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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环顾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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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顾四周,她皱着眉,穿过张灯结彩的长廊,有偶尔端着酒与菜走过的婆子经过她身侧时,喜气洋洋地展露一个笑,柳絮也不摆谱,和和气气地回一个。而后把笑容敛了,径直远离前院热热闹闹的宴饮丝竹之声,向前走着,到了一间稍显华贵的屋前。
她左右看了一眼,才推门而入。
温暖的气流扑面而来,上好的银骨炭无声地燃着,屋内陈设摆放干净,空荡,飘着淡淡的酒香。
一人坐在梳妆台前,身着红色华服与简陋的屋内陈设形成鲜明对比。
郑安怜瓷白温婉的脸微微垂着,翻看手中的蜀锦礼册。
柳絮快步走到她身侧:“墙矮院子小,府里几乎没什么丫鬟侍卫,有很多婆子,但像是临时租来帮忙的。”
她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什么条件这都是!”
郑安怜头没抬,推给她早已备好的茶水:“我这如意郎君刚调来京城不久,现下有这规模的婚宴也是费了不少力气。”
柳絮喝着降火茶:“他费什么力气?走狗屎运成了当朝阁老的乘龙快婿,有心巴结他的海了去了。”
郑安怜这时才抬起头,眼皮轻轻掀开,一双温凉的眸子静静地看着柳絮,身上透出一股清冷的疏离感。
“杨植调来京城前在岭南那片儿当县令,不仅当了还当得当地百姓给他立了生祠。岭南是谁的地盘?不要小看他。”
柳絮自知失言,受不了她的目光,整个人蔫下来,郑安怜后知后觉垂下眸子,又变成了那副温婉贤淑的样子。
“这嫁妆数目不对,说好的六十四台,怎么登记的是八十一台?”
“是小少爷……”
笃笃——
门外传来喜娘的声音:“小姐,吉时了,新郎官马上来了。”
柳絮皱了下眉:“这么快……”
郑安怜拔下簪子,对着华美的喜服不起眼处一滑,割下来块儿方方正正的红布,她坐回喜床,盖上盖头,一气呵成。
郑安怜低声道:“你和喜娘先回家吧,按我安排的去做。”
“可是您身边……”
“放心,柳摇明早回。”
柳絮拉开门,与喜娘对视一眼,二人默默退了下去。
不一会只听微重又沉稳的脚步声传来,渐至门边,脚步顿住,门外人身形高大,声音温和,“郑姑娘,我是杨植。”
郑安怜静静地坐着。
“我……我进来了。”
郑安怜听着门被轻轻打开,步子迈进来,门被轻轻合上,杨植发出一声“咦?”,疑惑为何屋内仅有新娘一人。
杨植慢慢腾腾地移到床边,想坐下去,却被她安放在膝上的手白得晃了下眼。
他最终坐到了梳妆台前。
“郑姑娘,我得阁老错爱,大人将你许于我,实在委屈了……姑娘……”
郑安怜叫他:“杨植。”
杨植的心被这柔和的声音叫的微微一动。
“姑娘,你说。”
他看见红的刺眼的盖头微微一动,郑安怜声音含笑:“我说。杨植,我听说你在江南有座生祠,是真的吗?”
杨植脸腾得一热,“没有没有……”
“杨植,我爹喜爱有能力的清官,你这样受百姓爱戴,我也佩服你。
“杨植,我嫁给你,不是因为父命难违,是因为你是你。”
杨植腾得站起身。
“杨植,我叫郑安怜,你能帮我把盖头掀起来吗?我想看看你。”
杨植走近,颤着手掀开了红盖头。
入目红颜微微垂着眼眸,眉目清润,面颊粉嫩,杨植呼吸一顿,快速撇开眼去。
却有白嫩的手探来:“不要梗着脖子,把头低一低。”
杨植顿了顿,温顺地把身子放低。
“你生得很俊朗,就是一点……”
眼见杨植身子绷直了,郑安怜摸着他的脸温温柔柔道:“……你再看看我就好了。”
他爆红的脸色在明灭的烛光下不显,但她却实实在在的摸到了他的温热。
“我……”他深吸一口气,郑重道,“我杨植会爱护妻子郑安怜一生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