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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承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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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御林将军看着手里的兵书,微蹙着眉,眼神一扫,瞥见了辰安公主带过来的布包。他放下兵书,打开布包,却看见那紫玉佩正在发着光,他拿起来,细细端详着,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
他拿着玉佩,起身走向辰安公主住的那间房,待到敲门时,又犹豫了。许是她送的,但这样贵重的物品,她会不知其寓意吗?难道就因为自己曾在两年前一次偶然救过她?可举手之劳,何必感念至深?
御林将军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到屋中烛光由亮至暗,便起身回房了。
第二日一早,御林将军打开房门,老人早已候在门口。
“将军,早饭已经准备好了。”老人哈着腰说道。
“嗯,公…那丫头,醒了吗?”
“将军是说辰安姑娘啊,还没呢,老朽去叫她吧。”
听到老人叫堂堂公主大名,也是一愣,却忘了自己也是称公主为那丫头。
“还是我去吧,郑伯,帮我备一辆马车来。”
“是”老人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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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完毕,打开房门,便看见御林将军在门口,我冲他笑了笑。
“公主昨夜睡得可还好?”
“特别好,我现在浑身是力气,我们这就出发吧。”
他抿嘴笑了下,“就算再急,也不急于吃个早饭吧。”
我这才反应过来,肚子已经饿的咕咕叫了,便灰溜溜地跟在他身后。
吃过早饭,我向老伯告别,坐上了门口的马车,御林将军骑着战马在前方带路,我们一同向郊外的军营出发。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停下了,一路上还算平坦,我竟坐的有些困意。下了马车,却被眼前的景象惊了一下。
“怎么了?”御林将军察觉到我的异样,问道。
“没什么。”我摇了摇头,“就是和我想的不太一样,没想到这里环境这么好。”
的确,这里依山傍水,练兵场的设施也一应俱全,将士们穿着整齐的兵服,一招一式地操练着。
“陛下每月都会发放军饷到军营,用于改善这里的环境和士兵们的伙食。”
我点了点头,心中却是庆幸,父王如此体恤这些士兵。
“走吧,带你上去看看。”
他带我上了阁楼,门口站岗和阁楼两边的侍卫,齐刷刷地称呼他为“御将军”,我心中不由得疑惑。
站在阁楼之上,每个兵的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他们训练有素,每个动作都精炼、准确。
“他们要很早就起来训练吗?”我看着阁楼下的士兵们,问道。
“他们卯时就会起来练兵,今天,我们来的有些晚了。”
我这才反应过来,难怪刚才一路上感觉那么平稳,看来是他让马夫特意放慢了速度,如果他一人来,或许早就到了。
我既感动又愧疚,“你怎么不下去训兵啊?”我小心翼翼的问道。
他听我这么问,笑了一声,转过头看向我,“谁跟你说,我要亲自训兵啊?”
我狐疑地看向他,他继而指了指下面,说道:“下面正在训兵的那位是俞非将军,这里的兵,都是他练的,他练的兵出手迅速,反应敏捷,通常在势均力敌的情况下,可迅速拿下首战,节省时间。”
“站在台子侧边留着胡子的那个,叫马若诀,还记得一年前的柏庄之战吗?他率领精兵三百人,打败敌军三万,那场仗来的凶猛,马将军也因此一战成名,是位不折不扣的铁骨英雄。”
“在他旁边手持摇扇的那位,叫柳思域,是我国第一军师。他熟读兵法,善于用计,对占卜也很有研究,有很多次都是靠他出谋划策,我们才化险为夷。有思域在,总是能绝境逢生。”
他边说着,我边点着头,“那你呢?”
他笑了笑,说道“我啊,当然也有我的任务,等你下次来,就知道了。”
听他那样说,我不禁惊讶地瞪大眼睛,问道:“我下次还能来吗?”
“你可是公主,还能有什么你不能去的地方。”
我点了点头,也是。
“我很好奇,为什么练兵场要选在郊外,不能在城里吗?”
“这里离城不远,在城边可以保护城中百姓,接到指令,也可以马上出兵。还有一点,城里有他们的家人,城里练兵,难免会分心。”
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还想问什么,说吧。”他看着认真点头的我,不禁笑了笑。
“我还有一事好奇,为什么有人叫你御林将军,有人叫你御将军呢?”
