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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情敌出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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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愿在医院住了五天,这五天他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好在单人病房还算安静,祁愿有时候会处理一些电脑上能完成的工作,更多的时候是看着窗外发呆,数电线杆上的麻雀,一只两只三只。
从家里带来的手绢逐渐失去作用,不知道是不是受孕激素的影响,祁愿愈发想见许昱年,闭上眼就能看见那张朝思暮想的脸,祁愿至今不愿探究许昱年离开的原因,像鸵鸟一样把头埋进沙子里,自欺欺人地不去想。
祁愿孕吐的症状从晕倒之后愈发严重,基本上吃什么吐什么,只能勉强吃进去一些白粥,人消减下去不少,看着他直线下降的体重,他的主治医师拿着病例忧心忡忡。
“你说你是试管做的孩子,但是也没有原先的病例本,为了孩子好还是要多吃一些东西,最好和孩子另一个父亲商量一下,没有人照顾万一低血糖又晕了怎么办呢。”医生看起来上了年纪,看祁愿有点像看自己的孩子,关切地问了几句。
“……好,我会和他说的。”祁愿有些恍惚,鬼使神差地打开通讯录,拨通了许昱年的电话,不出所料的,这个新换的电话号码又打不通了。
祁愿被气笑了,他合上手机,继续听医生讲怀孕的注意事项,在心里打定主意要把许昱年从那个偏远山村给抓回来。
医生非常的尽职尽责,在放祁愿走之前不断地唠叨着,开了一些药,又给祁愿塞了一本孕夫手册才放他离开。
站在科室外面,祁愿等着自己的助理开车来接,产科的走廊上都是怀孕的人,有个月份大一些的孕夫肚子像吹了气一样鼓起,变得浮肿难看,甚至看不到脚,他一脸幸福地捧着肚腹,丈夫扶着他慢慢地走。
祁愿看的一脸恶寒,他最讨厌在外人面前展示自己的柔弱,如果要他变成这样还不如去死,他只能深呼吸,在心里重复这是追回许昱年的代价,减弱心底的厌恶感。
助理一眼看见人群中鹤立鸡群的祁愿,他抱着双臂倚靠在墙边神情淡然,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修身的薄外套勾勒出纤细的腰身,一点都看不出怀了两个月的身孕。
“哥,路上有点堵车不好意思来晚了,直接送您回家吗?”助理启动车子,回头问了一句。
“不,直接回公司,这几天的文件挑重要的给我看看。”祁愿揉了揉眉心,想到积压的工作有些头疼。
了解祁愿工作狂作风的助理没有废话,一脚油门送祁愿到了公司楼下。
以最快速度处理完工作,已经到了饭点,祁愿放下文件,下午还有两个会,剩下的只能明天看了。
“祁总,外面有个叫秦少华的男人找您,要带他进来吗。“助理敲门问道。
秦少华……祁愿用指节敲击着桌面,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一股无端的怒火升起。
秦少华是许昱年做家教时认识的年少弟弟,年纪轻轻就一副轻佻的花花公子模样,偏偏认准了许昱年,缠着他做自己男朋友,许昱年只当小孩子调皮从未当真,任由秦少华搂搂抱抱,气的祁愿第一次动了把许昱年锁在家里的念头。
大人自然有大人的手段,祁愿和秦少华的父亲谈了谈,秦少华就被打包送去了国外,这个烦人的蟑螂终于消停了,在这个节骨眼回来,不用说也知道是上门耀武扬威来了,祁愿想直接打发走,但一想到许昱年那么容易心软,万一被这小子缠上了,后果不堪设想,祁愿冷着脸吩咐助理把人请进来,准备看看秦少华又想耍什么花招。
在国外溜达了八年的秦少华明显成熟了许多,他是开机车来的,身形落拓,单手拿着头盔,留着利落的狼尾,英气的五官没有祁愿勾人,却多了慵懒的少年感,祁愿无端生出一股嫉妒,万一许昱年就是喜欢年轻的怎么办……打扮这么花枝招展和孔雀一样,这死孩子。
“呦,祁总,好久不见,您这脸色是得什么不治之症了,希望病魔早日战胜你。“秦少华一张口就吐不出什么象牙,他们家也算是百年望族,自然不怕祁愿报复,秦少华和祁愿说话向来怼死人不偿命。
