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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曲 被人遗忘的 ...

  •   相传不知多久的从前,奥斯托村庄便流传起了那样一个传说。
      从前有一对姐妹,两个孩子自出生以来便形影不离,房内墙面上挂着的镜子能够证明这一切。妹妹并不如姐姐一般聪颖,也没有姐姐绝世的容颜,论才能,也还是姐姐更胜一筹。整日整夜,妹妹没有可以倾诉的家人或朋友,只有一面镜子,静静地挂在房间里,每个辗转无眠的夜晚,妹妹总会将自己心中的苦闷倾诉给镜子。镜子只是默默挂在那里,听着少女只说给她的心里话。
      不久后,两个女孩的母亲病逝了。
      妹妹听闻这个消息后趴在房间里痛哭,那哭声撕心裂肺,惊醒了某个潜伏已久的东西。
      “姑娘...姑娘,到这儿来....”
      妹妹抬起头,不明所以的她还没有听清是谁在叫自己。
      “到这来看着我,姑娘,看着这面镜子。”
      妹妹先是震惊,之后半信半疑地走上前去。她看向镜中,里面映着的只是自己的影子。那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身影突然露出狰狞的笑,凑上前来:“孩子,我知道你的苦闷和委屈,也感受到了你的无奈,你的母亲并没有自尽,她是被害死的,猜猜是谁...对了,就是你姐姐的丈夫。”
      妹妹惊恐万分,不可思议地退后几步,尖叫一声跌在地上。关于母亲的死,她一直以来都没觉得是任何人的错,但在她心底,她一直怀疑的都是那个自称姐夫的男人,他出现以后,所有的一切都毁了,唯一能够理解和照顾自己的姐姐也不再对自己嘘寒问暖,甚至一天都见不了一面。在那个男人身上,她不仅看到了罪恶,还萌生出了对姐姐前所未有的嫉妒。
      反对二人婚姻的母亲一定是被害死了。所有的一切都像泥潭一样吞噬着女孩。所有的一切居然都被一面镜子说了出来,一面会说话,能够窥探人心的镜子...
      “我帮你把母亲找回来。”镜中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说道。
      “我该怎么相信你能做到。”女孩半信半疑地走上前,随手抓起了桌上一个摆件在恐惧之下拙劣地藏在身后。
      一模一样的女孩突然凑近:“你能看到我,这还不够么?”,“我和你一模一样,这还不够么。”。
      两双同样乌黑的眼睛对视着,一双恐惧,一双则流露出一股笑意。
      “不...母亲已经死了!死了!死了.…..死了就是死了!”女孩开始抽泣,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
      “做个交易。”镜中的女孩一转先前的态度,“找到你母亲还未处理的尸体,带给我。如果我没能让她回到你身边,我会帮你解决那个男人。”,“成交么?”两双眼睛再次对视,女孩的瞳孔逐渐趋于平静,“明日几时?”女孩问,镜中的她一笑:“三更前即可。身体,完整的,衣物也不可落下一样。”镜像犹如云雾般在镜中散去,空荡荡的房间,女孩一人低着头,阴沉沉地站着,良久,堂内传来她的一声长笑。
      故那一天过后,棺材内不见了老妇人的尸体,众人的惊措下只有女孩一人散发着阴郁站在一旁闭口不言。入门的女婿跟着女孩进入房中,想一探究竟有什么名堂,转头见那姑娘正在他身后,冲着他笑。瞬间鲜血四溅,屋顶,内门,满是的。等到众人来时,凶手却早已不知所踪。躺在血泊之中的,除了刚入门的名郎女婿血肉模糊的身体,还有那面倒扣的镜子......
      “咿呀!”
      戏台下传来一阵尖叫,孩子们推推搡搡挤在一起,有的则是抱成了一团。
      “怎样?吓人不?”讲故事的秃头老头儿龇起快要掉光的牙,表情忽地又暗淡下来,担忧地望向远处摇曳的火光。
      “之后呢?”
      老头一愣,向下看去,一个男孩正拽着自己破烂的衣服。
      “之后那镜子去哪了。”男孩问。
      “没有之后的故事了。”老头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镜子会去做坏事的。对吗?”男孩继续追问。
      “妖孽如何霍乱,便不是咱们可以管得了的事了。”老头摸摸孩子的头,在台下各家各户长辈们的骂声中离去。
      “你个小丫头片子!”
      “哎呦!”男孩左耳一疼,抬头看是父亲过来捉人了。
      “沈玉江!家务活儿还没干完就又跑来了?知不知道这些都是江湖骗子,编故事就骗你们这些傻孩子!赶紧跟我回家!”
      假小子在她作为铁匠的父亲的喊骂声中走去。老头儿一愣,想在刚才拽他那孩子,原来是个女孩。
      从古至今,强者为强,勇者则为先驱,先驱者不以多才所能为先驱,而是以勇气一词夺得此名号。
      “大家都疯了......昨天邻门的李伯带着已经去世的李嫂的饰品进了山,说是要记挂一下,再回来那些饰品却不见了踪影,很是蹊跷。南边的一家,说是今天又一个孩子在山里失踪了。父亲让弟弟小心点,山内近期起的雾浓,采蘑菇时脚下一滑,说不定就跌到哪里去了,况且这个季节又有猛兽出没。”
      如果真的是像他所说,为什么连尸体都找不到呢......
