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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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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一科技的大少爷载着他的债主回家了。
“那个是你家公司？干什么的？”江逢暮坐在沙发上，有啥问啥，反正他在这里算是个初生牛犊，自然也没什么避讳。
“你连承一科技都不知道？”林朝饮在厨房不知道忙些什么，晴天在他脚边转悠。
“对啊，”江逢暮突然意识到自己答得有些理所当然，急忙说：“我是外地人。”
林朝饮嗤笑一声：“别逗我了，你是外星人还差不多，不管在哪，都不会有人不认识承一科技的。”说罢他突然意识到这句话的字面意思有些狂过了头，赶紧补充道：“我是说，承一科技的可恶程度，足以让所有人都恨得牙痒痒。”
江逢暮不解：“有这么说自家公司的吗？你说不定也是继承人呢。”
“继承人？哪有那个可能，我是半路被找回去的私生子，跟他们一点不熟。”
“什么？对不起……”江逢暮出于礼貌选择道歉。
林朝饮笑着说：“哈，我倒是很纳闷，你是真的外星人还是一点新闻都不看，这些破事一天二十四小时在热搜滚动播放，几乎没人不知道。”
江逢暮颇感无语：“不知道怎么了？”
“啊我不是，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不知道挺好的。”林大少爷居然有些结巴：“不知道的话，咱俩说不定能好好相处呢，我十八岁才被找回去，之前结交的朋友，除了S.O.S的几位，几乎都躲得远远的了。”
“这……为什么？”
林朝饮端着茶走到客厅，问：“来一杯？”
“呃，谢谢。”江逢暮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因为进水而报废，但又不忍心回绝好意，只好接过茶杯一直端着。此时晴天啪嗒啪嗒地走过来，跳上他的膝盖，他突然计上心头。
林朝饮坐在他对面：“说回刚刚的话题。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照理讲，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自己的哥们一夜之间成了富二代，更应该牢牢搞好关系对吧？”林朝饮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可事实不是这样，我们不再是同一个阶层的人了，明明什么都没变，可就是没办法像以前一样相处了，他们……都是挺好的人。”
江逢暮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像这样的事他也遇见过不少：人还是原来的人，仅仅所处的位置变了，一切就都变了。
林朝饮接着说道：“更别提沾上承一科技……”
“我也很好奇，这个承一科技干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了吗？”江逢暮很是好奇。
“太多了，说不过来，我可以告诉你，它是卖义体的。”
“这，听起来感觉还好。”
“问题就在于，天下京有且只有这么一家卖义体的企业——你也知道垄断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吧？为了让所有人都装上义体，他们的手段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比如说推广只有安装了电子芯片才能使用的虚拟账户，从而带动一系列产品的销售：可以扫描特殊二维码的义眼、只能识别虚拟账户的门锁等等。”
“乍听起来……好像也不全是坏事，人们的生活也更方便了不是吗？”
“问题就出在这里，那些义体，不论是购买还是维护，其价格都很昂贵。生活更方便的往往都是那些能承担高昂费用的人，普通人要面对的困境更多了。”
“我知道了，到最后身上不装一个义体的人，在社会里一定是处处碰壁吧。”
“是的，而且……”林朝饮说到这，突然不继续说了。
“而且什么？”
“没什么……算了，告诉你也无妨：我总觉得自己在被时刻监视。”
“被谁？”
“被这个，”林朝饮把左手的袖子撸了上去，露出钛钢义体：“这是我回归林家之后被装上的，之前没有钱安义体。”
“他们把你本来健康的手臂锯了下来，安上了这个假的？”江逢暮感到一丝讽刺。
“是的，你这话听起来不太像是这个时代的人能说出口的，因为几乎所有人都对这种行为见怪不怪了。”
“这个嘛……”江逢暮并不想掏心窝子地讲述自己的悲催故事，他不能保证眼前这个人不会把他送去那什么天下卫手里，于是说道：“你当我思想比较，呃，传统吧！你继续说，为什么会觉得被监视了？”
“好吧，很好判断啊，从他们能掌控我的动向，随意停掉点卡这件事就知道了，但是这都是小事，真正可怕的在于——”
“他们有能力监视所有装了义体的人。”江逢暮接道。
“聪明！”林朝饮拍掌叫好。
“那咱俩唠这些没问题吗？”江逢暮端着茶，眉头微皱。
“当然没问题啊，因为咱俩除了在这里说说，什么都做不了，我估计呢，肯定不止我发现这一点了，但是大家都做不了什么。又或者说，受监视的只有我，那就还好。”
“听起来很无力——啊喂！”江逢暮膝盖上的晴天突然站了起来，大声说：“检测到机体内部水分过多，立刻强制排出！”
说罢抬起一只脚开始排放，茶水流了他一身。
原来江逢暮一直在趁林朝饮说至兴起、无暇顾及他的时候把茶水偷偷往晴天嘴里倒。他以为只要关掉排泄功能就万无一失了，没成想倒太多水触发了强制排泄。
“噗，噗哈哈哈哈！”林朝饮笑得人仰马翻。
“这不是——算了。”
江逢暮有苦说不出，费半天事才收拾好这一片狼藉，他脱下林朝饮给他的衣服，正要放到洗衣机里，就被叫住了。
“站住，你身后是什么？”
坏了，江逢暮完全忘了，自己后背上有两个十分显眼的部件。
“这是——这是最新款的义体！”
“我怎么不知道，有这种款式的义体呢？”林朝饮抱着臂，拦在他面前。这新身体的个子实在是不高，以至于他需要微微抬头来仰视林朝饮。
“这个其实是武装型义体！你从我手里买下的那个晶核，就是我用这个义体解决了一个怪物才得到的。”江逢暮说的其实是实话，就是没说全。
“你是说你自己打赢了一个奇美拉？”
“当然。”江逢暮的语气得意万分，他把晴天捧起来，又找出那段录像放给林朝饮看。
林朝饮几乎是合不拢嘴地看完了录像，连连赞叹：“哇，牛逼啊，你这个义体也是承一科技的？”
江逢暮有些词穷：“这个嘛……”
“我懂我懂，我不是那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咱们点到为止，”林朝饮看了下时间：“更何况现在还有更要紧的事。”
江逢暮松了一口气：“谢谢你的理解——什么事？”
“刚刚医院那边的人发来了消息，桑提还活着，但是他被捅了一刀，卖晶核赚的钱也不见了，这账迟早得算，正好你这么厉害，有没有兴趣跟我来？”
“怎么？跟你一起去打架？”
“诶诶，我可没这么说，咱们就是去谈谈而已。”
“这个嘛……”江逢暮思索了一下。
“东西和钱要是能拿回来，我给你更多报酬。”
“成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