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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馋馋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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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侍者端来甜水,“请用餐。”
我道谢后,却发现对方踟蹰着没走,于是抬头用眼神询问。
他长舒一口气,“你对面那个小哥,在你来之前说如果有冲突就让我们帮忙报警。”
好嘛,这青春男孩也有点小心思嘛,小/三属于道德层面瑕疵,打小/三在法律上并不允许,我如果刚刚打了他,jc来了也是和稀泥劝我。
当然,更重要的是让绪方知道,我私下欺负他情人了。
开玩笑。
就算欺负了又能怎么样?
我突然有点后悔刚刚没真的浇小七一头。
点开绪方的聊天框,我气势汹汹打下:你小情人被我骂哭了,记得好好安慰他。
绪方没回,倒是弘锦发来消息。
弘锦:滴
弘锦:??我出来了?
......
这家伙,难道被拉黑之后每天都在试有没有被拉出来吗?
鉴于他的可怜,我决定发个饮料馋馋他。
商楠:饮料.JPG
弘锦反手发来一盒掀开的巧克力,每个口味都不一样,他手上正拿着一颗,还问我:“猜猜这颗是什么味道的?”
淦,这家伙是不是不工作,全部精力都用来盯梢我的消息。
那天,校友群里某人官宣,求婚照片里有一角巧克力,我不过是顺嘴问了一句,很快就被稀稀拉拉的问话顶上去,结果还是被这家伙看到了?
跟到这种程度,走过毛骨悚然的阶段,直接到达了学术的地步,就好比昆虫学家跑到热带雨林研究蜻蜓,或者气象专家跑到撒哈拉沙漠研究降雨规律。
如果世界上要出一本研究‘商楠’这个人的书,第一作者弘锦当仁不让,他比我自己还了解我自己,说不定还能列出一个编年表。
有时我会恍惚想,我这么一个贫瘠的人类,爱情之河离开,旱季的河床布满龟裂难看的遗迹,到底有什么好挖掘的,可他总也乐此不疲。
比起被骚扰的困惑,越来越多的是被重视后的惶恐,我深知,如果投入他的怀抱,他也会被我毫无趣味的灵魂弄得三心二意,就像绪方一样。
*
这么想着,和弘锦的对话却唰唰更新着。
商楠:别人求婚的东西,你也扣下来试试。
弘锦:沾沾喜气
很快他图穷匕见:你什么时候从老宅搬出来,在那边住着多不方便?
回忆起两个男人在我门口打得鼻血横飞的场景,我恶寒两下,有种八旬老汉收到玫瑰的肉麻感,多大年纪了,还搞这套。
但回答却是:快了,今天小七来找我摊牌,正好有理由搬回来。
弘锦一下暴怒,也不打字了直接一个电话过来。
“小X玩意儿,还敢到你面前头,我淦不死他!你在哪儿,他还在吗?”
他喊得直接让话筒声炸了,似乎一刻不停就要顺着电波爬我这边。
“哈哈哈哈——”我笑起来,心情豁然开朗,这才明悟原来自己心情不好,从看到小七开始,我的心就一直沉底,直到现在。
“还笑呢!还笑呢!给我个地址,打不死他!”
“哈哈哈”,我抹掉眼角笑出的泪,“别喊了,早走了,让我阴阳得临走还摔一个跟头。”
“牛!”他斩钉截铁给了个表扬。
*
这时绪方突然打来电话,我这么一看,才发现和弘锦扯皮的功夫,绪方已经刷屏。
“嘟、嘟——”
绪方的电话让我心跳加速,我不知怎么得,突然不想接了,似乎现在和弘锦的通话是在做坏事。
弘锦自然察觉到不对,他敏锐得吓人:“怎么不说话?......绪方那边来信了。”
“嗯。”
弘锦声音柔和了一点,带了点太过明显的循循善诱:“估计他们俩还在那边吵呢,好不容易心情好了,晾他一会儿呗。”
“嗯。”
“别老是宠着他......你说什么?”对面弘锦似乎跳起来,把椅子掀出老远。
“我说——”手机重新贴到耳边,我一边听着无人应答的嘟嘟声,一边叹息,“今天我才第一次看到小七,他太像我了,你觉得呢?”
