欢自己一个人呆着，但更讨厌面对各种麻烦的男人沉寂下来思考再三。凝视一脸‘诚挚’‘纯真’的十二岁美少女数秒后，落入了这个诱人的陷阱。

　　“如果发现有任何不称职的地方，就立刻送你回来。”低沉动人的男性嗓音在少女得逞的欢呼声中显得微不足道，同意让美少女跟随的男人看着少女雀跃不已的举动，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可以跟着他到外面去真的这麽令她高兴吗？

　　“呦喝~！”挥舞着稚嫩的手臂围绕着端坐在原地困惑不解的男人跳起不知名的舞蹈，用心险恶的小阴谋家古怪的眨着眼睛，发出了元气十足的吆喝声。

　　“……瑟兰……你很吵。”很想静下心来研读刚看了一小部分的，不知道是哪一年出版的黑暗大陆编年史，却被严重骚扰到的男人忍无可忍的出言阻止。

　　“……喂！西琉卡？”仍然在内心窃笑不已的狡猾少女稍稍收敛后，小鸟依人般飞到自己仰慕的人身旁，弯下了柔软纤细的腰肢。

　　“甚麽？”铠甲武器从不离身的男人闻言没有抬头，只是埋首在古老的书卷中漫不经心的回应。

　　“你为甚麽那麽想要力量呢？”聪慧过人，但基本上仍然还是白纸一张的早熟少女好奇的询问，专心致志，很认真的学习着陌生的一切的男人。

　　“只是想活下去一定要有的必要保障而已。”其实不想多说话，却不停被纠缠的男人敷衍着回答。

　　“就像是在‘饿鬼森林’里没有力量就会被‘饿鬼’们吃掉到道理一样吗？外面果然很危险吧？”好像听懂了的小女孩举一反三，马上联想到自己周遭的事物。

　　“差不多就是那样没错。”弱肉强食嘛……在力量为尊的社会里很常见，这个例子举的也没错。稍稍停顿一下，定住的视线立刻继续流动起来。被称为西琉卡的高大男子认为，那是避免他和那个毫无价值的死去的可怜父亲同样下场的唯一办法。

　　“只是想要活下去一定要有的必要保障而已吗？会不会太消极了？你还很年轻耶！应该还有更伟大的梦想才对！”不甘心听到这麽平凡的答案，总觉得这种‘只要能活下去就够了’的消极想法根本就不适合这个男人的渔村少女进一步逼问。

　　“……”沉默着，男人仿佛在一瞬间陷入了另一个时空一般，良久才发出了有点类似呓语似的声音：“真正的自由。”

　　“咦？”不确定自己听到的内容，瑟兰伸长了脖子靠过来，试图听得更清楚一些。

　　“拥有力量才能为自己的命运作出决定。”英俊到令人感到炫目的面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神情，时常严峻闭合在一起的嘴唇缓缓勾起了一个诱人的弧度，这个微弯的弧度让冷酷的男人透露出扑面而来的邪肆气息：“想那样，就一定先要把世界全部染上自己想要的颜色，变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虽然力量并不能代表一切，但却是必须拥有的，否则一切都只能是空谈。”崇尚力量，但还保持着清醒的头脑，知道达到目的的途径并不只只有一条，不想受到任何人和势力的摆布，西琉卡看着他唯一的听众认真的解说清楚。可他并不指望身边这个小女孩能够听得动他的意思。

　　“你想要它变成甚麽颜色？”出乎预料的，似懂非懂的少女并没有作出一付迷惘的模样，她仰起娇嫩的面庞，娇憨的笑着，许下了自己一生一世的誓言：“我帮你！”毫不犹豫地……

　　所以说……恋爱之中的少女……是没有理智的……

　　后来一直为了将自己的誓言贯彻到底不惜一切的稚嫩少女，成长到了自己都觉得难以想象地步的她回想起当时的景象，忍不住为当时自己坚定到完全无法动摇的决心感到不可思议。为了她想要捕获的那个人的一句话，就算西琉卡命令她为他颠覆世界，恐怕也会毫不迟疑的立刻付诸实施吧？

　　她是那样的爱着这个人……把捕获这个实际上根本就无法控制的男人当成了毕生努力的最终目标……就算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也是这样认为……

　　西琉卡是唯一有资格成为她丈夫的男人……不是因为他有成为世界之王的资质……也不是因为他拥有成为黑暗神专署武器的恐怖力量……

　　只是因为她爱他……

　　那是毫无理由……莫名其妙诞生出来的……被少女时的她第一眼见到就已经缠绕了她一生的……第一眼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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