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魔传记之辉煌世家》晓烛光

63、神秘莫测和臭名昭著 同唐庄主的

　　“药馆监督司司使……药馆……监督司……”同唐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这个药馆监督司，看来是有点名堂。

　　卫笙投到他的阵营，条件就是要做药馆监督司司使。

　　他记得那天，卫笙提出这个要求之后，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他看，好似在观察他听到这个要求后的每一份细小的表情。

　　卫笙，九州尊崇的水系法师，本身也是医者，大半辈子行医救人，来做这个药馆监督司司使，不是名正言顺的么。嗨，卫笙当时一脸严肃和审视的表情，他还以为卫笙会要求他每年给慈济堂捐多少银子，或者公开声称再也不踏入青楼酒馆了呢。

　　“这好说，卫笙法师医术高超又心怀天下，这医馆监督司司使，我再也找不到更合适的人选啦！”同唐笑着拍拍卫笙的肩膀，当即就答应了这个要求。答应完了之后，同唐不放心地又加一句，“就这个，卫法师没有别的要求了么？”

　　“没了没了，就这一个！”卫笙法师看到同唐这么爽快地就答应了，明显脸上松快了很多，那天晚上甚至破天荒地同意跟同唐一起用晚膳，还喝了不少酒。

　　之前同唐作为水系派的大商铺主，曾被邀请去参加了梅林山庄的自由斗士勋章授勋仪式，正是授给卫笙的那一场。同唐在台下看着，连白乔对着卫笙，都恭恭敬敬，反而卫笙倒是一直直着腰板，也不怎么见他笑。但是那天晚上，卫笙一边喝酒一边说笑的样子，着实让同唐吃惊不小，到今天都记忆犹新。

　　如今，卫笙法师命丧汉地岛，同唐再想起来那天晚上卫笙法师的异常，终于咂出一点味来。

　　这大皇子的医药馆里，一定藏着个大秘密。同唐心理暗想，这个秘密，能让卫笙背弃自己积攒了一辈子的荣誉，也让大皇子不惜直接让他人间消失。所以药馆监督司司使这个人选，还真有点难度。

　　自己和万劼手上的这些倒皇派都是些愣头青，或者常年远离梅林山庄事务中心的边缘人物，让他们去调查大皇子的医馆，只怕早早打草惊蛇，查不出什么东西。

　　而那些火系派的大长老们，让他们来做这个司使，保不齐查出来秘密了也不会交给同唐，而是直接拿去跟独孤皇室做交易。

　　鲁迈空试着提议了几个人，都被同唐一一否掉了。

　　同唐斟酌半天，来了一句：“你能不能给我找一个跟卫笙背景非常相似的人出来?”

　　“相似？怎么个相似法？” 鲁秘书不解地问道。

　　“出身水系派，但是选择跟水系派决裂的。”同唐想了想，加了一句，“这人曾经在水系派里的位置，越高越好。”

　　鲁迈空陷入了沉思，同唐这个要求，具体得有点诡异。

　　“我倒是想到一个人，”万劼最先打破了沉默，“不对，应该说是，一个家族。”

　　“孔氏？”

　　“孔氏！”

　　同唐和鲁迈空同时说出了俩字。

　　万劼微笑着点点头，“孔氏上上任家主孔稷凡，做到梅林山庄庄主，这个位置，再高也高不过他了吧。但是自从孔稷凡和与他的胞弟相继被暗杀，孔氏家族就陷入了被诅咒的传闻风波。目前的家主是孔稷凡的侄孙，孔仁傅。这个人行事极为偏激，惹得孔氏旁支对他唯恐避之不及，深怕哪天就要被他牵连。这些年，孔氏一族里面站出来公开跟他决裂的旁支子弟，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具体怎么个偏激法？”同唐示意万劼继续说下去。他对孔氏家族当然也早有耳闻，但是如今想到卫笙的遭遇，琢磨着大皇子和水系派肯定还藏着个大秘密，再去听这些传闻，就又多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新鲜视角。

　　“他对梅林山庄的医馆和学馆都极为不信任。孔氏族内养着自己的医师，子女得病了，一律不让去外面的医馆看病买药。而且，所有子女，都不允许去梅林山庄的学馆练习法术。据说，他二子二女，至今都没有筑基。”

　　孔氏早年有一些积累，这些不会术法的子女，想来也养得起。只是这么一个曾经辉煌鼎盛的家族如此自绝前途，真真是令人匪夷所思。连筑基都不让，也怪不得一些旁支子弟要跟家主这一房决裂，在梅林山庄别处建自己的谋生路了。

