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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你就是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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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楚州这日,还未进城门,就见城外碧波万顷,湖光山色美不胜收。
在木王府前下了马车,王府一干人早已等候在门口。见了二人,毕恭毕敬齐声问好见礼。
卫几行自皇上登基伊始,便自请外任到楚州,初时,楚州民风剽悍,州内事务紧张,多年治理下来,如今政通人和,百姓安居乐业。
李路久盼卫几行到来,一路等待,终于见面,照常上前张嘴就要禀报事务,却被他伸手拦下。
他见卫几行侧身与一女子说话,面上带笑,语气温柔,才反应过来,王爷此行还带上了侧王妃,左右打探,又不见传说中的小王爷,不免觉得奇怪。
而卫几行只不过担心端午初到南方,不太适应,因此多交代了几句。
见她们一行人往后院走去,这才得空瞥向李路,问:“着急忙慌的,何事?”
李路呆呆看着一行人走远,又想起今日刚收到的书信,收敛心情,简要而快速说:“王爷,今日刚收到信,庸州密卡族族长阿木尔的女儿阿依前日已启程来楚州府,恐怕不日就要到了。”
说完,双手作揖在胸前,额头紧张到冒出一层薄汗,不敢抬头看卫几行的表情。
“何人走漏的消息?”卫几行扶手在背,语气凉凉,面无表情。
一滴汗滴落在青石板上,溅出一朵小水花。
李路头垂得更低:“属下一时失察,请王爷责罚。”
“自去领罚。”
“是。”
卫几行走到书房,桌面上赫然摆着一封还未开封的信,他拾起看了一眼,字迹工整,一看便知是女人写的,而后一脸漠然的转身便走到香炉前点燃烧毁,很快便只留下灰黑掺杂的灰烬。
正盖上香炉宝盖,就听见敲门声响起。
“进来。”
“王爷,一路舟车劳顿,厨房备了甜汤,您尝尝味道。”说着,端午呈上一盅金桔雪梨甜汤,揭开盖,金桔混着雪梨的清香扑鼻而来,隐约又有枸杞红枣的蜜香,色泽味道俱佳。
“住处看过了?”喝了两口,卫几行放下,问她。
端午点头,不过,南方多乔木,今日来又阴雨连绵,屋内虽是整洁如新,却避免不了一股淡淡的潮意。
她从前在北方,干燥温和,一时到这春季多雨之地,湿漉漉的感觉令她有些难以适应。
不过,卫几行日理万机,州府事务繁忙,这才刚到府中,就忙了起来,她也不好拿这些不痛不痒的小事烦他。
但他却不知从哪看出她的烦恼,笑道:“可是不适应这天气?”
端午诧然看着他,想了想说:“大齐幅员辽阔,南北差异巨大,不适应也算正常,劳烦王爷挂心。”
“南方多梅雨,天气晴朗多晒晒就习惯了。不过蚊虫众多,你自己要多加小心。”
端午心想,北方也常见蚊虫,不过是春季多发罢了,因此并未放在心上。
没想到,日间才说起,晚上夜深人静他口中的蚊虫便闻着味一般,出现在纱帐中。
端午睡得迷迷瞪瞪,觉着身边有飞虫,挥手驱赶,一会儿又听见蚊绳营营,不耐的起身点灯查看,却被吓了一大跳。
烛灯刚点燃,就见一只黑影从纱帐上飞走,不知躲到哪去了。
端午看的目瞪口呆,一时也不敢再回床上歇息,只能拿了被子,在塌边蜷缩对付一晚。
第二日,坐在饭桌上,卫几行见她是不是哈欠连天,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温声问:“昨夜可是未睡好?”
又看她迷糊眼肿的,先出声解释道:“许是刚来,那床榻恐不合你意,待会叫人换过便是,不必拘谨,就当从前在王府一般。”
没想到她却摇摇头,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说:“王爷,奴婢昨夜看见一只这么大……不对,是这么大的虫子。”一边说,还一遍两手比划。
卫几行闻言一讶,“你说的应该是蜚蠊。”
见她不懂,解释道:“蜚蠊昼伏夜出,喜黑、潮湿、怕光。”
这话听得端午更是毛骨悚然,如此大一只蜚蠊,也不知活了几个春秋,回想起昨晚的画面,现如今她更是连房都不敢进了。
她有些欲哭无泪:“王爷,能否换一件房住?”
卫几行沉默片刻,还是决定告诉她事实:“其他房间也恐怕如此。屋内久未住人,最得蚊虫喜爱。”
她听了只觉得天要塌了。
“不过放心,待会便吩咐下人熏过艾草,等这阵子梅雨季节过了,便会好转。”
她敏锐的捕捉到“好转”二字,小心翼翼的询问:“只是好转吗?”
