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要再打啦》春风不眠

13、第 13 章 究竟该听谁

　　时间并不给人太多的思考余地，在乔蘅还没有想明白自己是否要签约的时候，她再次接到了方毅辉的电话。
　　方毅辉：“好久不见你了，什么时候有空来公司看看合约？”
　　乔蘅：“这么快？”自己都还没考虑好。
　　方毅辉什么人，马上听出乔蘅言语间的犹豫，脱口而出：“要尽快定下来了，你之前投过来的几首单曲，部门决定留给你自用了，所以要尽快签约，不然赶不上替你制作专辑了。”
　　制作专辑，对于每一个热爱音乐，热爱唱歌的人来说，几乎是共同的梦想。方毅辉亮出底牌，笃定这个筹码绝对能打动任何人。
　　乔蘅也不例外。
　　于是一天后，乔蘅如约出现在了星耀大厦楼下。
　　她想得很清楚了，与已经铺就在自己脚下的光明未来相比，秦天路这类的小事，实在是不值一提了。
　　谁还没有一段不想被提及的过去呢。更何况，她与秦天路两个人，虽然在同一个公司，但是地位早就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现在的秦天路，于公是公司台柱子，当红明星，保持单身是必然的人设，于私，秦天路出道后绯闻不断，想来也早就把乔蘅抛诸脑后了。
　　所以，乔蘅根本不需要担心秦天路找上门来。毕竟，真正更希望那段往事湮灭的人，想必是秦天路才对。
　　进入大楼里，真是巧合，大厅还是那个为难过乔蘅的前台，只是对方早已换了一副面孔，十分热情的打招呼，“早啊。”
　　乔蘅忍俊不禁也打了招呼。
　　出乎意料的是，到了十五层，总监办公室里除了方毅辉，还有一个与乔蘅有过几面之缘的乌阳羽。
　　乌阳羽坐在真皮沙发上，带着一副黑框眼镜，手里拿着几张谱子，正在小声的哼唱，见到乔蘅进来，十分友好的招呼：“来了，快请坐。”
　　乔蘅一时拿不准乌阳羽对自己这么亲和的原因。
　　自从知道可能要签约天宇娱乐后，乔蘅私下里也做了很多功课，天宇娱乐音乐部门目前最赚钱的就是BB组合。BB组合里队长乌阳羽，在外界媒体的报道和粉丝的描述中，都是一个在组合里占据绝对核心地位的人。
　　乔蘅也看过BB组合的一些采访片段，还有少部分综艺内容，无疑，乌阳羽都是拥有话语权最大的那个。
　　当红组合的绝对领导乌阳羽，对自己三番两次都是格外主动友好，是为了什么？
　　最大的可能还是为了柳清歌老师？
　　当然，乔蘅是绝对不会认为乌阳羽这般主动释放善意，是为了她本人。
　　“早。乌队。”乔蘅并没有选择坐在乌阳羽身边的沙发上，而是刻意绕了一下，坐在了方毅辉办公桌对面的转椅上。
　　“我的合约呢？”乔蘅开门见山。
　　乌阳羽假装并没有发现乔蘅那种并不高明的躲避，放下手中的曲谱，一双眼睛即使隔着镜片，也依然眼神锐利。“关于合约，我有一个想法。”
　　乔蘅转头，看方毅辉只是毫无反应的默许，心里咯噔一下，乌阳羽难道还能参与其他艺人的经纪约？
　　乌阳羽拿起平板，有条不紊提出新的要求：“我知道方总监承诺你，让你出自己的专辑，但是这涉及到一个问题，先前你投稿来的几首歌曲，应该是……5首吧？”
　　乔蘅点头，对这个数字表示赞同。
　　“嗯，那5首曲子，我非常的喜欢。不得不说，在音乐方面，你确实非常有才华，你的确值得被更多人看见。但是，很遗憾的是，这5首曲子，早就已经被BB组合确定，要在下张专辑收录了，所以，我想方总监的承诺，需要换一个兑现的方式了。”
　　乌阳羽格外真挚的表达了对乔蘅才华的认可，以及毫不留情的撕毁了方毅辉对乔蘅的口头协议。
　　但事情发展到这里，并没有多么出乎乔蘅的意料，事实上，乔蘅在第一次来公司的时候，就听乌阳羽提到过他的打算，那个时候，她还为天宇娱乐给出的高价版权费感到喜悦。
　　现在真正让她震惊的，倒不是乌阳羽坚持对这几首歌的归属权，而是方毅辉作为音乐部门老大，他亲口做出的承诺，却被下面一个男团组合队长反驳了？！
　　乌阳羽这么自信的提出自己的要求，必然是和方毅辉提前商量过了，可是方毅辉也是昨晚给她的电话，只过了一晚，乌阳羽就改变了方毅辉的决定。
　　“乌队，那方总监的承诺就不作数了？我还没有签约，我实在不明白在天宇娱乐的音乐部门里，究竟该听谁的了？”乔蘅略带挑衅的问道。
　　真是直接，又富有攻击性的反问。
