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自知 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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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怜从小就知道自己不是个正常人。
每次和福利院其他小朋友一起玩耍的时候，她总是那个格格不入的存在。
他们玩的游戏也好，交谈的话题也罢，又或者是彼此争抢的东西，她都不感兴趣。
她喜欢看蚯蚓被拦腰斩断的模样。
她喜欢听食材被处理时痛苦的呻吟。
恐惧令她欢喜，绝望使她沉迷，痛苦让她兴奋。
她曾经向人表达过自己真正喜欢的事物，于是她有了一个新的称呼——
“变态”。
“不要和她玩，你没听到糖糖昨天说的话吗？她是个变态，大变态，会去把青蛙什么的分尸还觉得很高兴的那种变态！”
听到同伴的话，姜怜抿着嘴一声不吭。
她看向人群里个子最高的那个女孩，她就是孩子们口中的糖糖。
糖糖性格好长得清秀，是福利院里的大人们最喜欢的孩子。
分给她的饭菜都会多一些，零食也会多给一点，因此她比其他同龄人高上很多。
姜怜有些委屈地看向糖糖。
她们明明是朋友不是吗？
为什么她把秘密告诉了她，她却把她的秘密告诉给了所有人呢？
这就是那些书上说的，被背叛的感觉吗？
糖糖对上姜怜的视线，眼里哪还有往常的温柔，全部都是远离与嫌恶。
姜怜听着大家对她的谴责，手脚都不知该如何安放。
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她的杯子被人用水倒湿，她抱着被子去询问老师。
老师显然也听说了与她有关的事。
哪怕她掩饰得很好，姜怜也看出了她严重的厌烦之色。
老师说：“这是仓库的钥匙，你自己去拿被子吧。”
仓库的被子都摆在高处，哪里是一个小女孩能够到的高度，姜怜踩着脚凳用力蹦跳，好不容易拿到被子，脚凳却一歪，她摔在地上，摔成了骨折。
被子压在她的身上，手臂疼得她呼吸急促，昏暗的仓库里只有她一个人在，她动弹不得，仿佛会就此死去。
她没有哭。
她根本哭不出来。
她这才知道，原来疼痛是这么让人享受的事物，她快要控制不住脸上的笑容了。
但她清楚，这个时候不能笑。
她不知道她怎么会有这个意识，但她就是知道，知道如果笑出来会让她的处境变得更加糟糕。
老师见她许久未回，跑来仓库找她。
她此时趴在地上，眼里含着要掉不掉的泪花。
配着她本就容易惹人怜惜的五官，看上去便更加的可怜了。
老师惊觉这也不过是个普通的孩子，她连忙抱起姜怜，将她送去医院看了医生。
姜怜住院三天，再回到福利院的时候，她像变了个人。
她变得爱笑，笑得像个小太阳，不复以往的冷脸与孤僻。
她变得热爱学习，成绩像坐了火箭猛地提升，福利院的老师们天天对她赞不绝口。
她变得乐于助人，同龄人们有什么麻烦的事情只要找她准能解决。
“我觉得姜怜人挺好的。”
“糖糖你说错了吧，姜怜哪里变态了？”
“我喜欢和姜怜一起玩！”
“我也是！”
小孩子间的喜恶变化总是很快，他们从来意识不到自己无意间的行为对其他人造成的伤害有多大。
姜怜很快取代糖糖成为福利院里最受欢迎的小朋友，也是老师们心头上的宝贝。
糖糖不明白这是怎么了。
明明她才是大家最喜欢的那个人才对啊……
糖糖其实是个嫉妒心很强的人，她本来就不喜欢姜怜。
姜怜是福利院里唯一比她长得还要好看的小孩，她和姜怜一起玩，不过是想让姜怜成为她的绿叶而已。
而且把姜怜绑在自己身边，她也可以控制住姜怜，让她永远地保留着现在的闷子性格，继续这么不受欢迎着。
可她没想到的是，姜怜似乎把她当成了真正的朋友，甚至开始对她说心里话了。
糖糖听到姜怜的诉说，只觉得她恶心。
她迫不及待地把姜怜说的事情分享给其他人听，果然，如她所料，姜怜被所有人嫌弃了。
可是现在呢？
姜怜的受欢迎程度居然超过了她！
这是糖糖所不能忍受的事情。
如果姜怜去死就好了……
糖糖恶毒地想着，她每天都在幻想着姜怜的各种死法，直到有一天，她收到了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糖糖没有当回事。
第二天，她又收到了新的纸条。
“你笔记本里写的那些话，如果被其他人知道了……”
糖糖感觉到了惊恐，她有写日记的习惯，日记上写满了她对其他人的抱怨，绝对不能让别人看见！
她想要寻找写纸条的人，可没有一点线索。
害怕日记上的内容曝光，她看谁都像是写纸条的人，逐渐变得神经质起来。
纸条不再寄来。
她烧掉了日记本，强行让自己淡忘此事的时候，纸条又一次送来，这次上面写着她日记里最常写的一句话：“为什么姜怜还不去死？”
糖糖吓得尖叫。
明明还在上课，她却直接冲出了教室。
她找到了姜怜，举起手里的纸条，眼睛通红一片。
“是不是你？绝对是你！”
“就算你伪装得再好，我也知道你还是之前的那个你，本性没有那么容易改变，你就是个隐藏得很深的变态！”
姜怜一脸困惑：“糖糖，你在说什么呀？你看上去状态好差，要我送你去医务室吗？”
说罢，她伸手想去搀扶糖糖。
糖糖一把拍开她的手，拍得很重，很快姜怜的手背红肿了起来。
“你这个人怎么回事，不讲道理啊？”
“神经病吧！”
姜怜的同学们为其打抱不平，糖糖恶狠狠地撂下话道：“你等着，我迟早会把你的真面目公之于世！”
她转身离开教室。
姜怜目送她离开，唇边笑容轻轻扬起。
两天后，这所学校发生了一件大事。
两名女生在争执中发生意外，其中一名女生从楼梯上滚落，不幸摔伤脑袋，成为植物人至今未醒。
……
“怎么又是意外？”
秦朗正在整理连环杀人犯案子的资料，整理过程中，可能是身为警察的一种直觉吧，他突然对姜怜的资料感了兴趣，于是用自己的权限调取了姜怜的资料查看。
她已经是稻田大学星舰系拟录取的学生了，大部分资料已经被保护起来，只有小部分资料可以查阅。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即使是这小部分资料，也让秦朗十分惊讶。
与姜怜的有关的人里面，其中发生意外的也太多了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