“是,但你比他好看。”
“不,年轻了怎么着都好看”,绪方的电话自动挂断,我没在意,“绪方在找我的替身,他是不是为放弃我做准备呢?”
真聪明,绪方。
一边伏低做小,一边清醒地知道自己要什么,他想要年轻的、服帖的、永远眼睛看着他的我,既然现在的商楠哪一点都不符合,那就在茫茫人海里淘金,总有一天能找到合适的。
不像我困在原地不动,他先利用我明确了自己的审美及需求,又骑驴找马,两手都不空。
很奇怪,小七来找我这整件事里,给我留下最深刻印象的竟然是这个。
不过也能理解,我根本不在乎这些小五小六小七,我在乎的是通过这些乱七八糟的人窥见的丈夫的另一面心理。
所以,我还在乎绪方吗?
*
弘锦似是一时无语。
但很快,他爆出一声“艹”,说:“绪方在给我打电话!”
估计发现我这边占线,立刻想到弘锦,于是打电话验证,俨然一副捉奸模样。
弘锦在为我不平,“他还有脸——”
我打断他,“椰汁喝完了。”
“嗯?想吃啥,我请你。”
天色渐暗,我身上朴素的衣服更显寒酸,刚从公司出来,疲惫的灵魂没休息就迎接遭遇战,我整个人趴在桌上像一块抹布。
“我不想回家。”
说完,也不理弘锦高喊着“给我个定位”,一把将手机关机。
*****
今晚,商楠不回家,随便那些人找他,他怀疑自己被埋进了坟墓里,否则讨厌的人怎么能来去自如。
如果哪天他要埋葬,一定高高立在峭壁上,有仇人来访,需要翻山钻洞,还得时刻提防脚下,他不开心就让其脚滑,免得谁都能叨扰。
*****
我原打算关机后很快离开,随便沿着一条路,看到第一家旅馆就住下。
不过趴着的姿势很舒服,我被一阵大喘气吵醒时才意识到自己睡着了,耳边是湿热急促的呼吸,老早以前,我周末早上赖床不遛狗就这么被家里大狗抗议。
抬头,不是狗,是个人,弘锦恨恨地戳着我额头,“我还以为你要自我了结了!”
所以刚刚是看我有没有呼吸?
这个糙汉倒是粗中有细,没有上来就动我。
“哈哈哈”,今天不知道怎么得,一听到他声音,我就想笑。
弘锦气了,扑上来挠我痒痒,“玩我呢,是不是玩我呢!”
夜色,灯火通明的店里,窗户成了玻璃,映出男人饶有兴味的表情,他见我反抗,一手捉我两手,顺势按倒我,再全身压上。
原本两人座的沙发长椅就逼仄,加上他1米9的大个子,一下紧紧卡住,我就算挣扎也离不开他胸前几寸。
“哈哈哈哈,别闹!”
“我看你就是考验我!是不是,发张照片来给我出题!”
幸好我选的位置在柱子后面,外面人看不到里面这胡闹场面。
“别冤枉我,当时就想馋馋你。”
弘锦借着体位优势得寸进尺,膝盖分开我两腿,身体压下,将我劈开两半。
肌肤相贴到从未有过的地步,我的笑声骤然顿住,心跳接替一下窜到140.
弘锦眼神很深,是男人都懂的那种,即使捂住他的眼,诚实的身体反应也骗不了人,他裤兜里揣了个保温瓶,正直直咯人。
“诶。”他轻轻吐息,像父母在隔壁,我们躲在不严实的被窝里即将干坏事。
弘锦的手指上来,珍惜地将我额角的汗擦掉,再将杂乱的发丝一根根捋好,“去我家还是去旅馆?”
好像哪个的结局都是一样的。
我口干舌燥,猛然咽了一口口水。
*
于是,我们俩都没注意到甜品店推开,一道急促脚步正朝着这边而来。
“弘锦!”
注意到时,绪方已如乌云罩顶,背着光,遮了好大一片光线,依稀能看出一脸心碎的表情。
“放开我老婆!”
随后猛虎出笼,一回生二回熟,两个男人再度扭打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