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雨旧事》云与7s

5、第 4章 第四章

　　第四章
　　萧图衍正在宫门口的马车里等阿瓷，阿瓷上来的时候，他在闭目休息，右手拖着下巴，很安静，眼下的青色根本遮不住。他这些日子为了成亲估计忙坏了。
　　听到声音，萧图衍缓缓睁开眼睛，看着阿瓷慢慢移到自己身边，这种感觉好极了。
　　“太后娘娘没有给你委屈受吧？”
　　“还好，我可能说错话了。”
　　阿瓷不知道该怎么说，“嗯……，我说了她有点唠叨。”，说完这句话，她立马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这才第一天，就给他捅娄子，他不会一怒之下就要和离，然后把她踹下马车。
　　“那老太婆确实唠叨，你也没说错。而且不是说了还有我，有什么事儿，我先给你撑着。”，萧图衍看着阿瓷那颓废样就觉得有意思。
　　阿瓷听完感觉很安心，大着胆子，“王爷，太后娘娘是不是不喜欢皇后娘娘？”
　　萧图衍回答：“她表现得这么明显吗？我还以为她在外人面前会装一下呢。”
　　“陛下还是太子时，太后打算选自家的外甥女为太子妃。当时太子看中沈家的次女，去求先皇。虽然沈家门第不够，但是两个孩子教得不错，加上先皇只有这一个儿子，勉强同意。太后不喜欢皇后的根就此埋下。”
　　阿瓷听完，原来如此，“对了，皇后娘娘约我去城外双林寺上香，我答应了，这事没问题吧。”
　　萧图衍：“就算有问题你不是也答应了吗？”
　　“我看皇后娘娘一个人怪可怜，深宫大院也没人说得上话，才答应的。”
　　“没关系，确定哪天去告诉管家一声，让他来安排。”
　　阿瓷答应：“好。”
　　萧图衍坏笑，计上心头，“双林寺不是求子嘛。这种事，你求佛不如求我。你求我，希望更大。”
　　阿瓷顿感无语，拳头已经控制不住朝萧图衍招呼，萧图衍侧身巧妙躲过，眼角眉梢都在笑。
　　打闹间，马车已到王府。
　　萧图衍对着阿瓷说，“我休沐五日，你有什么事都可以来书房找我。等会带你去认认府中人。”
　　说着，管家张叔来迎这二人，张叔两鬓斑白，精神气还不错，走路也很稳当，看不出实际年龄。
　　萧图衍吩咐张叔，“今日带王妃熟悉一下王府布局，府中钥匙和账本也都交给她。都交代清楚。”
　　张叔连声应答，感觉轻松不少。
　　萧图衍转身交代阿瓷，“忙完去书房找我，我有话对你说。”
　　他说完对着侍卫招手，侍卫跟上，要求去了书房。
　　这边张叔还在，“王妃，跟老奴来。”
　　阿瓷跟上，“王爷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前半生跌宕起伏，有过贵公子的潇洒恣意，也忍了十年的囚禁生活。如今他还是那个他，只是感觉又好像不是他了。”
　　张叔对阿瓷道歉，“年纪大了，就爱说点过去的事，王妃见谅。”他又往前走，“接下来说正事，穆王府不是新宅，王爷父亲去世之后他一直就在这里住，对这有感情，之前的陈设也没变。王妃如果有不满意的地方，可以跟我这个老头子说说，按您的心意来。”
　　阿瓷也明白这种感情，“张叔，没必要，我挺喜欢的。”
　　张叔领着阿瓷来到一栋朴素的小院，“这就是账本存放的地方。”
　　各种账本排列整齐。分类明确，都有标注，拿取很方便。不知道有没有时间全部算明白，萧图衍可真是给她找了个活儿。
　　阿瓷随手拿起一本，翻了几页，记载也很翔实，就是不知道账本上的数据是否准确。
　　她放下之后，只见张叔从腰间拿出一大串钥匙。
　　“这就是王府钥匙，在我这里保管了许多年，也该物归原主。”阿瓷接过，“多谢张叔这些年辛苦。”
