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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早晨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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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吃过了粥,柳摇去休息,郑安怜简单收拾了碗筷后在杨植府里转悠,院子不大几步就是一圈。
她推开前厅的门,虽然杨植的官风让他在官场交友上举步维艰,但有阁老女婿的加持,昨天来喝喜酒的人员并没有少到让人尴尬的地步。
她一眼看去,不大的空间内挤满了东倒西歪的椅子,破旧的桌凳上残羹冷炙已经被冻的颜色发暗。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她本来想着找个人帮着洗碗,但现在她没找到帮手就算了,还看到了更大的烂摊子等着收拾。
先前倒是有个女人来送早膳的,说杨植专门雇来做饭的,放下食盒就离开了。
她叹息一声,自己动手收拾剩菜剩饭,把卖相还好的合到一起搬到厨房热了热,然后拎着个桶出门。
这时候雪下的正大,她淋了满头的雪花,还没走几步就看见了瑟缩在破巷子里的乞儿。
隔着雪帘,看不清,但感受的到乞丐们有气无力地抬眼传递的警惕,她走进放下桶,一声不吭地离开了。
回到府里,郑安怜从嫁妆里翻出汤婆子和一些银骨炭,燃了个炭盆往柳摇休息的屋里墩了一个,往她和杨植的屋里墩了一个。
累了,想喝点热水然后躺下休息会儿,她碰了碰桌上的茶壶,冰得她想笑。
郑安怜只好强撑起身子打水,又把炉灶从厨房搬到她屋外房檐下,用火折子点燃柴火。
万事俱备,她搬了个矮凳出来,眼睛看着跳动的火,心里盼着热乎的水。
……
午时,杨植还没回。
郑安怜放飞了一只信鸽,信鸽爪上绑着字条,晃晃悠悠地飞向天边。
送早膳的女人又来了,郑安怜道谢,笑着接过,打开一看还是粥。
行,杨植你行。
有总比没有好,柳摇还没醒,郑安怜自己吃了粥,把剩下的粥放到燃着的炉灶上温着。
收拾过碗筷,郑安怜瘫倒在床上,炭火燃着,暖暖和和的,她连外衣都没来得及脱,就不知不觉地睡去。
……
梦中景色光怪陆离,很多人看着她,鲜衣锦袍的少年对着她笑,明亮而张扬;粗布衣裳的少女对着她笑,眼睛里却流出血色的泪。
他们张开了嘴,却吐出同一句话:“凭什么?!”
郑安怜骤然惊醒,窗边柳摇听到动静:“醒了啊。”
她回过头却发现郑安怜脸色发白,连忙快走了几步,倒杯热茶递给她:“做噩梦了?”
郑安怜接过杯子,润了润唇就递给了柳摇,不动声色地平息心绪:“没。你睡好了?”
“睡好了,睡得天都黑了,要不是咱的小笨鸟敲不开你屋里的窗飞到我屋里把我啄醒,这会儿我还睡着呢。”
郑安怜这才注意到柳摇手中正立着中午放飞的信鸽,只不过这会灰头土脸的蔫着,撇着头,不看它的主人。
郑安怜怜爱地摸它的头,缓慢掰过来,面向它伸出手,它扭捏了一会儿还是欢快地跳上了她的手。
“吃过东西了吗?”
“吃过了。外面温着的粥。”
郑安怜一手捧着信鸽,一手掀开被子起身,她走到桌旁点燃烛火,取下信鸽爪子上的字条,把鸽子放回鸟笼里。
她慢慢展开字条。
烛火映着她的不笑时显得十分冷漠的脸。
“阁老怎么说?”
郑安怜顿了顿才捏着柳絮传回的信靠近火烛,“杨植受人排挤,扣在宫里帮忙做事,回不来。”
新婚第二天就被扣留在宫里出不来,虽说有点难看,但依杨植的性子,不定是被动留下还是主动留下的呢。
信纸安静燃着,郑安怜道:“这倒没什么,有意思的是这件事推波助澜的人,柳摇,你猜猜呢?”
柳摇脱口而出:“安王?”
郑安怜喟然:“是他。安王赵明稷虽一向与我们不合,但因为他谨慎地性子,从没有在明面上做过什么手脚,但这一次……”
柳摇挑眉道:“柿子挑软的捏?”
“不,”郑安怜戏谑道,“我猜是他忍无可忍了,杨植弹劾万叔之前弹劾的一堆人大多属安王一派。”
柳摇附和着笑了一下:“但是,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郑安怜并不多谈,“这都是无关紧要的小把戏,我安排柳絮主内你主外,是相信你并同样相信着柳絮,在外人眼中你和她是一个人,都是柳絮,你记得在杨植面前别漏了馅。”
柳摇点头。
外面传来敲门声,郑安怜以为是那女人又来送饭了,她跟着柳摇抱怨一声:“估计又是粥到了。”
她去开门,打开门却发现一个陌生小厮拎着个食盒站在风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