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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0章 除夕 再抬头一看 ...
年三十,照规矩,众臣酉时的宫宴结束就出宫各自回府过年去了,只有宗室近亲要留在宫中与陛下一同守岁,今年陛下和太后格外开恩,简直把谢微当成了手心里的热饽饽,特赐宫中守岁。大年夜的,锦玉符生一干人只能端着包好的生饺子在门口等,等什么时候谢微的马车转过街角了马上告诉厨房的人去下饺子。
宫宴上紧巴的很,谢微的位置被安排在后头,虽称不上末席,但也绝对看不看清前边跳舞的宫娥,宫中近几年流行的甜腻口味也着实让人没胃口,空想起去年过年大家还在府里一起烤全羊。
谢微正在数着远处跳舞的宫娥打发时间,不知道哪里跑出来个圆滚滚的男孩子,看着也就是个五六岁的小男孩。
大年三十天子座前冒出来个衣着华贵的孩子,那想必是哪家宗亲的孩子,照料的人居然如此疏忽。
“我要吃这个!”这孩子倒不认生,但就谈不上礼貌了,看着谢微没有拦他,干脆坐她边上直接用手抓盘子里的饺子。
饶是谢微脑子转的再快,她也想不出来到底哪个宗亲府上把五六岁本该早就启蒙的孩子教的这么差,遂瞄了一眼这孩子腰间的玉佩。
好嘛,李璋,广平王殿下与结发妻子王氏的儿子,洪熙三十四年生,今年都快六岁了。
再抬头一看,他亲爹正与王公贵族推杯换盏、指点江山,也不乏在长袖善舞之中谈笑风生收拢人心。
谢微看自己这边也没人注意,俯下身去,把另一双没用过的筷子递到了李璋手边,悄悄说,“拿手抓着吃当然快,但是用筷子可以夹的更远、夹的更多!”
李璋闻言脖子一梗,“你是谁啊!我猜不信你说的呢!”
谢微模仿着他的样子,故意把饺子盘推远到李璋手臂范围之外,“你看!这样你手够不到了。但是我,”谢微强调,“我拿着筷子,就能够到!”
谢微夸张地咀嚼,气的李璋一把抓起筷子,但又不会用,“当”一声差点把盘子打翻,谢微手疾眼快稳住盘子,并捂住了李璋试图通过大叫来宣泄的嘴巴,嘲笑他,“你这么使蛮力哪有用?你得征服他!看看看!”
谢微一手捂着李璋的嘴,一手夹起一个饺子示意给他看。
李璋嗯嗯两声表示自己看懂了。
谢微凑近了问,“你能不嚷吗?不嚷我就把手拿开。”
李璋点了点头。
谢微如释重负地放开手。
李璋右手抓起筷子,左手把谢微拿着筷子的手掰到自己眼前。
看看谢微的筷子,又看看自己的手。
“是这样的,”谢微很有耐心,抽出手来,双臂环住李璋,把着他的手捏住筷子,灵活地动了动,“这样,懂吗?”
李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自己试试?”谢微放开了手,把盘子拉进了一些。
筷子当然没那么容易驯化,李璋试了两次都没夹起来,“噼里啪啦”把筷子一甩张嘴就要嚎。
谢微眼疾手快把桌上的一块饼塞进了他嘴里。
“哭有什么用?再试一次!”
她的语气不算温柔也谈不上严厉,但一下子把李璋定住了,嘴里含着饼的李璋眨眨眼。
“再试一次!”
当宫宴已散,李煦和太后先行离去时,李倬终于在谢微处找到李璋的时候,他相当惊诧于谢微居然能教这混世魔王小胖子用筷子。
有人说儿女是前世的冤家,李倬对此深信不疑,他家这个小魔王,是他上辈子造的孽。
李璋出生就没了母亲,那一年的光景里,李倬相当心烦,很少陪着李璋;先帝不久后驾崩,出了七七,李倬看着各怀鬼心的一干朝臣,干脆修书上表,一了百了地带着广平军去了北境。李璋则一直是王氏生前的仆从在照看。
等到他终于在北境的狼烟里磨平心性、打马回京的时候,粉雕玉琢的小婴儿已经变成讨狗嫌的冤家了。王氏生前年纪轻的婢女都去各寻了出处,只留了一个王氏陪嫁过来的奶妈照看李倬。老仆念叨着小姐去的早,对李璋百般溺爱,不仅饮食不加限制,导致李璋比正常孩子肥胖,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不会拿筷子自己吃饭,更是把他的脾气养的无法无天,稍不称心就只会大喊大叫。
李倬没办法,遣了老仆,从宫里请了教养嬷嬷来,但那么小的孩子似乎知道自己是天潢贵胄,眼睛环视一圈就知道屋子里的下人没人敢真把他怎样,有了第一次便有无数次,依旧是作威作福。
李倬忍无可忍,在李璋三番五次作妖之后抄起柳条棍一顿胖揍。
李倬当时想的是,他小时候肖太妃也不是没动过手,让李璋长长记性又不是什么大事。
但是李倬当时不明白其中区别。李倬幼时虽不是中宫嫡子,但是也是先帝和肖妃悉心教导、贴心呵护的,做错了事情母亲雷声大雨点轻的体罚一通,是为了让他记住教训、明白道理;但是对于李璋而言,自幼缺乏教导只有老仆的溺爱,一时之间又突然变成了父亲严厉的训斥,这样的改变并不能使他明白道理,只会让他惧怕父亲,并在父亲不在时继续胡作非为。
久而久之,李倬越掺和,李璋就越不像话,加上后来李倬奔走朝中又忙了起来,更是没工夫管他,结果父子两个只有逢年过节才会见上一见,并且每每见到,一个分外头疼、一个抖如筛糠。
此时李璋看到他父王又阴着脸走过来了,筷子一放下意识往谢微身后躲。
“犬子无状,给谢姑娘添麻烦了。”李倬稍微收了收冲着李璋的怒气,向谢微婉言道,“李璋,还不回来?”
