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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拜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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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托!不是说好不管我的吗?”
林朝饮正拿着手机,对电话另一头的人发出无奈的控诉。
而江逢暮正穿着崭新的居家服,局促地坐在一张长达七米的真皮沙发上,晴天被他顶在头顶,这是怕它的仿生小爪子在沙发上勾出洞来,要是那种事情发生的话……他还没拿到手的二十万点数可就全要物归原主了!
就在刚刚,林朝饮带江逢暮去了趟银行,取钱、给他办理电子账户、转账,然后两个人午夜飙车,谈天说地,相见恨晚,无奈各有要事,只得分道扬镳,从此有缘江湖再见……
本该如此!可偏偏——
当时,人来人往的大厅里,林朝饮潇洒地掏出一张黑金点卡,潇洒地把它甩在柜台上,然后潇洒地——还没等他开口,AI柜员就用温柔的嗓音提醒他:“先生,您的这张点卡已冻结。”
林朝饮眉头一皱,又甩出一张黑金点卡:“这张!”
柜员微笑:“这张卡也已冻结。”
“什么?这个!”
“不好意思,这张也冻结了。”
“那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林朝饮一口气从衣服的里兜、钱包、裤兜,还有各种莫名其妙的地方掏出来足足二十张黑金点卡,在柜员一一验证后,得到的结果是:
“不好意思这位先生,这些卡全都是冻结状态。”
柜员微微一笑,嘴角的弧度看不见丝毫人性。
林朝饮也微微一笑,这笑里暗藏三分无奈,七分死志,看得江逢暮有些胆寒。
身后的大叔嘟囔着:“前面的能不能快点,装了这么半天一分没取出来……”声音不大,刚好够他俩听见。
“你!”林朝饮本就又气又怨,正要回头呛上几句,江逢暮赶紧拉着他:“好了好了,犯不上生气。”
他嘴上虽这么说,心里想的却和大叔一样。
两人闪到一边,林朝饮小声对江逢暮解释道:“那个……管家把我的卡全冻结了,但是,但是你先别急!我林朝饮从不欠钱!”
江逢暮摊手:“我没急啊。”
“好吧好吧,你有联系方式吗,我解决好之后把钱转给你。”
“我没有手机。”
“住址呢?”
江逢暮摊手:“我暂时没有地方住。”
这就是江逢暮现在坐在这张长达七米的真皮沙发上的原因。林朝饮说在他所有点卡解冻之前,江逢暮必须跟着他,他林大少爷不是一个言而无信的人。
好一个言而有信……
林大少爷此时还在对着电话据理力争:“我可以以后都不拿零花钱,但是要我退出【S.O.S】是不可能的!唉,等等,你先解冻一张,我取出来二十万再说好不好?喂,喂……喂?”
江逢暮抱着晴天,半句也听不懂,他从电话内容里只能分析出来一条重要内容:这个林大少爷被停了零花钱,原因是他加入了某个组织。
“唉!这位兄弟别着急,”林朝饮一屁股坐在他旁边:“钱我会自己想办法,可能要先委屈你和我住一阵子。”
江逢暮打量了一下这间屋子:漂亮的玻璃墙体,人工智能家居,分不清是真是假的绿植精心点缀,落地窗外还有悬浮泳池,简直是科幻电影中的梦幻居所,不委屈,哪里委屈了!更何况,自己本来就没有住的地方,要不是有这么个事,说不定他还要睡一段时间的桥洞呢。
他点点头,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兴高采烈:“好的,好的。”
似乎是看江逢暮很是困惑,林朝饮解释道:“【S.O.S】全名son of silence,是我们车队的简称,嘶……叫车队也不准确,应该叫机车俱乐部,我家里人一直不同意我在那边玩,所以想法设法地警告我,今天就正巧赶上‘警告日’了。”
“为什么不同意你在那边?”
“这……说来话长。”
江逢暮见他神情犹豫,笑着说道:“没事,我随口一问,不方便说可以不说。”
林朝饮摆摆手:“不是啦,这个说来话长是真的说来话长。”
这时,刚刚被林朝饮扔在茶几上的手机闪了两下,弹出一条留言提醒。
“谁?这么晚了不知道有什么事。”林朝饮自言自语,拿起手机,那头响起了桑提的声音:
“林哥,你猜猜你给我的那块石头卖了多少?唉我忘了这是留言,算了,让你猜五秒,卖个关子,五,四,一!答案是……嘿嘿,就不告诉你,咱们见面说,还是老地方!但是哥你别担心,我还上钱了也会接着给你打工,然后——”
他的话到这里就戛然而止了,然后传来一声巨响,他的手机似乎摔在了地上,还有两个人在说话,具体内容听不清。
林朝饮脸色一沉。
“小白毛,等我一下,我有些事要处理。”他推门而出,只留江逢暮一脸懵逼地坐在沙发上,三秒后,林朝饮又折了回来,一把拎起江逢暮放到门口停着的摩托车上。晴天被放在沙发上,乖巧地趴下。
“喂喂,关我什么事,我也要去吗?”江逢暮不解地问道。
“当然不关你事,但是我家里全是贵重物品,我不能让你自己待在我家。”
“可是我的狗还在那!”
