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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七)中 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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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还是这样飞快地推移着,似乎永远也没有尽头。
黑衣的执事凝望着褪色的晨曦,却不知为什么,期盼着夜幕的降临。
也许,这样的晨色太容易让他想起悠远的岁月。
那时,他还是刚刚成型的年幼恶魔,每当这样的晨曦,那个衰老的森林恶魔,总会坐在潮湿的草地上,深深凝望着慢慢升起的太阳,然后,转过头,看着他这个幼小的、只会贪食的小小后辈,轻轻低语。
克洛德记得,那个人说,
“每一个恶魔都会迎来终结之日。”
“每一个恶魔都会迎来终结之日。”
现在,已经经过了几百个岁月的黑色恶魔,忽然明白了那句话的真意。
原来,所谓的终结并不仅仅指着生命或身体,而是那颗被束缚的、甘愿沉迷的心。
就像那个叫做塞巴斯蒂安的不可一世的优雅恶魔,最后还是终结于那个叫做夏尔的少年。
还有,那个叫做汉娜的恶魔女仆,终结于满脸笑容的叫做卢卡的桔红发孩子。
那么,他呢?
他这个叫做克洛德•弗斯坦斯的恶魔执事,又会终结于什么或者谁呢?
于是,黑衣执事脑中出现了那个金发碧眼的美丽少年。
克洛德记得,在不久的以前,当“恶魔之剑”穿透身体的时候,他还可以满怀激动地念着那个墨蓝发少年的名字,但是,当那个与他有着同样身份的红眸男人说出金发少年的名字时,他胸口却没来由地疼痛,直到那滩鲜血从口腔中喷出。
克洛德闭起眼,回味着那一刻的震惊与疑惑,可是,当他再次醒来时,那个金发少年的身影却再也无法从他心中挥开。
原来,他早已迎来了自己的终结……
那么,现在他要做些什么呢?
克洛德又想起,那个不再是人类的冷漠少年,失去了往日的嚣张和疯狂,然后,用最不经意的语气,对着他以外的人说,
“我留下克洛德,只是想借用他的能力而已。”
“只要见到了夏尔,克洛德自然就会离去。”
……
克洛德想,如果,事情真的发生了,自己会用怎样的心情来面对呢?
克洛德觉得那样的事根本无法想象。
所以,只能让它不会发生。
只有不发生,一切才根本不用想象。
但是,当邮差敲响特兰西庄园大门的时候,当手里攥着那根黑色羽毛和写着“夏尔•凡多姆海恩”的名帖时,克洛德才知道,仅仅是不去寻找或者封锁消息是无法阻止事情发生的。
他需要做些什么。
然后,让那个曾经依恋他的金发少年,再也无法离开自己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