      沈玉江合上记事本望向窗外,现在已是下午,夕阳颓颓地挂在西山顶,浓雾四起,折射着暗黄的光线。如果想要采取些行动,现在是最佳时机。
      今日的戏台下,老头没能见到那个熟悉的假小子,她是个女孩,唤做江儿,现已跟着邻家李伯进了山,只因那李伯今天手里抱着的不再是李嫂在世时的物件,而是一捧血淋淋的心脏。
      山间的路很滑,外加上浓雾弥漫,脚下的路忽有忽无,为了保证跟踪的顺利进行,玉江每一步都要将脚抬高。
      “媳妇儿呀...我给你带来了,昨天你想要的…咱儿的心脏……”
      玉江霎时僵在了原地。心脏?刚刚抬起的脚不知道要落在何处,这个角度没有遮挡,如果再多一秒便会被李伯发现,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冷静住,思考,现在的她只能这样做。
      “刷。”暗暗的摩擦声响过,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媳妇儿,出来看看我呀......”李伯的声音像薄薄的一片雾飘在半空,随时都有可能碎掉一般。
      玉江靠在不远的巨石后,双手并拢扒住自己喘着粗气又想放声嚎哭的嘴,脖颈处的筋肉早已暴起,肺部无规则地浮动着,泪水不自觉地向下滴落,渗过指缝,流进干涩的口中。本以为那是猪心,没想到竟是李伯家那个小鬼的心脏,血淋淋的一团捧在手里.…..
      回想起刚才的一幕幕,玉江的胃上下翻转起来。
      李伯的呼唤渐渐有了回应,石阶上的镜子开始抖动了。玉江紧贴巨石探出半边脸想要一探究竟,看到那东西的一瞬间脸色变得煞白。
      那是一个,粘稠的黑色流体,最先伸出的那根如触角一般的长尖是它贪婪的手,那东西在李伯面前扭曲,伸直,逐渐发展成畸形的黑色五指,随后带有圆球形态的黑色液块从镜中探出,它摇头晃脑,笨拙的地伸着扭曲的脖子,时不时发出粘稠液体叽咕的叫声,随后是长及一米的腰,章鱼触角一般的不等长的腿......
      那东西步履蹒跚地爬向李伯手中滴血的心脏,张开嘴,将象征头部的圆球扭转了一圈,舔食着从下方流淌下来的血液。
      “媳妇儿,你收下吧,这是千辛万苦为你挖出的,只希望你能回到我们身边来,我们一家子继续一起,好好生活......”此时的李伯双目空洞,紧盯着面前这团粘稠的黑色怪物。
      他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亲手挖出儿子的心脏,指望和这怪物一起回家,继续生活...好好生活?玉江挪了挪僵硬的身体,这才感受到背部湿透的凉意。
      “下...次……我要你邻家的.…..那个男孩的肠子……”
      邻家,李伯的邻家,我的家?男孩,我弟弟…的肠子……玉江陷入无限的虚空之中,她在不受控制地发抖,在这期间她没有注意,冷汗早已浸湿了她的头发,肠子一词也被她清楚的念了出来。空气凝结之下,李伯和怪物的头几乎同时吱吱转向这边。
      为什么一切会变成这样?玉江想要发问,却不知向谁发问,谁又能听懂。此时此刻她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字:逃。
      逃得越远越好。
      不,不能逃,那面镜子还在。
      霎时间,玉江抓起脚边的石块,用力向镜子砸去,怎想咔啦一声,镜子碎成了无数颗大大小小的碎片,那怪物也瞬间从一个分裂为了多个。玉江在感到不可思议的同时捡起一片镜片,迈开步子冲上最高的那个山坡,再往后的那里是一片竹林,竹林深处是那座寺庙,里面有她要找的人。
      雷声乍起,细密如针的雨滴顺势而下,冲刷起除了玉江外空无一人的神庙山。怪物翻滚着,嘶叫着,玉江没有再回头,紧闭着眼睛,向前跑。
      失误是她所造成,命运的交织由此展开。这一瞬间,玉江想起了几年前听闻的那个骗小孩的故事。
      血泊之中倒扣的那面镜子,在故事最后吸食了那整整一家人的血,在混沌的雾里销声匿迹了。
      “武玄法师就是厉害,把这怪东西封在了神庙山山崖底,法阵还是空间型的,根本不怕它们爬上来!”
      “方便下去看看么?”记者抬头,摇着手中的证件。
      “您想去的话…当然可以,不过不要碰到那些铃铛就是。”管理员大方地带了记者下到山崖底。
      当越界者锃亮的皮鞋跨过挂满铜铃的红色丝线,下落的钢笔掉进镜池底,多年前的悲剧在那一刻开始重演,一切都进入了下一个轮回。
      就像玩笑话所说,历史总是会惊人地相似。只不过这一次那座庙里的老头早已不在,只不过这次的袭击来的更加措手不及,当年的那个假小子正怀着她的第二个孩子,将那净化过的镜片交予罗旖诚的手,也是血淋淋的一只。
      “妈妈!”九岁的罗旖诚哭喊着,回答她的是倒塌的房梁与逼近同伴们的黑色触手。转瞬之势,少女憋回泪水,将镜片揣进胸口的衣兜,拿起菜刀,甩向敌人的脑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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