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个大女主爽！》此木文刀

6、第六章 推门而

　　推门而出，门外候着的人同时回头，两张一模一样的脸都紧绷着。
　　郑安怜平和的脸上显些许出笑意：“看看小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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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安吾被锁到他的小书房了。
　　郑安怜在狭小的窗子外偷偷地看她的傻弟弟哼哧瘪肚地面对墙背书。
　　墙上竖挂着一副大字：距离会试四十六日。
　　数字特别大，用的还是红色墨。
　　这味儿太冲了。
　　郑安怜向左手边回了下头，目含赞赏，柳摇绷着的脸松快下来，她轻蔑地抬了抬下巴，冲着右边的柳絮。
　　郑安怜没进屋打扰，稍稍看了一会就走了。
　　“怎么不叫他？”是柳摇问的。
　　“哼。”是柳絮哼的，充满不屑。
　　“怕我这乞丐装刺激到他。”是郑安怜回的。
　　她没太管孪生姐妹间的暗流涌动：“下午燕王回京，柳絮接着当我和爹的联络人，有变动随时飞鸽传书，特殊情况直接来找我；柳摇继续跟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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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植的宅子在较为偏僻的地方，任是如此，燕王归京的喧闹奢靡之声还是传了过来。
　　上次送糕点的小厮又来了，不仅送了吃的，还传了杨植的话，说是今晚回。
　　临走时郑安怜笑意盈盈地叫住他：“有劳于您，不知您是哪家的？”
　　“夫人客气，奴才是霍宁霍大人府上的。”
　　郑安怜颔首，目送他离去。
　　霍宁，礼部主事，早年曾任礼部尚书，后来闲的当众上奏折规劝帝王戒奢戒色，他算是朝中中立派，出了事被贬至鸟不拉屎的小地方当县令，如此摸爬滚打后辗转回京，跟了安王，做了礼部的小小主事。
　　安王党与阁老党势不两立不说，正直无私的杨植怎么能跟老油条霍宁玩到一块去，又是让帮着送糕点，又是传话的。
　　郑安怜拎着食盒往屋内走，漫不经心地想，行啊，杨植，你动摇了？
　　柳摇从外面买来些菜，和郑安怜捣鼓着做饭，俩人从兴致勃勃到手忙脚乱，到锅糊菜黑饭硬，终于老实。
　　郑安怜用烧黑的大块白菜叶包住糕点。
　　“此菜名为苦包甜。”
　　柳摇把糕点捣烂拌进米饭。
　　“此饭名为粗中有细。”
　　两人用决绝的目光盯着饭菜。
　　最终柳摇先动了筷子：“吃不死！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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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大人，杨大人。”
　　杨植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发现自己站在百官之中，等候燕王的军队。
　　他闹了个大红脸：“霍大人。”
　　霍宁没笑他，反而微微一叹：“迎接燕王归京的仪仗从这里蜿蜒绵亘到城外，老夫汗颜。杨大人累着了吧。”
　　杨植露出了个苦笑：“多谢霍大人这几日的关照。”
　　霍宁摆手：“不敢当，都是同僚。你要谢就该谢安王殿下，没有殿下的关照，仅凭我如何做得到把宫内糕点任意送出宫外。”
　　杨植抬眼看向百官队伍的最前面，安王一身绛紫蟒袍服，稳稳当当地立于皇帝左侧。
　　杨植冷不丁道：“霍大人，您也是安王殿下的人吗？”
　　霍宁眉毛抽了一下，他面上显出疑惑道：“杨大人何出此言？为官者应忠于君上！”
　　杨植好似松了口气：“霍大人抱歉，下官冒犯了。”他好似失神一般喃喃着，“是我太糊涂了。”
　　霍宁不忍地拍拍杨植的肩，苦口婆心道：“在朝廷混，谁不是先装孙子后装爷啊。杨大人有股韧劲儿在，何愁来日……”
　　前方传来喧闹之声，杨植感到地面在震动，他抬起头看去，千军万马呼啸而来，领头之人打马踏飞泥地积雪，携带着边境之地的寒冰气。
　　燕王坐于马上时自有王者睥睨众生之感，他向百官遥遥一望，杨植没由来觉得燕王是在找人，突然感到丝丝缕缕的寒气入体。
　　“吁！”
　　燕王利落下马，直直跪向开怀的帝王。
　　“父皇！儿子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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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会丝竹管弦，皇帝显而易见地开怀畅饮，凡是有功的将士们敬酒，他都来者不拒。
　　正式的论功行赏在明日，但今夜帝王也是不停地在赏赐，有些赏赐从大内出，有些赏赐从国库出。
　　杨植边思忖着，边偷偷摸摸地用帕子裹住面前摆着的糕点。
　　突然有道摄人的目光刺来，杨植思绪一断，寻着看去，只见燕王殿下阴沉着眉目，看向这里的眼神仿佛抓住了杨植的脖子。
　　杨植一惊，下午寒气渗入毛孔的感觉再次重现。
　　这感觉没持续很久，那深幽冰冷的目光很快移到别处。
　　杨植心下纳闷，到底哪位同僚得罪了燕王？
　　喧哗之声响起，老太监扶着醉醺醺的帝王，在众人“恭送陛下”的呼声中离开。
　　杨植心里算着宴会大概多久结束，突然听到旁边同僚窃窃私语。
　　“燕王殿下怎么也不在了？我等还想上前敬杯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