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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乱世遗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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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在盛世的你可曾想过乱世什么样子?大唐盛世之后的乱世那叫一个惨不忍睹。但时势造英雄,乱世出豪杰。
郭从谦:“乱世里想活着你就已经要加倍努力了,什么英雄不英雄的,让后人评说吧!”
故事从郭从谦的父亲说起。那一年,持续了9年的黄巢王仙芝起义结束了。秦宗权,一个胆大的小人物,从一个小小的牙将迅速崛起成为横扫中原的起义军领袖,威名远播,也可以说是恶名远扬。秦齐这支军队彻底撕下了大唐王朝的遮羞布,各地藩镇名义上效忠李唐皇室,实则各怀鬼胎,互相攻伐,整个中原赤地千里,无数生灵涂炭,哀鸿遍野。
拿下朱温,整个中原就都是他大齐的了。然而,命运的天平似乎并不倾向于他这个出身卑微的人。这一战,秦宗权被属下背叛,身陷重围,败局已定,但在七位部将的掩护下,偏将郭璠带着他一家逃掉了。
破庙前,断了一条腿的秦宗权的呼吸沉重而急促,他的战袍已被鲜血染红,伤口的疼痛让他的面容扭曲。他的目光扫过远处梁军的火光,扫过离自己仅仅一步之遥的万里江山,扫过赵夫人怀中啼哭的婴儿,最终定格在了郭璠身上。
秦宗权用尽最后的力气,声音微弱却充满坚定:“郭璠,我们最终还是败了,我一个伤残之人,跑不掉的,把我献出去,你们大概可以保命,今后我儿敖山和夫人,就都托付给你了。”
夫人将孩子交给郭璠,笑着对秦宗权说:“大王,你我不能同生,但愿共死,约定好了,我怎可弃你而去!”说着就要自戕,被秦宗权一把拉住。
“赵姬,不要,好吧,不管将要面对的是什么,你都陪着我!”
抱着孩子的郭璠眼中泪光闪烁:“主公,您放心,我定会誓死保护少主,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第二天,梁军将破庙团团围住,秦宗权微微一笑,闭上眼睛,任他朱温发落。从此世上再无大齐皇帝秦宗权,有的只是恶魔吃人秦和七杀屠戮中原的传说。
“什么吃人秦!敖山啊,你可知道,这乱世之中,人吃人的恶行屡见不鲜。义军在征战中,不得不面对断粮这样残酷的现实。他们为了生存而战斗,有时候不得不做出违背良心的选择。”梁王府门口,一老一少谈论着从别人口中听来的老掉牙的故事。
“快走,快走,来干活还带个孩子,下次再带孩子来可别怪我们不客气!”梁王府护院将二人赶出来,郭璠赶着牛车带着个三四岁的小娃娃去了下一家收粪水。
他们到了个小酒馆,没人知道这卢掌柜是当年的七杀之一。
“卢掌柜,这孩子命苦,他娘死得早,你看看我还得去干活,也没时间照看他,你能不能让他在你这打打杂……”
卢掌柜看看地上刚会跑的小孩儿,“啥也别说了……好兄弟,我这生意虽然不好,但兵荒马乱的时候都挺过来了,缺不了咱孩子一张嘴!你放心把小敖山交给我吧!”卢掌柜拉过小男孩,对着酒馆里说书卖唱的瘸子说:
“唉,老秦,今天起,你带着这个小孩在这儿说书,房钱给你免了,若是这孩子有什么闪失,另一条腿也给你……”
“别……,哈哈,秦大哥,鄙人姓郭,是这城里收粪水的,您看能不能收下我孩子做徒弟?”郭璠赶忙赔上个笑脸。
卢掌柜瞪了说书的一眼,说书的立马很高兴的同意了。
“敖山,快来,拜见师父”郭璠拉过小孩。
“拜见师父!”小孩行了一个礼。说书人将小孩扶起来。
郭璠对敖山说:“从今以后呀,你就跟着你师傅姓秦,叫秦敖山!”
“使不得,使不得”说书的连忙摆手,卢掌柜怒目圆睁:“人家孩子愿意姓什么关你什么事!”
“敖山呐,你在这乖乖跟师傅学艺,爹爹去干活了,晚上来看你!”
“呜呜呜……爹爹不要我了……”郭璠一出门,小敖山就大哭起来。起初每日父子分开还是不适应的,后来时间长了,一送到酒馆敖山自己就张开小手扑向师父,还不忘回头和爹爹再见,然后师父长师父短地缠着姓秦的说书人。
这声师父不是白叫的,小敖山跟着说书的学了很多东西,大概富贵人家的孩子能学到的小敖山也都学到了,还耳濡目染地学会了说书。
汴梁城内,繁华与贫困并存。敖山在卢掌柜和郭蕃的庇护下,在说书人秦瘸子的教导下,渐渐长大。他聪明伶俐,勤奋好学,不仅能识文断字,更练就了一身好武艺。
父子俩时常会来到城外的荒地,那里是他们练习武艺的地方。每当夕阳西下,两人的身影在落日的余晖中拉长。一天,小敖山很兴奋地喊:
“爹!我能打碎芋头了!爹!我能打碎芋头了!”
“敖山真棒,一晃是大小伙子了,以后可以保护自己了!”
酒馆里生意依旧惨淡,偶尔几个江湖侠客前来投宿,说书人从老头变成了少年。说书的内容从神话历史逐渐变成江湖传闻。
郭璠像往常一样到王府收着粪水,府中家丁谈论着:
家丁甲:“都打起精神!梁王过段时间要纳妾,新夫人车驾马上就到!”
家丁乙“听说是就是大唐的平原公主,天下第一美人?弟兄们以后有眼福了!”
家丁丙“什么?平原公主,大王可真有本事,这么多年都没敢纳妾,王妃那边居然同意了!”
刚迈出门槛的郭璠好奇地回了一下头,脚下加快速度,想尽快离开王府,一个慌神的功夫,正撞见那个传说中的大美人入府!
那姑娘比敖山大不多少,姑娘撞上了郭璠的粪桶,溅了一身。
所有人都慌了,反倒是那公主什么都没有说,迈着稳健的步子进了院子。
“还不快走,明天不要出现在王府,最好以后都不要出现!”家丁喝斥着,郭璠挑着粪桶一溜烟地逃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