方才理不直气也壮的李璋变得畏首畏尾,只是扯了扯谢微的袖子。
朝臣都陆陆续续地往殿外走,谢微也顺势站起来,牵住了李璋的手,“走吧,我们一起。”
李璋死死攥住谢微的手,偷偷瞥了他父王一眼。
李倬不耐烦起来,“李璋,宫殿之上,你像什么样子?。”
见李璋躲的愈发靠后,谢微帮他解围说,“王爷,宫宴已散,不如我陪小世子一起出去吧。”说着牵起李璋往外走。
两个大人一个孩子一路无言,走的格外慢些,一直到了宫门口的车驾处,宫门底下,广平王府的马车停着,墨梁的车则在更远的位置排列着。
“李璋,”李倬伸出手,“不要麻烦别人了,跟我回府。”
“不嘛……”李璋抱上了谢微的腿,“我要跟这个姐姐回家!”
“这像什么话!”李倬一直不太懂怎么跟李璋沟通,“大年夜里怎么能跑到别人府上去!”
谢微顺势蹲下,面对李璋,视线跟他齐平,特意放柔了语气,“璋儿,听父王的话,今天回家去好不好?”
“那我还能再跟你一起玩儿吗?”李璋带着哭腔问。
“当然可以啦!”谢微拍了拍他的小肩膀,“上元节的时候,大家都会出来玩儿的,父王肯定也会带你出来啊,到时候我们就可以一起玩儿啦!对吧父王!”边说着,谢微还给李倬使眼色。
李倬学着谢微的语气夹起了嗓子,“对啊,璋儿!年夜过完,上元节就要到了,到时候我们又会遇到姐姐啦!”
“那……那好吧……”李璋放开了谢微,走到他父王面前,怯怯地叫了一声,“父王。”
“走吧,上车!”李倬牵起他的手,把他抱上了车,又回身跟谢微道别,“今日给谢姑娘添了麻烦,多谢谢姑娘照看他。”
谢微笑笑,“稚子贪玩,王爷何须这样严肃。”
“说来惭愧,我这个父亲做的,终究是不称职,没有从年幼时就教导好他。”
谢微客气地宽慰他道,“新岁至,王爷还有的是时间陪孩子呢。谢微再次祝王爷,新岁之中,多添欢愉,万事胜意。”
谢微说着,还双手交叠双膝微曲行了个礼。
不知怎么,李倬忽然觉得,谢微此时一句简短的祝福,比今日在宫宴上听到的成套的祝词真挚的多。
“那就借姑娘吉言,来年万事胜意!”李倬拱手一礼,笑了起来。
谢微回以一个笑容,便拱手告辞了。
不远处,墨梁手里捧着厚实的披风,披风里边包着两个小碳炉,眼巴巴地看着谢微过来,连忙凑上去给自家少主披上,“怎么道个别要这么久,也不怕冻坏了。”
“没什么,”谢微发现披风里边是热的,笑了起来,“跟广平王客套几句。咱们快回去。”谢微搓搓手,握住了墨梁的手,“等久了吧,别骑马了,一起坐车吧!”
“好——”墨梁抽回手搓了搓,做了个“请”的动作,“上车吧,少主!”