他沉默点头。
她不得不被迫接受这一事实,只盼望今日熏过了艾草,能驱赶蚊虫入室。
用过早膳,看着屋里仆人进进出出,将里里外外无一遗漏的打扫一遍,又紧闭门窗,在屋内熏着艾草。
端午坐在雨亭等待,闻着鼻尖浓烈熏人的青草味,一时不知究竟是这味道让人难受,还是蜚蠊更让人难受,心下郁闷不已。
午后,小憩起来,听见偶尔下人路过小声嘀咕“密卡族”“阿依”等字眼,不禁疑惑。
正想着,就听见一道尖锐嫌弃的女声在背后想起,语气充满抱怨:“这府中什么味道?这么呛人难闻死了。”
端午回头,见身带银饰的女子增同旁边侍女抱怨。
侍女在一旁毕恭毕敬解释:“侧王妃房中生了蜚蠊,王爷下令府中俱要熏香。”
“侧王妃?”阿依口中琢磨这三个字,抬眼就看见端午坐在雨亭,面朝二人,神情莫辨。
她几步走上前,先是歪头打量她一圈,问:“你就是侧王妃?”
端午面不改色:“正是。”
阿依随即露出不满的神色,丢下一句:“也不过如此。木王爷怎么会娶你?是不是你逼的?”
端午见她说话咄咄逼人,不欲与她多费口舌解释,淡然站起身,“这话你去问王爷吧。”说完,就要走。
却忽然被她拉住胳膊,力道之大令她寸步难行。
阿依露出目露不善,朝她毫不客气说:“木王爷定是看走眼了。”又上下打量她一身,继续道:“我瞧你样貌平平,脾气到不小,还是先担心这位置坐不坐得稳再说吧。”
说罢扭头轻哼一声,言语不屑:“这王妃之位迟早是我的,到时我们走着瞧。”
说完,走下台阶,头也不回,只听见一头银饰叮当作响。
端午气极,不知这是从哪冒出来一无脑的女子,上来便要与她作对。
而阿依身旁的侍女见她面色铁青,飞快走到她身边解释:“王妃息怒,这是密卡族族长的独女阿依小姐,今日刚到王府,此刻王爷不在府中,因此李大人使唤奴婢陪阿依小姐在府中闲逛,不知会冲撞了王妃,请王妃息怒。”
端午见眼前小丫头模样的侍女战战兢兢,生怕她问责的样子,不想将二人怒气转嫁无辜之人。
于是缓下脸色,对她说:“无事,既是李大人吩咐,你去陪阿依小姐便是。”说完,便回了自己的小院。
而等那侍女追上早已走远的阿依时,她正百无聊赖的坐在王爷书房,到处摸摸瞧瞧。
侍女一脸紧张,她从未进过王爷的书房,知道等闲人不得随意进入,于是在一旁温声劝道:“阿依小姐,王爷出府不在,咱们到前厅等候吧。”
若是被阿依小姐翻出什么机密的东西,那她可真要小命不保了,相比之下,硬着头皮拐弯抹角赶阿依小姐到前厅已算不得什么大事。
果然,阿依正稀奇的看着书房摆着的时钟,忽听闻侍女这般说,摆明了要赶她出去,她何时受过这等气,又想起方才见到侧王妃,两人亲切说话的模样,猜忌定是侧王妃怂恿,这侍女才敢如此出言不逊。
一时怒气涌上脑,全然失去理智,伸手摸到腰侧的皮鞭,就要朝那侍女挥去,被在半空中被人一把拽住。
“李路!”阿依愤怒的朝来人大喊。
而那惊悚的侍女见到李路则如同见到了救星,悄无声息躲到李路身后,生怕两人战火又蔓延到她这。
“阿依小姐,这是王府,容不得你放肆。”
阿依却是满脸高傲,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本小姐就是放肆,怎么了?李大人,你还没有资格同我这般说话。”
眼见一个两个都不把她当回事,阿依心中委屈,嘴上更是不饶人。
“这是王爷的书房,请阿依小姐到前厅等候。”李路冷着脸,不卑不亢。
“本小姐就不,从前王爷在时,都是在书房,凭什么赶我去前厅。”说完,阿依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一副赶不走的模样。
李路见她蛮横如此,于是侧脸对身边一脸惊恐慌张的侍女说:“既然阿依小姐不走,那去沏一壶好茶来,我在此陪着阿依小姐等王爷回来。”
说完,李路在她对面坐下,双手撑在腿上,一动不动目不转睛的盯着阿依,那姿态,摆明了一副斗争到底的态度。
而阿依看他一眼,满不在乎。
侍女快快沏了一壶热茶,正欲给斗气的二人倒上,却被李路拦下,接过她手上茶壶,便让她退下。
“阿依小姐,说了这么多话,渴了吧,喝口茶润润喉咙。”说罢,便给阿依倒上满满一杯茶。
而阿依自小在山里长大,在家中鲜少喝茶,哪懂这么多茶道。
只见李路到了满杯,她看着茶,话却冲向李路,双手叉腰不满道:“如比烫手,还到这么满一杯,你这是让我喝茶的态度吗?”
李路却是笑的人畜无害:“一时手抖,还望阿依小姐见谅。”
阿依斜着眼看他,面不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