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光无限》羡鱼子酱

4、从前我死去的狗

　　晚上，市级组织导演论坛，邀请了王爇烟。“我认为现在的商业环境并不是是很友好，可以说是烂片当道，观众的审美确实有待提升。”说这话的是肖煜，不知道为什么王爇烟本能地反感这种说法，哪有把自己的片子不卖座归于观众没审美的，这不仅是一种傲慢，还是一种愚蠢。“其实我认为艺术片和卖座这两者并不是矛盾的，文艺片也可以拥有很多拥趸，当然前提是好看。”王爇烟说完，席间瞬间弥漫开火药味儿，肖煜只是朝她望了一眼，不发一言，在他戴墨镜的脸上看不出喜悲。
　　几个导演继续进行着讨论，而王爇烟的思绪早已飘向了远方。
　　我的童年虽然是在闭塞的农村，但也并不无趣，我和几个孩子们一起，漫山遍野地跑，摘野果、偷黄瓜和玉米。冬天的时候，奶奶经常带着我去山里挖已经腐烂的树底部，把它们带回来当作柴火，非常耐用，因为水塘里的水要结冰，奶奶只能早早地去挑水，一缸水一用就是一个月。
　　“有人吗？”门外来的人是村里的张建国。“你们的狗咬死了我的羊，我今天少了一只羊，看见你们的狗把骨头叼走了。”他严肃地说。“啊，这个怎么得了。”奶奶慌张地不得了，她一辈子都谨小慎微，生怕遇上什么事儿。“我们也没钱赔。”
　　焦急、焦急、焦急，在奶奶的脸上写满了。我看着她们，仿佛自己置身于一个无人的黑洞，只是被这氛围紧紧包裹着，却没有任何行动。那人自顾自地走进屋里，看见横梁上挂着的两条腊肉，把它取了下来，拎在手上，走了。外面天寒地冻，屋内的火星也变成了星星点点。奶奶一脸茫然。我们的狗子再也没有回来过。很多年之后，我才听说是被人打死之后炖了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