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要再打啦》春风不眠

14、第 14 章 这就是你的

　　乔蘅的视线通过电梯银色的反光，落在了乌阳羽的身上，她无法看清他的神情，只觉得他的语气十分平和，一点不像是刚才在办公室里，那种居高临下的意味。
　　“请问。”乔蘅也压下了被毁约的不满，尽量语调正常的说，“但是如果还是要劝我签约，我想，我刚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乌阳羽短暂的笑容一闪即逝，签约这种事，自有方毅辉及时跟进，他当然不会自讨没趣，“当然不是。”
　　电梯这时候停了下来，开门的一瞬间，乔蘅听到乌阳羽充满疑问的声音，“为什么用思过这个化名？”
　　竟然是这个问题？乔蘅万万没想到乌阳羽竟然对这个好奇。
　　这个名字的由来，自然是要提醒她不要重蹈覆辙，只是这种话，怎么可能对着乌阳羽说呢。
　　“当时并没有想要出道的，只想做一个业余的音乐创作人，不被过多的打扰，所以要和自己的本名分开。”乔蘅巧妙的回答。
　　乌阳羽眉头微微挑起，他是在问思过这个名字，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含义。
　　毕竟，思过，这两个字听起来，不像是会被用作名字。乔蘅用这两个字，应该是有自己的故事的。
　　可乔蘅却偏偏只回答了使用化名的原因。竟然还有这么滑不溜手的一面。
　　但此时已经无法追问下去，不然会显得他格外在意这件事。
　　“原来如此，那乔小姐一路顺风。”乌阳羽停在电梯旁，并没有再前进的意思。
　　乔蘅也不是很想继续和乌阳羽继续聊下去。两人就此打住。
　　十五层办公室里。
　　砰——的一声，乌阳羽大力推开办公室的门，可怜的门板被扣到墙上，又狠狠反弹关上。
　　“我的门哎。那可是纯实木！”方毅辉哀嚎。
　　“你为什么不和我商量，就私自许诺让她用那几首歌发专辑！”
　　方毅辉和乌阳羽的声音在大办公室里同时响起。
　　“你……你简直是……！”方毅辉瞪大眼睛，没想到自己被质问了，一怒之下……并不能怎样，只能在办公室里不停的绕圈。
　　冷静，面前这个大爷他是公司大少爷，公司都是他家的，千万不能和他生气啊！方毅辉脚步不停，手心冒汗，在貌似平静沉默的吞了两颗药丸子后，终于能抬头，对面是好整以暇等一个解释的乌阳羽。
　　“你也不想想，我是为了谁？这个乔蘅一直在那拿乔不肯签约，我打听过了，浩瀚娱乐也有意向签她！也就是我说可以先给她做专辑，她才终于肯今天来签约了。”
　　“不肯签约，那也不能把已经要给我的歌再拿回去！你和我商量了吗？”乌阳羽十分不满，要不是这次有方毅辉的助理通风报信，他的工作计划就要险些全部被打乱了！
　　事已至此，方毅辉甚至都懒得追究，乌阳羽怎么会知道他给乔蘅打电话的事情。
　　“我们可以再找别人给你们写歌，反正你们年底才要开始录制新专辑，这还有半年的时间，完全可以再找曲子。乔蘅可等不得，再不签约，煮熟的鸭子可就要飞了！而且……也许天路忽然也能写歌了呢？”
　　其实方毅辉也着实无奈，“乔蘅那儿你也看到了，那就是油盐不进，我本来以为她已经决定要签约了，可是自那天饭局之后，又没音讯了。我实在没办法了，才出此下策。这姑娘也太能折腾了！”
　　“哼！”乌阳羽丝毫没有什么换位思考，并没有被方毅辉这一番诉衷肠打动，反而是反唇相讥：“那是你那天做的太过了。拿捏？下马威？你以为她是那种无依无靠的小女孩，灌几场酒就听你的了？要不是你那天自作聪明，乔蘅早就签约了！”
　　说到那天的事情，方毅辉也已经觉得后悔了。
　　乔蘅这么多天保持沉默，方毅辉也怀疑，是不是那天他一直袖手旁观，让她有点不痛快了。可天地良心，别说就方毅辉自己这样，这是圈里的普遍现象，新人初来乍到，没有下马威是不可能的。否则将来还怎么管？
　　但认错是不可能认错的，方毅辉给自己的找补方式，就是尽快找乔蘅签约，特别是听说浩瀚娱乐也在打听乔蘅后，他就更着急了。
　　“着急？着急就拿我的事情做人情？老方，这么多年，你就这么混的啊。”乌阳羽翻了翻桌子上的合同，这份合同和乔蘅第一次来公司，方毅辉准备让乔蘅出道初次草拟的合同，并没有什么不同。