“我姓御,名渡,字政琰。御林是陛下赐的称号。所以城中官臣都叫我御林将军,而这些跟我久了的人,一时改不过来,便由他们了。”
“我还是第一次知道你的名字,御渡,御政琰,真好听的名字。”
他听我这样说,不由得笑出了声,我便陪着他笑。
站在旁边不远的两个士兵在窃窃私语。
“那位是未来的将军夫人吗?都说御将军不近女色,更没见过还带到军营里来的。”
“也不知道是哪位官家小姐。”
“长得还怪好看的,将军眼光不错啊。”
“唉,别乱说了。”
御林将军一记眼神扫了过去,那两人马上闭上了嘴。
“殿下,练兵你也看过了,我早些送你回去吧。”他突然严肃起来,竟让我有些不适应。
“好吧。”我应着,随他下了阁楼,待走到那两个士兵面前,御林将军驻足了脚步,轻微晃了下头,余光轻扫过去,竟让人不寒而栗,估计两人一会儿就要军法处置了。
回宫的路上,御林将军依然在前面带路,马夫驾着马车平稳地走着,进城后,京城不改往日热闹的景象,街边商贩卖力地吆喝着,我们经过的地方,行人自动避成两行,也时不时有人议论,不知御林将军身后的马车上,坐的是何许人物。
马车突然停下,我掀开布帘向外看去,只见一个妇人揪着一个衣衫破旧的小女孩衣领,大声呵斥着:“小小年纪,竟然学会偷东西,今天不给钱,你就别想走了,我倒要看看,这是谁家的孩子,这么没规矩。”
女孩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瘦的不成样子,本就破旧的衣服又大了一圈。被大声呵斥,也不吭声,紧紧地攥着手里的两个包子,许是护得太紧,那包子都快被她捏碎了。
御林将军跳下马,看了眼那女孩,从口袋拿出一两银子,递给妇人手上,那妇女明知两个包子可不值这么多钱,一边道谢,一边识相地松开那女孩,小女孩抬头看了御林将军一眼,起身跑了。
御林将军刚要起身追去,看了一眼在马车内的我,朝我说了句“待在马车上等我”,于是,便去追那女孩了。
我探出头去,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想起了他刚说:“你可是公主,还能有什么你不能去的地方”。
于是,我便下了马车,想去看看他追那女孩做什么。
我跟着他们到了一处破旧的房屋,屋里的榻子上躺着一位奄奄一息的老人,小女孩将手里那两个捏的变形的包子递给老人。御林将军站在女孩身后静静地看着,我刚要上前,却被他抓住胳膊,冲我摇了摇头,然后拉着我到了院子里。
过了一会儿,小女孩低着头走了出来,待到我俩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瞪着大眼睛,看着我俩。
不知怎的,看着她,突然想起了我最小的那个弟弟,最后一次见他时,他也差不多这般大,聪明伶俐,乖巧可爱。那时候他年纪小,先生教的功课也少,所以他经常来找我玩,每次来都会问我身体有没有好些,可惜还未看到他好好长大,他就被送到良庄国当了质子,到现在止,他应该也有十一二岁了。
我走上前去,蹲下身子,从怀里掏出刚买的两个包子,递在小女孩手上,摸了摸她的头,笑着道“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她看着我,似乎觉得我不像是会伤害她的人,弱弱地答道:“小黎。”
说着,她又马上低下头,盯着那两个包子。
“真好听的名字,你是不是还没有吃饭?”
她点点头,便大口咬起包子来,她吃的有些急,好像生怕我会要回来一样,看着面前这个瘦弱的女孩子,心中难免酸楚起来,想必她一定是一个懂事的女孩子,刚偷的两个包子,竟一个也不舍得给自己吃。
许是吃的太急,女孩有些噎着了,咳嗽了几声,我轻拍着她的背,御林将军走上前,递给了她随身携带的水袋,那女孩似乎是害怕他,看着他走向前,吓得退后两步,我拉住她,轻声说道:“别怕,喝吧。”
她便接过水袋,喝了几口。
女孩开口道:“你们可以救我爷爷吗?”
女孩问的太突然,我一时也不知如何开口,我转头看向御林将军。
御林将军双手背后,问她道:“你爷爷得了什么病?”
女孩摇了摇头,“不知道,我没有钱,没有郎中给爷爷看病。”
“我可以答应你。”御林将军说道:“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女孩捧着水袋看着御林将军,静静听他讲。
“不许再偷东西,还有,和这个姐姐说谢谢。”
我看了眼御林将军,心中不知什么感觉,女孩点了点头,看着我道:“谢谢姐姐。”
我冲她笑着,抚摸着她的头,突然心中闪过一个念头,我是公主,她是平民,即使她是小孩子,也不该这般无礼,我自小在礼数众多的宫中长大,他怕我介意。
我笑着摇了摇头,“那你可要听哥哥的话,不许再偷东西了。”
御林将军从腰中取下钱袋,递给女孩,“这袋银两你拿着,去买些吃的,稍后我会找郎中过来,给你爷爷看病,日后你有什么需要,拿着这水袋,去御林府找我。”
女孩接过钱袋,连同怀中的水袋抱的更紧了,重重地点了点头。
回马车的路上,我看着御林将军的背影,原来,这就是受文武百官尊敬,全城百姓爱戴的御林将军。
到宫门外,马车停下了,心中诸多不舍,我知道,我可能再也没有理由去找他了,我下了马车,站在他面前。
“就送你到这吧,你这身打扮,他们应该认不出来。”
我点了点头,不敢出声,极力掩饰我低落的情绪。
“下次不要再乱跑了,尤其是晚上。”
我接着点头,他语气温柔,让我更加不敢看他。我慢慢转过身准备回宫,走了几步,他叫住我。
“公…辰安。”
我惊喜地回过身,满脸期待地望向他。
“这个,是你昨晚落在我那的。”
我看着他,不禁觉得好笑,开口道:“不是落在你那的,这就是给你的。”
他皱了下眉,问道:“你可知,这是何物?”
“我当然知道,这是先王从战场上带回来的,也是我父王送给我的生辰礼,据说是征战之人的祥物,不过我又不用出去打仗,留着它也没用,就送给你了。”
他看着我,似要开口说些什么,就又被我打断了。
“我也不是白送的,它可以护你平安,你带着它,继续守我疆土,保我家国。”
良久,他将玉佩紧紧攥在手里,不再拒绝,向我行礼道:“谢殿下,臣定当不辱使命,守疆土,保家国,护公主平安。”
他说的铿锵有力,每一个字都重重地落在我心上,尤其,是最后一句。
看他这么严肃,我又随即笑道:“我还是喜欢,你叫我辰安。”
于是我转过身,走进宫门,不敢回头,我怕我舍不得,我怕我多看他一眼,就想和他走,随便他带我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