年关是什么?年关就是无尽的登门拜访、在家招待客人、以及思虑应该趁这个机会去结识哪些人。
只有在天晚了以后,谢微和府里的人一同放烟花时,才会停下来,只是坐在那,看火树银花。
过去的一年,李倬推行新马政不利,为了解中原三州状况,季云生在三州之地了解民生,游历多日,年前方才回京;
过去的一年,李倬派到兖州的人回复不利,对于外人来说,兖州像是铜墙铁壁;
过去的一年,李煦、太后通过李倬认识了谢微;
过去的一年,谢微甘愿做出头鸟,力劝太后出面与太傅相争,李煦、李倬推波助澜,朝堂上激起女子在朝责任的讨论,又因殿前救驾立下功勋,加封县主;
过去的一年,北磐、幽离诸事已定,谢思武暗中扶持的二王子登上幽离的宝座;北磐那边,赫连图那不出所料,归北后与赫连察相互掣肘,北磐暂时不成祸患。
过去的一年,小沈试图以棉花打通南北商路,加强与北地的联系;
过去的一年,谢微见识到火器威力,暗中派人潜入北磐寻找火器的制作原料和方法,与谢思武筹谋在兖州守备军中建立火器营。
新年钟声敲响,城中风云乍起,暗流涌动。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
元夕夜不设禁,官民同乐,各家的卖艺人都在街头巷尾支起了摊子。
许是年夜谢微的那番话触动了李倬,想起从前没陪李璋出来闹过元宵,今年特意带着李璋出来在街上转。
东华街是街坊中最热闹的一条街,今夜不分官民贵贱,许多人都挤在这条街上。
一眼看去,李倬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闹市中,她披着墨蓝色的披风,高挑的身形在人群中相当突出,两边街道上许多新鲜玩意使她应接不暇,上调的嘴角显示着她的欢乐。
李倬低头问李璋,“我们果然遇见了宫宴上的姐姐,你要去找她吗?”
李璋小小的个头还不到李倬的腰,努力地蹦了几下,四下环顾。
李倬索性把一手把他抱起来,一手给他指,“看,那个姐姐!”
李璋兴奋地挥舞起双手,身子向谢微在的方向探出去。
“姐姐!姐姐!”
听到声音的谢微回过身来,今夜谢微画了最近京中流行的面妆,路边斑驳的灯影下显得格外精致。
甚至没等李倬和谢微寒暄两句,李璋已经伸出手够着谢微要它抱,谢微只能把他接过来。
“姐姐!姐姐!”
谢微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虽然非亲非故的没有什么辈分,但是平日里她与李倬议政时,下意识把对方当成同辈人。
李璋虽然被抱着,身子却不老实,使劲地往人多的地方倾,谢微只好顺着他往戏台下边挤。
今日万寿节,景都入夜后热闹非凡、灯火通明,兼之百戏于市集表演、无数小商小贩夹道做生意,主管京城治安的巡安营特地从两天前部署,加派人手,以防发生意外。此时入夜,巡安营更加不敢大意,每条街巷都设置了人巡逻。东华街自花鼓楼至玉漱坊更是人最多的地方,花鼓楼下看百戏的人越聚越多,不一会就已经是摩肩接踵,后来的民众还在往前边挤、却也有人看够了想离场,一时之间拥堵非常,好在巡安营的在场组织,还算有序。
戏台背靠着酒楼拔地而起,四周被五彩斑斓的布幔环绕,鼓声与火把的光影交错,热闹非凡。找鼎的力士们肌肉虬结,合力举起沉重的青铜大鼎,寻橦的艺人则在高耸入云的木杆上腾跃翻飞,如履平地。
“好!”人群爆发一阵又一阵的叫号,锋利的刀刃在奇人异士口中穿梭无阻,熊熊火焰从口中喷薄而出。
李璋学着其他人的样子,兴高采烈地鼓掌。
李倬在两人身旁,看着人群拥挤,伸手想把孩子接过来,却不料李璋不太愿意,双手箍住了谢微。
“谢姑娘一直抱着你很辛苦,父王抱你一会。”
李璋跟李倬还是有点生疏,有点不情愿,但一听说谢姐姐会累还是让李倬抱过去了。
孩子到底是小,前一阵还在大声地叫着好,一转眼已经趴在李倬肩头睡着了,周边喧闹的人群竟丝毫没影响他入梦。
李倬跟谢微耳语道,“此地拥挤,怀远楼上也很热闹,谢姑娘不如一同前往。”
怀远楼是景都四家最有名的酒楼之一,以“雅”闻名,养了自己的一支音律班子,也会专门请大家谱曲,今日万寿节,更是赚足了噱头,将平日最得客人心的乐师都搬了出来。怀远楼本就是达官显贵常聚的地方,门口下人虽不认识广平王,但看着衣着便知不凡,加上谢微和怀里抱着的孩子,还以为是某位贵人带着亲眷过来,连忙恭恭敬敬地将人引进了二楼的包间,言渥丹和季云生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坐在包间侧席。
“王爷雅兴,”言渥丹没脸没皮,“来听曲居然不带着我们。”
李倬看谢微听的入神,随手甩了一盘糕点,意思是赶紧让他吃点东西堵上嘴。
公众场合下,谢微本是不应该跟李倬坐在一起的,更何况今日怀远楼里不乏达官显贵,便在李倬的包厢边上寻了个散座坐下。
角抵戏:秦汉时已有,汉代称“角抵戏”。包括找鼎、寻橦、吞刀、吐火等各种杂技幻术,装扮人物的乐舞,装扮动物的“鱼龙曼延”以及舞蹈和器乐演奏与带有简单故事的“东海黄公”等,是综合性娱乐节目。《汉书武帝纪》中记载,元封三年春,皇家在京师举行百戏表现,“三百里内皆(来)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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