祁愿眯起眼,看着面前年轻气盛的男人,面无表情地说道:“不知道秦二少对我有什么不满,但是现在是上班时间,没有别的事就请你出去。“
秦少华不是来耍嘴皮子的,于是见好就收:“我哪敢呀,别一会我家老爷子又给我送国外去了。“阴阳怪气的样子看起来积怨不浅。
“听说昱年去小山村支教了,你也是坐的住,居然放心他一个人去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秦少华自来熟地搬了个凳子坐在祁愿面前,一副要促膝长谈的样子。
“管你什么事,他结婚了,你最好离他远点,你家里人知道你在追一个有夫之夫吗?“祁愿一针见血戳中了秦少华的痛点。
“结婚了?可是昱年在电话里说他已经离了啊。“秦少华笑眯眯地说着在祁愿心里掀起惊涛骇浪的话,炫耀似地翻出和许昱年的聊天记录。
“我在国外学的美术,刚好可以和昱年一起教孩子,我已经联系好村长了,明天就去石山村和昱年一起支教。“秦少华似乎打定主意要刺激祁愿,把准备的底牌一一展示出来。
“你……“祁愿怒火攻心,喉头涌上一股腥甜,果然刚刚就不应该让着小兔崽子进来,祁愿醋意滔天,许昱年拉黑自己就算了,居然还答应这小子和他一起支教,怎么就不知道避避嫌。
孩子似乎也感受到了父亲的愤怒,阵阵腹痛拉扯着小腹,祁愿一下子泄了气,面色苍白地揉着肚子。
秦少华看着祁愿的脸色忽白忽红,报复的快感涌上心头,根据他在国内的线人汇报,祁愿这老登没少欺负他许哥。
“对了祁总,你还记得这个吗?”秦少华从兜里摸出一串项链,中间挂着一对戒指,款式有些旧,其中一个银环的中间镶嵌着50分的钻石,另一只朴素一些,只有一圈碎钻。
祁愿看了两眼,只觉得有些眼熟,不记得在哪里看过。秦少华有些替许昱年不值,轻笑一声:“那你总记得是为什么和我老头说我坏话害我背井离乡八年的吧。”
秦少华抚摸着对戒,钻石在光线的折射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祁愿的记忆被重启,想起那段尘封的过往。
那是大四上学期的时候,许昱年保研的本校,本该在出租屋里和祁愿度过他们剩余的大学时光,他却突然忙碌起来,连着几个月不着家,每天早出晚归。
祁愿每次问起,许昱年都说是在做家教,许昱年之前也在做家教,从来没有做过这么久。他们在一起之后,许昱年就不让祁愿干太累的兼职,一力承担了房租和其他的生活开销,A大是名牌大学,找到的家教工资比较高,许昱年还是师范生,一个星期做三四次就能覆盖全部的花销,还能存下许多钱给祁愿准备节日礼物。
想到这里,祁愿便觉得不对劲,他装作不经意地翻看许昱年的聊天记录,点进那个男孩的空间,除了一些机车照,满满全是偷拍许昱年的照片,各种角度应有尽有,照片能传达出拍照者的爱意,拍摄者的心思再明显不过。
祁愿沉默了,他在这场恋爱中的姿态很高,像一只高高在上的天鹅,不是因为自视甚高,祁愿甚至是自卑的,如果许昱年爱上这个全心全意爱着他的男生,而不是伪装成正常人的自己,也是正常的吧,维持了一年的幸福,就这样结束,也无所谓了,祁愿闭上双眼。
“怎么了祁愿,我洗完澡就过来,等等我。”浴室传来许昱年疲惫中带着欢脱的声音,祁愿关掉界面,不再乱想。
那年的圣诞节,许昱年也一早就出门了,祁愿不由得有些失落,俩人已经很久没有约会了,许昱年所有的时间都花在给男孩做家教上,祁愿接许昱年下班时见过那个男孩,好像叫秦少华,和自己的长相完全不同,祁愿生的偏女相,秦少华英气十足,和许昱年在一起很配。
秦少华是家里第二个孩子,被宠坏了,经常骑着机车乱跑,明明已经十六了,还总是撒娇似的当着祁愿的面和许昱年搂搂抱抱。
祁愿不经意地问过许昱年对秦少华的态度,许昱年只说是弟弟,却不知道和秦少华避嫌,气的祁愿恨不得把许昱年锁在家里,最好别出去了。
想到连圣诞节许昱年也要陪着那个小兔崽子,祁愿气的牙痒痒,气鼓鼓地穿上衣服准备出去转转,他已经稳了能拿到直接入职的名额,不需要再卷了。
“滴。”手机收到一条许昱年的消息,约祁愿12点在市中心广场的圣诞树下面见面,这里搭了全市最大的圣诞树,晚上气氛感十足。
祁愿这才勉强原谅了许昱年一秒,合上手机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