　　“你说说你，说来说去，合同还是这份，这就是你的诚意啊。”乌阳羽从头到尾最清楚这份合同，刚才他听到方毅辉说给乔蘅争取A级合同，他还以为方毅辉在合同里，又加了什么格外优厚的条件。
　　搞半天，就是打个时间差，趁着乔蘅压根没见过这份合同，原本就是属于她的A级合同，变成了对她有愧“格外优渥”的A级合同。
　　乌阳羽自己虽然有时候也会做一些渣滓事儿，但着实没想到还能这么玩儿。说老实话，方毅辉对乔蘅这招确实卑鄙，但作为受益者，他也没有什么多余的正义心，准备为乔蘅多争取什么。
　　方毅辉嘿嘿一笑，露出满是算计的表情，他对乌阳羽的细心并不意外，“大少爷哎，能用一份A级合同解决的事儿，您可千万得给憋住了，千万别和乔蘅透风儿。”
　　“哼。”乌阳羽当然不会多嘴。“那这么说，你准备同时给BB组合和乔蘅制作专辑，你确定这能行？”
　　两张专辑同时制作，双线作战，这份人力物力财力的投入，绝对不少。乌阳羽最清楚这其中的难度。但他必须优先保障BB组合利益。
　　哪知方毅辉压根不以为意，“她要真有那个能耐，早早把自己的歌写出来，那自然就开始制作。要写不出来，那就等着咱们这边按流程，给她安排作词作曲的老师……。”到那时候，专辑的事情自然就要延后了。
　　够狠，一个本就属于她的签约合同，一个虚无缥缈的录制专辑的承诺，里里外外，方毅辉把乔蘅算计了个遍啊。乌阳羽都要为她掬一把同情泪了。
　　“闲话不说了，下场巡演在平海市，就在下星期。希望我再回到京市的时候，能听到你已经把她签下来的好消息。”乌阳羽轻描淡写的结束了这段对话。
　　听海观岚公寓。
　　七月炽热的阳光，通过一整排落地玻璃窗，畅通无阻的照射进来，光是那过于耀眼的光照，就让人看得无端心烦。
　　更别提，秦天路还刚刚接到了杨娟的电话，对方邀请他出去吃晚饭。
　　“我是什么很闲的人吗？”秦天路灌下一瓶冰可乐，对对面端坐的好像小学生一样的小宋发牢骚：“我这就是昨天训练扭到了腰，终于可以休息一天，还要我出去应付这老妖婆，把我当什么啊！”
　　小宋的耳朵竖着，手里打字不停，明目张胆和人摸鱼聊天。
　　秦天路看不过眼，抬手就把茶几上摆着的空烟盒丢了过去，“小子，和谁聊呢。”
　　小宋当然不是在摸鱼，他是在和乌阳羽身边第一大管家唐东,打探消息，“秦哥，大消息！乔蘅那女的，今儿又没签约。听说是想把那几首歌自用，不给咱们用呢！不过最后没成！”
　　“……”秦天路无语。救命，别再和他说乔蘅的事情了。
　　他越想避开乔蘅，可身边的人不知道怎么了，一个个全在他耳边念叨这个名字。
　　谁知，小宋还没说完：“我还听说浩瀚娱乐也在打听乔蘅呢，看不出来，她这么抢手。”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秦天路烦躁的拿起空调遥控器，狠狠把温度又调低2度。
　　小宋纳闷：“嗯？不是，哥不是你那天和我说，帮你留意下她吗？你还说，她欠你好大一笔钱，她要一直不签约，不就没钱还你吗？”
　　“……”秦天路没话可讲。这话的确是他说的。
　　都怪小宋，他让小宋多留意乔蘅，小宋这个蠢孩子，非要问他和乔蘅究竟什么关系，不说清楚就不答应。他情急之下，随口胡诌，说乔蘅连本带利欠了他一大笔钱，好不容易遇着了，一定要把这钱拿回来。
　　俗话说，说了一个谎，就要用一百个谎话去圆谎。秦天路今天真的感觉到了，他认命般问：“那她……为什么不签约？”
　　“这我就不知道了。唐东哥也没细说。”小宋嘀咕：“好像是不满意乌队给的条件？”
　　“她签约怎么还和阳羽有关了？”乌阳羽和乔蘅，看起来完全是两个没关系的人，但这两个人偏偏又都和秦天路都关系，秦天路骤然听到这两个名字，心里猛地一跳，心虚的不行。
　　小宋欲言又止，救命，秦天路又是这种纠结又没底气的表情，怎么看都有问题吧。那套什么乔蘅欠了他一大笔钱的说辞，仔细想想漏洞百出啊！
　　没有得到小宋的回答，秦天路也不以为意，小宋毕竟不过是一个助理，还是上岗三个月的新手助理，指望从他那里得到答案才是幻想。
　　呼——呼，大平层里除了冷气吹过的声音，再没有别的声音。
　　不知为何，过分的安静让小宋心里发毛。
　　果然，就在下一秒，只听秦天路突然道：“我觉得，我应该和她见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