“你的狗会偷东西吗?”
“不会……说得好像我会一样!”
……
林朝饮顺着手机定位找到了倒在家门口的桑提,血流了一地,他走过去,把桑提还睁着的眼睛用手指轻轻合上。
“还是来晚一步。”林朝饮握紧拳头,眼圈泛红。
一个不久前还活灵活现的人就这样……江逢暮正要感伤,没想到地上的人突然睁开眼睛,极度虚弱下硬是开口:“你大爷的……我他妈还没死呢……快点……医院……”
说完又闭上了眼睛。
林朝饮哭笑不得,扶着额头说:“这家伙还真是福大命大。”
“什么情况?”江逢暮一头雾水。
林朝饮紧皱着眉头,一边拨打医疗专线一边说:“估计是鬣狗帮干的。”
“鬣狗帮?”
“对,他们是这一片的一个帮派,靠倒卖晶核赚了不少钱,估计也是盯上了他手里那一块……”
紧接着,一辆红白相间的浮空车从天而降,上面唰啦啦下来一伙抬着担架的人,把桑提放上担架抬走了。
林朝饮看着手机,他拨过去的电话还没接通,救护车怎么就来了?
江逢暮问:“现在效率都这么高了吗?”
林朝饮摇摇头:“可能是桑提办了常安医疗的会员,只要是svip都能获得二十四小时健康监测服务……不对,他应该没这个钱啊……”
就在二人疑惑之际,车上下来一个身穿制式服装的男人,走到林朝饮面前,伸出手。
林朝饮一头雾水,但出于礼貌还是握了下手。
咔嚓,一个银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铐了在林朝饮手腕上,另一半则牢牢地环在男人手腕上。
我被抓了?林朝饮愣在原地,指了指自己:“有没有搞错?”对方笑笑,说:“我们接到群众举报,有人说这里发生了一起恶性伤人事件,二位跟我们走一趟吧。”
“什么?我也要吗!”江逢暮正欲理论一番,一低头却发现自己也被神不知鬼不觉地铐上了,他挣扎了两下还是无济于事——对了,他还有“必杀技”呢!
想到这,江逢暮赶紧伸手去按胸前的按钮,然而,不知道是不是能源有限,他身上一点反应都没有。
一边的工作人员不知道他这般动作是为何,于是劝道:“再怎么捶胸顿足也没用!老老实实地,说不定还能提前几天出来呢!”
林朝饮笑着说:“朋友别急,我林大少爷不会让你受到委屈的。”
居然还能抽出空来安慰他,江逢暮有些感动。
然而工作人员听了这话,却半信半疑地问道:“林大少爷?”
没等林朝饮回答,一边又走出来一个人,在那位人员耳边小声说了些什么。声音虽小,可还是被江逢暮听见了,他说的是:“那个人,是林朝饮。”
后来者走了,那位人员马上叫人松开二人手铐,脸上挂着笑说:“这……刚刚是我们误会了,有群众反映出现在这边的可疑人士不是二位。”
这林朝饮究竟是什么人物?江逢暮心下一阵疑惑,怎么他好像真的很牛逼的样子?
林朝饮转了转被铐得生疼的手腕:“切,莫名其妙……还有,我被放了不是因为我是谁,而是我本来就没干坏事!”
“是,是,我们知道。”工作人员殷勤地点点头。
“知道你还敢乱抓人!谁让的?”林朝饮突然大声逼问,吓了警员一跳。
“这,林先生,这次是我们不对,您消消气。”
林朝饮白他一眼,说:“你不说我也知道。”说罢,潇洒地扭头就走。
江逢暮稀里糊涂地被林朝饮拉着上了摩托。
他心里有些疑惑,问道:“你……你究竟是什么人物,怎么能那么跟警察讲话?”
“警察?别逗我了!天下京没有警察。”
“那他们是谁?”
“东帝公司治安部的,一个安保公司,我更愿意叫他们武器贩子。”林朝饮说罢,一脚油门飞了出去。
江逢暮整理了一下被吹乱的头发:“我刚刚问了两个问题,你只回答了一个。”
“我在等一个时机。”林朝饮故弄玄虚地说。
“什么时机?”
话音刚落,机车驶出转角,重重遮挡被尽数甩在身后,不远处,一座摩天大楼以其无与伦比的高度和雄伟的姿态鹤立在城市天际线之中。
楼顶镶着两个大字:承一。
林朝饮扭着头说:“看见那个没有。”
“看见了。”江逢暮有种不详的预感。
“我爸叫林承一。”
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