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光无限》羡鱼子酱

3、儿时

　　那天生我的时候，正是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夕阳无限好。抬眼望去全是连绵起伏的山峰，罗素用力均匀地挖着土地，挖一个坑，放两颗玉米粒，这正是刚过完年的2月，播种的季节，这时候她感到肚子一阵疼痛，隐约感觉到自己要生了，于是她喊了两声一旁埋坑的我的奶奶，奶奶喊了另一面挑粪的我的爸爸，背回家躺床上，趁接生婆在路上，我出生了。母亲因为生我落下了病根，没过几天就走了，在那个三月初，下了几场大雪。我的父亲只好将我送去另一个山头我姑姑家，直到我两岁，开始由我奶奶带。
　　那时候村里来了一个传教士，他怎么来的至今是个谜，总之在他的鼓动下，我爸开始为基督教奔走，直到粮食歉收，根本养不起猪崽，他只好找亲戚借了几块钱，一路向北，回来时再也没有提过任何教派，一心只有赚钱养家。他回来是因为我外公的葬礼，他们在离外公住的土墙屋旁边为他垒起了一座坟，守了七天七夜。
　　我小时候，村里人总说我外公是个疯子，乱砍人，很危险，我还记得有一次外公拿刀刺伤了一个路人，后来被关了了几天又被送了回来，派出所说是精神有问题。我奶奶说是因为外公在过去那的几年，吃树皮、吃泥巴导致的，把人吃傻了。
　　好像是有那么几年，来来回回死了好多人，也有好多小孩儿降生。大家聚在一起的时候，勉强有碗饭吃，分开了，反而没有什么吃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