　　“还有房契、地契、一些铺子，我等会儿找出来给王妃送去。”张叔转身离开，“王妃要是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随时吩咐老奴。”
　　“行了，我自己转转，张叔先去休息。”
　　阿瓷也觉得有些累了，叫来竹书，“我们回房，我有事问你。”
　　主仆二人回到住处后，阿瓷立刻倒了两杯茶，润完口，才吩咐她们下去休息。
　　“你也别站着了，坐下喝杯茶。”
　　竹书记着自己的身份，不敢坐。阿瓷无奈道，“现在没有外人，你就当我和你是一样的。出了这道门，该怎样还是怎样。”
　　竹书这才安心坐下，待她喝完茶，阿瓷把竹书拉到身边，“陆夫人指名让你陪嫁，你一定有过人之处吧。说说你知道的东西。”
　　“我只知道，无论你是谁，从今以后，你就是陆家的小姐。”竹书淡淡说道
　　“很好，那我问你，关于真正的陆明絮，你知道多少？”阿瓷紧盯着眼前人。
　　竹书斟酌说着，“小姐5岁走丢，走丢时身上有一块玉佩，其形制与材料我不太清楚。但重要的是，那玉佩是两家订婚时的玉佩，就怕之后被有心人拿出来利用。”
　　“还有呢？”，阿瓷不停追问。
　　“小姐出生于雍州，因为小姐不是足月生，从娘胎里带了些病。后来随夫人进京遍访名医，在京时得到了一定的控制，住过一段时间，后来又回了雍州。所以这些年小姐不露面的理由就是治病，也并未有人怀疑。但是这桩婚事让大家对你对陆家分外关注，以后少不了对你身份的试探。还请小姐做好准备，应对万全。”
　　“那我问你，孔雀胆你了解多少？”阿瓷问了最关心的问题。
　　竹书想着夫人临走前的交代，“那毒是夫人从母家带来的，夫人甚少拿出来，我也不太清楚。”说着，神情闪烁了一下。
　　阿瓷笑着说，“是夫人让你这么说的吧。你前面说的都没什么问题，因为那是事实，而且关系到我们性命的事情，你不会说谎。但是对于那毒，你没必要也不能告诉我实话。此外，你还需要注意我对那毒的态度，我若太过上心，说明我居心不纯。我若毫不在意，说明我留有后手，你应该立马回禀夫人，然后对我下手，但是要等到萧陆联姻稳定下来。”
　　竹书这才认真审视起面前的女人，她本以为这个人只是凭借着容貌的相似，贪图荣华富贵，恰巧又知道真正的陆明絮早已走丢所以才能李代桃僵，成为穆王妃。可眼下，她又看不懂这个人了，她来到陆家，甚至成为穆王妃的目的是什么，这对于陆家会不会有威胁。
　　阿瓷看着这个即将陪着自己在王府的人，“如果有一天，我的存在或者行为威胁到了陆家，你会选择陆家还是我？”
　　“陆家于我有恩，真到了那一天，我会选择陆家。至少当下，我一定会选择陆家。”
　　阿瓷投来赞赏的眼光，“很好，不忘旧主。”，又想起来问道，“对了你的父母还尚在吗？”
　　“早已不在。”
　　阿瓷问得差不多了，说着，“陆夫人看人很准，无牵无挂，而且忠心，是个不错的人选。但是你若想留在我身边，那我们需要约法三章，这对于你我都有好处。”
　　“第一，不好奇，不追问，不打听，不要跟踪我，除非我需要你。第二，你和夫人的信件来往我必须知道其内容，回信的部分需要我过目，不该写的不要写。第三，你需要时刻掩护我的身份，这对你我都有好处。”
　　听到阿瓷说完这些，竹书也并不意外，都一一答应。
　　“最后，我想问，你的武功到了什么地步？陆夫人不可能派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盯住我，所以，你都会些什么？”
　　“杀手会的我都会，而且我更擅长易容和刺杀。”
　　这不巧了嘛，这不是我老本行啊，阿瓷心想，说不定以后有机会一较高下。
　　阿瓷起身，看着身边人，突然发觉竹书的身形和自己相似，又转到身后，乍一看，背影和自己非常像。陆夫人果然老谋深算，连替代品都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