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妹妹 如果你想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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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时，已经是晚上了，晚饭也没吃，就回房了。我整个人软趴在床上，也不知过了多久，我就睡着了。回家途中，泠云一直没有与我说一句话，我也一直闷闷地，我的脑子里也一片空白。耳朵简简单单处理了，还好没有把耳膜给弄破。这一觉，我没有做一个梦，一片黑黑的，这么多年，都过来了，都过来了啊，心里，应该也没什么了吧，仅剩下的就是对家人的爱了……
等我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凌晨一二点了，趴着睡，压得胸口很难受，我瞥眼望了望房间，泠云去哪里了，竟然没在床边的纸箱里。我本想换个姿势继续睡的，只听见隔壁妹妹房间里传出了声响，像一种东西倒在地上的声音，我心里抖了一下，感觉发生了不好的事，这生更半夜的时候，妹妹应该没在干什么吧……
我急急忙忙下床开门去隔壁妹妹房里，可恶，竟然把门锁了，我拼命地开着门锁，我没胆去叫妈妈，真的没胆……这种事，以前也发生过，不能……不能再发生了，我会崩溃的。
我发了疯一般立刻跑到自己房间的窗户旁，将头伸出去望了一下，隔壁的窗户可以直通妹妹的，还好有阳台。
我从我房间顺着阳台爬到了妹妹那里，窗户里有窗帘盖着，看不见里面，该死的，为什么连窗户也要锁。我敲着窗户，叫了妹妹两声，没有听到一点响声，我怕了，很怕也很生气，我握紧了拳头，朝那扇窗户砸去，玻璃碎了，我继续砸着，砸到手都流着血，把窗户砸出了一个能让我钻过去的破口，我也顾不了这么多，立刻跳了进去，我呆了，而且我傻了，我的妹妹，那个生下来就差点被妈妈砍死的妹妹，现在竟然……眼前的人，像轻飘飘的蝴蝶，妹妹的裙子被从破碎窗户外传来的风撩起，看起了很美丽，可配在这种场景了，我傻了，我发疯般地冲上前，把妹妹抱了下来，妹妹倒在我的怀里，一动不动了，眼睛也紧紧闭着，脖子处的勒痕清晰可见。我不想哭，我还抱着一点希望地将手放在她的胸前，没有……心跳了……我的眼泪，一滴一滴地掉下去了。
我紧紧抱着妹妹，尽管心里已经知道妹妹已经死了，可我依旧在说：
“妹妹，别睡了，快点醒醒。”
我不知道说了多少句，说到语言被抽泣声给掩盖过去。我的妹妹，扇里奈，妈妈不喜欢她，在怀她之前，妈妈想过吸食毒品，服用堕胎药，自杀……最后在生下她时，妈妈就发疯了一般从病床上爬起来，拿着水果刀冲进了育幼室，妈妈那双布满血丝，充满恐惧的眼睛，至今我也忘不了，我喜欢妹妹，我不想让妈妈杀了她，所以，我尽可能让妹妹做的很好，可妈妈每次见到她总是一脸厌恶，说的话，也时不时针对她。妹妹在很小的时候，拿着一把刀问我，说妈妈是不是也有拿刀对着她，我说不出一句话。越长大，妹妹的心思越细，越无法触摸，她也自杀过很多次，每次都被我制止了，可，为什么，她还想要去死？就在我哭到快虚脱的时候，我发现，窗边有一个人，是泠云，我好似看到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望着他，他摇摇头说：
“她的命，不是我可以救的。”
“那就拿我的命换她的命。”
我坚定地说出口了，这是我一直想对妹妹说的。泠云也没什么反驳，就看见他将一个药丸放入妹妹的嘴里，就离开了。我知道，他会救她的，她一定会醒的。妹妹的手动了，眼睛也缓缓睁开了，我兴喜地抱住了她：
“你终于醒了。”
没想，她居然把我一推，自己跌跌撞撞地走到了书桌旁，打开了右边第一柜子，从里面拿出了一把美工刀，刀片在月光像闪着白白的光，我一惊，妹妹已经将那刀抵在手腕处了，我一个飞扑，夺走了妹妹的刀，将刀甩出了窗外。只见妹妹发疯了般推开我，指着我说：
“你凭什么！为什么不让我死，我要的是解脱！你给不了！”
我一愣，原来如此，一切还是这样。
“姐，你不知道吧，我一直很讨厌你，恨到入骨啊，我恨不得你是我，你是妈妈后面生下的！你了不起啊，这么多年，在我面前假惺惺地和我好了这么多年，反倒让妈妈越加地讨厌我了。我杀不了你，那你为什么不让我自己死掉！”
我一愣，没想妹妹居然恨得是我？我一直不知道。我擦了眼里的泪水，径直走到了妹妹面前，一抬手，
“啪！”
我打了她，第一次，亲手打了，可我还是哭了，我用手抓住她的肩膀，摇晃着她：
“扇里奈，你给我听着，我从来就没有对你好过，你不要自作多情，妈妈也从来没有讨厌过你，我从来没有假惺惺过。如果你想死，你就和我说一声，我一定第一个跑去杀了你，绝对不留情，如果你想我死，我立刻就死在你面前！”
我大叫着拿出了藏在我衣兜里的那把美工刀，其实，我没有扔出去。我拿着美工刀，推出一大截刀片，对着自己的手腕，一撇头，想算了，妹妹你这么恨我，那我不如就成全了你，可你永远不知道，我还是这么爱你。我刚想砍下去，只觉得手腕一紧，就落入了妹妹的怀里，手里的刀也掉了，妹妹紧紧抱着我，一直在说：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下次不会了，请不要离开我……”
我笑了，我也抱住了她，眼泪再也忍不住地流出来了。妹妹也渐渐睡着了，我扶她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我盯着她看了很久，妹妹，是姐姐对不起你啊。
我收拾好碎玻璃片，在她房里找了很久，我发现了很多，有麻绳，有水果刀，有安眠药，有针筒，还有，我在她很小时送给她的戒指，她一个，我一个。
我走出了她的房间，外面的地平线上也射出了一缕光，天亮了，这无尽的黑夜也结束了，我想，如果妹妹哪天你真的想死了，请告诉我，我会真的毫不留情地杀了你的……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妹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