　　乌阳羽略有惊讶，实在是完全看不出，外表温和的学生妹乔蘅会突然发难。但转念，他又想起聚会上，乔蘅坚决不给阿力面子，滴酒不沾的犟种样子，倒也不是不能想象乔蘅生气的样子。
　　两人一时间谁都不肯让步。方毅辉终于出声了：“这……可以算作是我的失误，在这件事情上，我可以道歉的。BB组合要录制新专辑，公司已经开会研究通过了，为了不拖延工作进度，我和乌队讨论过，还是觉得先用你的那5首曲子。”
　　方毅辉殷勤的拿出准备好的合约，递给乔蘅，特意强调：“你的新专辑相关事项，还有你出道的事情，我保证，会在这周开会研究。这是公司最好的A级合约，是特别补偿。你知道，新人很少能直接签到A级合约的。”说完，十分俏皮的朝乔蘅眨眼睛。
　　这其中的暗示不言而喻，方毅辉似乎最开始并没有要给乔蘅A级合约，是因为乌阳羽坚持要使用乔蘅的曲子，所以作为补偿，方毅辉在签约时，为乔蘅特意争取到了A级约。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乔蘅低头思索，并没有看到方毅辉说话时，乌阳羽那种深沉的探究的眼神。
　　“公司这么大，人才这么多，备用的曲子一定也很多，为什么一定要用那几首曲子？我记得你们组合的秦天路也是创作型人才，他并不是不能写歌。”乔蘅吐字清楚，并且依旧坚持自己的立场。
　　不是她不能再写歌曲，她自己的电脑里本就还留存有几首没成型的曲子，只是她的脑海里不断回想起陶文斌说的话——不打碎你，如何控制你呢？
　　方毅辉昨晚说好的出道专辑，今早就可以临时变卦，起因只是乌阳羽喜欢，BB组合需要。
　　乔蘅非常不喜欢这种自己被放在任意摆布的位置，更糟糕的是，方毅辉和乌阳羽两个人，谁都没有想要提前与乔蘅商量，而是擅自做决定，又自说自话的改变决定。
　　而那些歌，是她自己写的。她却已经要失去对它们的所有权。
　　她都还没有签约，就要失去一部分话语权了吗？
　　那签约之后呢，岂不是更要成为完全的木偶。
　　只是乔蘅再怎样想要为自己争取，也注定无法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了。因为她并不知道，她在无意间，牵扯到了一个方毅辉和乌阳羽竭力隐瞒的秘密。
　　“乔蘅，你知道A级合约意味着什么？也许你觉得你今天受到了委屈，可是我保证A级合约完全可以弥补你今日的这点不满。”方毅辉并不想多谈论关于秦天路的问题，至少不是现在这个时候，他只需要稳住乔蘅。
　　“BB组合就是A级合约，你签约后，你的资源，曝光，形象，公司的投入，完全是和BB组合对等的。”方毅辉不遗余力的蛊惑，“BB组合今年年底巡演结束，就要开始新专辑的录制，我保证到时候，你的名字会和BB组合一样响彻全国。”
　　“可是……”乔蘅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乌阳羽强势打断了。
　　乌阳羽稍微提高了音量，将方毅辉和乔蘅的目光吸引过来，微微歪头“我不明白，你一直拒绝的理由是什么？你难道不明白你把你的歌给了我，就可以借助BB组合，提前得到很多的关注与曝光吗？作为一个新人，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
　　这明明是天堂之门已经打开了，可当事人却不肯前进一步。
　　乔蘅：“……”。
　　从结果来看，乔蘅并没有失去什么，正如乌阳羽所说，为BB组合作词作曲，也许是一个提前为自己造势的大好机会。
　　也许，是她太矫情了。她小小的尊严，被两位业内的大前辈，毫不留情的揉碎了。
　　“我只是……很不喜欢你们这种……做法。”话一旦说出口，后面的话反而顺畅起来，乔蘅站起身：“方总监……我，反正BB组合要年底才开始录制，那我还有时间不是吗？今天就先这样吧，两位的意思我明白了。我再想想。”
　　乔蘅的态度如此坚决，出乎方毅辉的预料，也令乌阳羽有些不解。
　　“我送你。”在一切没有结局之前，乌阳羽总是乐意多花费一些耐心的，只要最后的结局是有利的，那一切就是值得的。
　　电梯里，乌阳羽仍旧是绅士有礼的站在靠近门口的一边，体贴的为乔蘅摁下了一层，“说起来，我一直有个问题十分好奇，如果不介意的话，希望乔小姐为我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