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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西央客 穿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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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是令我最头疼的学科。
尤其是莫云十竟渡的烂事,上学时考几次错几次。
这事好像发生在一个乱世,有十一个国家互撕,最后撕出一个老大。莫云城就是这个老大的京都。
但是小弟们不想一直做小弟,其中两个小弟勾肩搭背地往莫云城藏兵,几年后发起了战争,把皇都给控制住了。别的小弟看见了,赶紧端着碗来蹭饭。
老大军心已乱,十个国家开始在老大家里互撕抢地盘。这期间种种乱七八糟的事情,因为像抢着过河一样,抢着把势力往老大家里送,所以被称作莫云十竟渡。
然而现在的我,正痛苦的查着十竟渡资料。刚毕业的日子没法混,我跑去找表哥学古董,第一天就遇到个西央国的瓷瓶。西央国,莫云十竟渡被瓜分的老大哥,死没死透我管不着,我只知道现在的我快崩溃了。
抬头一看,深夜一点,我心里可不好受,高中时老班说的学海无涯是真让我体会到了。
忽然,我的手机闪了一下。
我打着哈欠点开,看到屏幕时嘴张在那仿佛定住了。我高中的铁哥们出国旅游了,身边是我白月光,俩人比着耶,文案:好幸福。
我心里骂了一声,觉得脑壳疼。目光落回桌面,这些资料从没有这么扎眼。我懒得再看,顶着一头绿,起身想喝水。
我干啥啥不行,暗恋第一名,喜欢白月光不敢说,关键是人家知道我喜欢她。但是她说我更像人妻。
一想到这我就来气。
突然,我的头晕了一下,整个人险些栽倒,还好我扶住了桌沿。难道这就是熬夜工作加失恋的报应吗?
然而,就在我庆幸没倒下去的瞬间,只觉得两眼忽一黑,人已经直直倒了下去。
……
“主子!主子!”
耳边一群人吵的很。
我十二分不情愿地睁开眼睛,看着周围穿着古装摇晃我的人:“表哥,今天的实习挺有创意啊。”
昨晚看了很久资料,这些人穿着西央国的衣服,我自然认得出来。等等,昨晚…我好像晕过去来着?
这时,离我最近的一个男人擦了擦汗,关切看着我,一口方言:“九皇子殿下啊,您可算醒啦,老奴差点脑袋掉下来了啊!”
我揉了揉太阳穴:“兄台,您这是哪门子方言?”
那男人听了又跪了下来:“殿下脑袋磕出毛病了啊!”
然后后面齐刷刷跪了四五个人。
这戏做的有点过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就算是实习,现在也演的差不多,应该进入正题了。况且,哪有突然就跪下的道理?
如果这不是实习……
我觉得心里一凉。
我和我的白月光彻底隔了一千多年~
但我没有表现出震惊,万一真的是有人在耍我,演了这么一出,那么我认真起来就要成小丑了。我可不愿意被笑话。
怎么办呢?
我的目光落在男人腰间的佩刀上。
“你,过来。”我看着他。
男人不敢起身,爬到我跟前。
我猛的拔出他的佩刀,另一只手勒住他的脖子,握刀的手施了些力,他的脖子于是破了点皮。
男人惊慌失措:“主子!主子!是老奴啊!是老奴!”
我冷笑:“再不结束,我就杀了。”
男人淌着冷汗,拼命告饶,其他人则一个劲磕头喊息怒,却都不敢来制止。
这会我算是确认了,自己真tm穿越了!
我松开男人,站起身扫视一圈,手里把玩着短刀:“够忠诚。”
西央国一共经历了四个皇帝,只有最后一位杨息权拥有九个儿子。我是九皇子,那么现在的西央国就是杨息权的天下。
杨息权本身是个暴君,但他最宠九皇子,也就是我。因为九皇子的母亲是他寻找八年的人,九皇子四岁那年隆冬她病逝,杨息权对九皇子更加宠爱。
于是九皇子被惯了一身毛病,得罪了八个哥哥,十六岁那年让人弄死了。
不过我现在应该还有救。
于是我看向原先那个男人:“今年是什么年,连同你的姓名一起报了。不许用方言。”
正好趁现在树立些权威,方便日后用人。
“回殿下,今年是昌乾八年,老奴叫福门。”
我几乎晕倒:“什么?!”
九皇子被弄死的那一年……也就是说,目前我已经把能得罪的全得罪了。
福门以为我不满意,连忙补充:“殿下只是一时忘了,毕竟日夜都在为我们操劳。趁明晚韩将军的庆功宴,好好放松放松就行了。”
我本来还能接受,听他这一句说完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昌乾八年,韩将军庆功宴散席后,九皇子被人暗杀。对,就是明天。这是把刀架我脖子上了啊。
我转身问福门:“我府上有没有什么能打的人?”
福门点头:“回殿下,圣上确实送来过侍卫,一直被您扔在马房里,也不知道叫什么。”
我心里骂九皇子作死,脚已经迈出去:“回府!”
一个年轻的仆从不解:“殿下不去玉春阁看新来的妓女了吗?”
福门给了他脑袋一下,向我赔笑。
“七竹开春的时候新来,不懂规矩……”
……
如今正直暮春,刚下过雨,地面上有不少落花。我让福门带路回的府邸,同时自己把路上的信息刻在了脑子里。虽然全记住不太可能,但我得有个不久将来被追杀时逃生的路线。
福门按我要求,先领路到马房。
“马房肮脏,老奴去帮殿下找那侍卫。”
我点头默许。
福门带着那个愣头青七竹进去了。我玩着短刀,靠在墙上休息。然而还没等我思考下一步,迎面就走来了一个气宇轩昂的人。
“九弟,近来可好。”那人冷漠的看着我。
我不知道他是谁,但是他喊我弟,我就肯定要喊他哥。管他老几,我恭敬地行礼:“皇兄。”
那人半天没说话。
我抬头看着他,他正一脸便秘色望着我,终于开口:“你行什么弟子礼?”
我一个现代人,真的不懂繁杂礼节。但奈何我一身反骨,直接将错就错:“小弟膜拜大哥。”
那人一个劲打量我:“九弟,你想干什么直接跟六哥说,别整让人恶心的事情。”
原来是六皇子。我的大脑飞速旋转,这老六应该是一个很正义很热血的直男,估计不会暗杀我。
我估摸着他会好哄,于是战术性咳嗽了一下,愈发恭敬:“六哥,有时候我确实鲁莽冲撞了你,但我其实也想做一个好皇子,因此从今天开始我要向你学习。”
说的这么奉承,倒是为难我了。但是如今情况紧张,能少一个敌人是一个。
六哥听后沉默了一会儿,拍了拍我的肩:“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这时福门已经出来了,六哥见我有事在身,认为不宜久留,便与我告辞。
福门看了六哥背影一眼:“今日主子没有和那孙子斗嘴?”
我话音回归冷漠:“真是麻烦你叫他六皇子殿下了。”
福门低下头:“老奴记住了。那侍卫是个少年,挺认生,躲在了门后,殿下……”
我把刀还给福门,刀柄朝着他。福门机灵,明白我是想用他。但福门不记方才刀割一事,反而一直跟舔,我不敢太相信他。
走到门前,我看了眼露出的衣摆:“别藏了。”
衣摆没有动。
我同样不动。我的一身反骨简直就是绊脚石,心里总有着“你不出来我也不进去”的任性。然而我也分得清场合。有和六皇子的对话做铺垫,我故作耐心地走上去:“别担心,没人揍你。”
少年终于探出了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