　　鲁迈空和万劼还在边说边感慨，同唐却心下了然。

　　“这个孔仁傅，常常语出惊人，”万劼又想起了什么，补充道，“他曾经说他的叔祖父和祖父都是被独孤皇室和梅林山庄御用武士团联合暗杀的，事后又说自己那次是酒后胡说的。他还多次在一些公开场合说梅林山庄的医馆卖的药有问题，不治病，反害人。从前，还有一些商户请他去开业典礼，或者参加一些活动，后来，大家都不敢请他出席自家的活动了。他现在大部分时间都呆在孔氏庄园里，很少出门。”

　　同唐心想：就是他了！表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对鲁迈空说，“这个孔仁傅，帮我约过来，我跟他聊聊。”

　　“您真要请他来管理药馆监督司吗？”鲁迈空面露难色，“他叔祖父做到水系派的庄主，他会同意加入火系派吗?“

　　同唐没说话，上下打量了一下鲁迈空，淡淡地说了一句，“你只告诉他，我考虑把医馆监督司司使的位置给他做。他若不来，我们再想别的人选便是。”

　　“是，”鲁迈空被同唐盯着的莫名其妙有点犯怵，强压下浑身的不自在，继续汇报工作。“镇岳司司使人选，恐怕遇到点问题。之前您推荐的福临客栈的说客赫朋被楚氏酒楼爆出来之前曾酗酒闹事，还强抢民女，今日，不少御用武士正在镇岳司门口静坐抗议呢。”

　　镇岳司掌管梅林御用武士团以及大大小小衙门护卫精英，还在鸾鸟园和大鲲墟中占有股份，说是梅林山庄的立庄之本也不为过。镇岳司前司使虽然是白乔任命的，暗地里，却是一个独孤镜明点过头的二皇子的武士门客。

　　这帮给独孤皇室卖命的家伙，同唐肯定不能信任，但是这些人中不乏武功高强者，他又有点担心逼得太紧了，这些人会拿自己开刀。他虽然拿下了大选，但根基尚浅，身边却没有什么重要的保护力量，要跟这些绝世高手为敌，肯定防不胜防。但同唐也知道，这些年独孤皇室暗地里把持着梅林山庄的御用武士团，让他们为自己卖命，这件事情，很多武士是不情不愿的。当初大家加入梅林山庄的御用武士团，是为了“匡扶天下正义”，“锄强扶弱”，“替天行道”，结果入了武士团，不是出征边陲小国，就是给权贵运金银珠宝，不少意志不坚定的武士，退役之后郁郁寡欢而终，甚至有自绝性命的。现在，轮到同唐的人执掌镇岳司，他要这个人做的，就是把镇岳司搅乱，让镇岳司不再有暗算自己的能力。这是根基尚浅的自己，能做到的性价比最高的事情了。

　　赫朋在做福临客栈的说客之前，曾在御用武士团混过，虽然没有得到一官半职，这里面的浑水，却是趟了不少。他清楚地知道那些大大小小的武官们如何欺上瞒下，惹得底下的武士们怨声载道。赫朋在福临客栈的节目，就是用武士团和镇岳司的黑料撑起来的。他半真半假，添油加醋地，说了不少镇岳司的坏话。

　　同唐与他相识于福林客栈的节目，上过几次节目，也被他拉着参加过几次节目后台的酒会，这人口无遮拦的浪荡气质，倒是颇投同唐的爱好。一次两人酒后兴致上来了，硬是当众扭打在一起，过了一把地痞流氓的瘾。

　　赫朋这个人，说他有才华有脑子吧，一个梅林山武士团的前武士，靠毁坏自己的成名根基来立身扬名，这和把地基砸了，用地基的砖头建阁楼有什么区别？说他没才华没脑子吧，他向来知道得清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能添油加醋地说，所以他在福临客栈主持了这么多年节目，名声越来越大，梅林御用武士团也没怎么找他麻烦。

　　爱搅和，也会搅和，这，不正是同唐心里最理想的镇岳司司使么！必须得是他！

　　想到这里，同唐又是不悦地看了鲁秘书一眼，低下眼皮，冷冷地说：“楚氏酒楼，对我们的人能有什么好话。我们提名了别人，他们就不说闲话了吗？你只管去问问哪些长老还对他有意见不肯投票，我亲自去登门拜访。”

　　“是，属下领命。”鲁迈空不敢再多说话，毕恭毕敬地退到一旁。看来，自己这段日子，要熬过去了。不过他作为和二皇子幕僚交从过密的长老会成员，能靠着厚脸皮又来巴结同唐进了这同唐幕僚的核心团队，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这点小委屈，还是小意思了。跟二皇子打交道的时候，鲁迈空受过的委屈，可比同唐给的难受多了，不也熬过来了？

　　更何况，自从他进了同唐的核心幕僚团队，连之前给他脸色的二皇子门客都对他多客气了几分，还多次携贺礼登门拜谢，从同唐这里失去的，再从别的地方补回来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