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欠我个永远》三某某

2、第 2 章 在这个

　　在这个精心打造的小区，不仅有宽敞舒适的居住空间，还有丰富的生活设施，绿化环境更是一比一的绝佳。

　　周程环顾着小区内部，心念道：“如果那天我有本事了也一定要给奶奶在这买套房让她享清福，”在周程想的出神之际，蒋乐伸手就把他拽到了自己的身旁。
　　周程转头一脸懵的看向蒋乐，他则是摸着脑袋乐呵呵的说道：“兄弟你过来点，那黑，你别再摔了。”
　　周程轻微的点了点头，他带着帽子忽明忽暗的灯光让蒋乐看不透他脸上的表情。

　　“17岁就出来打工？”蒋乐小心翼翼的看向周程，语调中还参杂着犹豫。
　　“嗯，算是为家里减轻负担。”
　　这简短的一句话直冲蒋乐药害，他一个生来就在罗马的公子哥怎么也想不通，家里是得多困难才能让一个还没成年的孩子出来打工养家。
　　蒋乐在心里琢磨着话术，想着该如何接周程的话；“你家很困难吗”不对不对“家里是有什么事吗”这样好像也不行，“那你挺厉害的17岁就能养家了不像我废物一个，”他本打算这样说也算是变相安慰，可嘴巴像粘了胶水似的，话就在嘴边但他就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在对上周程眼神的那一秒就那一秒，心像是和嘴商量好似的偷偷改变了话术。
　　他声音慢慢的拔高轻声说道“你家很困难吗……我可以帮你吗？”

　　周程摘掉戴了一天的帽子，手随意的拨弄着头发，灯光恰好打在他的脸孔上，蒋乐看着眼前的少年，人不但长得干净，优越的骨相再配上俊朗的五官，更是精致的没得挑。

　　周程瞟向一边的蒋乐，听到这话莫名来了兴致，他扣带好帽子，扬声问道：“可以啊，你想怎么帮我？”
　　“……”那话是蒋乐脑子一热说出来的话，他哪知道该怎么帮，难不成包养吗？
　　随后周程“噗味”一声轻笑出来，温声道：“哈哈哈逗你的，但你要真想帮我……多找我订几套柜子，就算是帮我大忙了。”
　　别看周程平时不怎么说话看谁都摆着一张臭脸，其实内心很闷骚的。
　　“但我没逗你。”蒋乐眼神坚定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事情。
　　“好好好……”周程用手指着大门对面正冲他招手的黄建立，用哄孩子的语气说道：“我老板来了。”

　　第二天早晨，黄氏木业的电话从八点打到了10点，整整两个小时。
　　黄建立放下刚接打完的电话抱起周程连连转了好几圈，喜上眉梢道：“程，我们要发大财了。”昨天周程和黄建立俩人除去材料费，一人就转了3000，再加上黄建立今天又接了几个大活，在周程开学之前别说学费了，余外的钱都够他们一家三口花上个把月了。
　　“滴滴滴”电话响了，“您好，黄氏木业，请问您需要什么家具？”
　　“让你们那的小木工接下电话。”

　　“您……找我？”周程迟疑的接住了黄建立递过来的电话。
　　电话另一头淡淡说道：“这样算是帮到你了吗？”
　　蒋乐家是开饭店的，算是商业街的巨头之一，有多少人都想沾点他家的关系，扒着爬着的溜须拍马屁，蒋乐在昨晚动用了他爸的一点人脉，大力的宣传黄氏木业没想到真挺管用，第二天电话直接被打爆了，订点家具当然不算什么对他们这些半富不差的人来说能攀上高枝才是主要。

　　“喂！喂，算是帮到你了吗……”
　　周程迟疑片刻后闷闷的回道：“算。”
　　柏市很大，自那天以后直到开学前周程和蒋乐都没在碰过面。

　　时间一晃匆匆步入9月，饶是岚桥气候燥热，这会儿都透出了秋后的凉意。

　　周程和黄建立为了早点拿到钱，全身心的投入到木厂，在这期间黄建立这老狐狸也教了周程不少东西，还说等周程成年了立马拉他一块入伙。
　　这俩人每天起早贪黑的做家具，整个都快忙成旋转陀螺了，黄建立讲究效率，周程不会开车所以负责上门安装的部分就直接推到了他自己头上，而周程则负责起全天呆在木厂里做工，谁也没比谁轻巧到哪去。
　　这俩人不分昼夜的忙活，还好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周程开学的前两天就把所有的活都交了工。
　　周程也在这两月内暴瘦了好几斤，小脸本来就瘦再加上又掉了几两肉，精致的五官直接变得凹陷，连嘴唇上的那颗痣都突兀了起来，可把周奶奶给心疼坏了。

