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沈繁倾

5、第 5 章 “真的

　　“真的很抱歉。”林然轻微地叹了一口气，有些愧疚，“乐队......再重新找个人吧。”
　　“我们的大主唱！就这么没了！”宋安还在强调，“你让人上哪再找个vocal？”
　　X&D乐队刚组了不到一年，过程一波三折。
　　“要不你去求我爸，让他送我回去？”
　　“有病……乐队好不容易接了个商演，你倒好，一声不吭就走了，烂摊子就扔给小悠一个女孩子。”
　　林然沉默。
　　“……人小悠心思还在你身上呢。”宋安也静了一会，才说，“你被送去哪了，要不我去看看你？”
　　“老家S城，市二中读书，你下周要想过来就来吧。”
　　“乐队那几个还挺想你的，尤其小悠。”
　　“小悠就别带了吧，你知道的，我对她没兴趣，你一个人过来就行，等我熟悉这边再带乐队的人过来，行吗？宋安。”
　　“行吧，那你有什么东西需要我捎去给你的吗？”“没有，下次你见着我哥，让他把我那一柜子的CD都寄给我就成。”
　　“行，”宋安的语气突然变得有点严肃，“不过这次你给小悠发条消息呗，主办方那边还是她搞定的。”
　　“宋安，我真的很抱歉，我等下就给她发消息。”林然叹了口气，“法院那边把房子判给了我妈，我连夜收拾的行李找了酒店住，一觉醒来就到了列车上，这之前我也没想到这么……命运多舛。”
　　林然拿着手机起身，来到了窗边：“你跟他们说我手上的歌会写完，让他们不用担心。”
　　乐队才成立一年，前几天把花了一个月弄出来的歌做了小样，说实话林然对这个乐队很不舍。
　　宋安在那边答应下。
　　他们又聊了一会就挂了。
　　现在是晚上九点半，窗外夜色浓重，林然又躺回床上，他把手机搁在一旁，手盖在眼睛上，开始自我催眠……就算在S市又怎么样，他也一样可以和林海较劲......
　　林然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清晨，才想起昨晚还没洗澡，赶紧爬起来从行李箱里随便攒了套衣服进了淋浴室。
　　他看了眼镜子里皱眉的自己，用手指按着皱眉的地方往上推，连着刘海也被推着向上跑了跑，露出了光洁好看的额头。他脱完衣服，打开花洒，任温热的水从发顶流到后背，发了一会儿呆才开始洗头。
　　手机响了很久，林然出了浴室已经是三个电话之后了，他把毛巾盖在头上，从床上捞起手机，划向接通。
　　“爸。”
　　“你到爷爷家了吧？”那边的环境有点嘈杂，林海的声音透着一股冷漠。
　　“嗯。”林然闷声应答。
　　“既然到了就好好在那边生活，从小就给你安排正统音乐课，别老跟那些混子玩什么摇滚……”
　　“玩摇滚怎么了？！你特么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林然把毛巾攥在手里，突然火大。
　　那边静了一会，又响了声音，并没有被激怒的样子。
　　“你这脾气也得控制控制，别把自己又搞进医院。”
　　“行了，别一副惺惺作态的样子，你让我学钢琴是为了什么你自己不清楚吗？”林然不想跟他说以前住院的事，“你没话说就挂了吧，我懒得和你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