　　饭桌上周程扒拉着碗里的米饭，边嚼边说：“没白忙活，那老狐狸跟我说这俩月至少八千！”周程瞪大了眼睛，用手在周奶奶和周知知脸上比着数字八。
　　“今天…天气这么好……”周知知用期待的眼神狠狠盯着周程的嘴巴，实则内心早就迫不及待的等着他说后半段话了。
　　“带我们知知去挑衣服！”
　　周知知撅撅屁股周程就知道她要放什么屁，这半天周程是故意吊她胃口呢。
　　“好啊好啊，”周知知拍着手在地上又是蹦又是跳，撒娇似的轻声哼道：“世上只有哥哥好，有哥的孩子是块宝。”
　　周程用余光瞥见了周奶奶身上的补丁默默低下了头，他揪着那块补丁，闷闷的说道：“奶奶顺便你也买一身吧。”
　　周奶奶听到这话像是别人拧掉了她一块肉，反应极大的叫喊着：“胡说！我这衣服又没坏，买什么买。”
　　沉浸在喜悦中的周知知突然被周奶奶这么一叫喊瞬间拉回了原地，她盯着周奶奶身上的那块补丁，撒泼大喊：“奶奶不买，我也不买。”她怎么可能不想要，那条裙子她心心念念了好久。
　　周知知很明显是把她和周奶奶买衣服的时间绑到了一起，她以为周奶奶不买她就买不了，所以才会发生刚才的那一幕。

　　周奶奶冲周知知招了招手，轻声道：“听话，我们知知要上学，开学了怎么能没有新衣服呢，奶奶不上学就用不着穿新衣服，”周奶奶轻抚着周知知的头。
　　这招叫偷换概念。
　　周知知用那莲藕似的肉胳膊擦着眼泪，奶声奶气的问道：“不上学就不用穿新衣服吗？”周奶奶重重的点着头。
　　周知知早在两个月前就念叨着想要一条公主裙，周奶奶这么说也只是想让她穿上那条裙子的第一反应是“我值得”拥有这么漂亮的一条裙子，而不是愧疚的觉得奶奶都没有新衣服穿“我也不配”有。
　　周程和周奶奶对周知知特别娇养，就算每天被没钱愁的睡不着觉，他们也不会在周知知面前展露半分。

　　刚下午，天色微热，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未散完的闷气，周程就麻溜的带她买了条裙子。
　　周知知穿上了梦寐以求的新裙子，她在屋里不停的转着圈，再配上她那瓷娃娃般的脸活像个公主，和掉渣的墙壁，缝补不止一次的沙发，还有几乎快不亮的灯泡显得不在一个次元壁。
　　周程靠在墙上看着面前的小妹妹欣慰的笑着，像是在看自己亲手培育的花骨朵。

　　“我们知知穿什么都好看，”周奶奶频频点着头，用满是老茧的手把周知知脸上的碎发拨到了后面。

　　9月1号开学当天周程没去。
　　听黄建立说是有家户主，家具柜出现了问题，柜子侧面有条严重的裂痕，本来都已经停工了，谁知因为板材原因周程又不得不返工，他也干脆请了三天假。
　　这事处理起来是挺麻烦的，但还好他们是提前交工，按照违约金来算只要没超出预期范围，从新订一套新的还是能照常拿钱，但那木板是上好的红橡木价格昂贵，这次的购买材料费肯定是他们自掏腰包，基本是赔了。

　　黄建立坐在简陋的休息室，轻柔着隐隐跳动的太阳穴。
　　“程，这单算是赔了，拿不到钱。”
　　那是个连体大排柜做起来稍微费点事，周程和黄建立可没少在这下功夫，工期也是里面最长的一个，黄建立本来还想着这次能多挣几个钱，谁知道挑木板的时候没长眼，一个小小的裂痕经过切割、打磨、上漆再安装整个都坏死，还留下了一个特大的裂口根本没法补救，更别说还要自赔木板了，这一下就给他俩干到了解放前，把黄建立可给愁坏了。

　　周程拉了下大腿处的裤子，小心翼翼的坐到铁床上，即便他再怎么小心却还是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周程安慰似的拍着黄建立的肩头。
　　周程：“活是咱一块干的，出了事也一起扛，这不还有几天的时间可以缓冲嘛，我请个假这次咱都仔细点，能不能拿到钱真无所谓，先把货给人交了再说。”
　　累死累活干了俩多月，本来说好一人一万二，谁知后面又一人搭进去五千要换谁也不高兴。

　　黄建立：“程，哥挺对不住你的，本来说好一人一万二，这赔进去了五千不说，还得让你从新回来返工，你说说这事闹得。”黄建立恨铁不成钢的用力拍着膝盖。
　　周程微微皱着眉头假装生气的质问道：“说啥呐，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还拿不拿我这个弟弟当家人了？”
　　黄建立恍惚中翻了翻眼皮，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小伙子是越看越顺眼越看越待见。

　　说是黄建立选板材没选好，其实周程也知道里面并非没有他的责任，量尺寸，切割都是周程的活，他们明明有很多机会可以检查却先从他这错过了两次，包括打磨他也参与了一部分。
　　这次选板材，周程比黄建立还要细致几分，一处一处的检查就差拿个放大镜了，包括往后的做工他更是一步也不敢怠慢生怕又赔进去五千。

　　周程只请了三天的假，但这活可不止三天，没办法他只好又请了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