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握紧自由不放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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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7月9日，美国，“JUKE”酒店。
“摄像头被黑了？”阿黛特皱着眉问，“是哪个房间的？”
站在她面前的男人紧张地擦了擦额头，不断地吞着口水，闻言赶紧低头看了眼手机。
“呃，1501和1502。”
“1502是羽田浩司的房间！”阿黛特猛地站起来，迅速拨出一个电话，“去叫日本的人，我记得他们派了公安，封锁酒店。”
阿黛特在羽田浩司的房间门口等到了黑田兵卫，她朝他点了点头，语速飞快，“我是阿黛特-阿瓦洛，FBI。为了保证互相有证人我和你一起进去。”
“日本警察厅警备局警备企划课，黑田兵卫。”
两人推开门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地的狼藉：倒下的桌子，被茶浸透的地毯，洒落一地的点心和盘子，碎掉的茶杯和玻璃碎片，从卫生间里蔓延出的水，以及倒下的阿曼达-修斯，她的脸朝向门口，已经变得僵硬苍白，眼睛大睁，涣散地看向门口。黑田兵卫第一时间冲过去摸向她的脖子，但最终摇着头站了起来。
“我通知FBI。”阿黛特视线停留在阿曼达的尸体上，“你们公安还有人在吗？”
“没有，我马上通知。”黑田兵卫抿紧了嘴，“羽田浩司呢？”
阿黛特快速地在手机上盲打着短信，一边抬头扫视了一圈，“卫生间里的水龙头还开着。”她眯起眼睛，“在那。”
收到了确认短信后，阿黛特走进房间，黑田兵卫已经从卫生间走了出来，紧皱眉头，对着她再次摇了摇头。
“死亡时间就在二十分钟内。”他看了眼时间，“有外伤，但看起来不致命，可能是毒。”
“到底是什么人要同时杀了羽田浩司和阿曼达-修斯......”阿黛特抱着胳膊轻声自语，“而且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什么感觉？”
“......有人在看着我们。”阿黛特仔细地凝视过房间的几个角落，最后停在书架上，“我记得阿曼达身边有一个保镖，她还在房间里。”
黑田兵卫顺着她的视线看向书架，慢慢走近的同时左手已经放在了腰后的枪上，阿黛特走在他的右后方。在他们距离书架还有五步左右距离的时候，倒数第二层的一排书突然被从内部推了出来，一个女人从里面倒了出来，似乎是余光看到了他们，她迅速地站了起来，但或许是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她略显不自然地晃了晃。
“你是阿曼达-修斯的保镖吗？”黑田兵卫警惕地问，“我记得你是叫蕾切尔-浅香？”
“那个戴眼镜的日本男人怎么样了？发生了什么？”女人反问。
“如果你说的是羽田浩司的话......”黑田兵卫指了指卫生间，他已经把门打开，“他已经遭遇不幸了。”
“是你杀的吗？”
“首先我们会怀疑你。”阿黛特打断了她，“你到底是谁？”
“我是蕾切尔......”女人突然顿住，“......加西亚。”
她的后半句话声音很轻，但在场的人耳力都好，不同于黑田兵卫的不解，阿黛特恍然地向前走了一步，而蕾切尔本人则慌乱地倒退到了书架前。
“你是——”看到阿黛特的动作，蕾切尔的声音变得尖锐和紧张，却在说出之后的词之前停了下来，黑田兵卫茫然但警惕地在两人之前来回扫视，三人形成了沉默的僵持。
门突然被人推开，蕾切尔猛地冲了出去，但被门口的一人一把拦住并反手压倒在了地上，另外两人快步走了进来，出示了FBI的证件，阿黛特和他们对视一眼后走向门口，黑田兵卫拉住了她的手腕。
“阿瓦洛小姐，蕾切尔到底是什么情况？”
“抱歉，黑田先生，如果你不知道我的情况，那么你不能知道她的情况。”阿黛特一下抖掉黑田的手，“但放心，FBI不会随便放过嫌疑人的。”
另外两人拦住了黑田兵卫看向门口的视线，被按在地上的蕾切尔怒视着阿黛特，却没有挣脱开压制，阿黛特在她面前蹲了下来，摘下了她的墨镜。
“蕾切尔-加西亚，我们对彼此身份都已经心知肚明。”阿黛特语气中带着笑意，好像在邀请她一起喝茶，说出的话语却残忍，“我有一些问题，不回答的话就去死吧。”
被带上手铐和脚铐压到另一个房间的时候，蕾切尔仍然保持着咬牙怒视的姿态，但在阿黛特关上门，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人的时候，她的身体却肉眼可见地抖了一下。阿黛特拉开一张椅子反着跨坐在上面，手里把玩着猎刀，蕾切尔抿着嘴，垂下眼睛不看她。
“你知道艾玛-泽比吧。”阿黛特轻笑地开口，“她去年主动找上了我，然后我知道了些关于塞拉德的遗留问题。不过好消息是，这个‘遗留问题’现在只剩下一个了。”
“......难道我们就没有权利活下去吗？”蕾切尔猛地抬头，“就因为我们是人造人，我们就没有资格活下去吗！”
“我怎么能确认你们不会做出点不该做的事呢？”阿黛特问，“比如你现在可是羽田浩司和阿曼达死亡的嫌疑人。”
“我不是！”蕾切尔瞪大了眼睛，“我是被羽田用□□击倒了，被塞进那个书柜的！”
“是吗？很好的假设。”阿黛特视线扫过她的衣服，“你的口袋里是什么？”
“什么......不，那是......”
阿黛特在她挣扎之前迅速地拿出了她口袋里的“小东西”，是一枚写着“角行”的将棋。
“将棋？”阿黛特捏着将棋对着光线看了看，“我有听说羽田浩司随身带有一枚将棋作为他的护身符，但为什么会在你身上？”
“是他主动给我的。”
“这句话真可疑啊。”阿黛特笑了笑，“你和他是情侣关系吗？”
“......不是。”蕾切尔沉下脸，“我们是第一次见面。”
“嚯嚯。”阿黛特又坐回椅子上，“那么按照你的说法，你们今天第一次见面，然后他或许对你一见钟情了，在发现有人想要闯入这个房间的时候，他把你电倒塞进了书柜，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你一概不知。”
她的语气平淡，似乎没有阴阳怪气的意思，于是蕾切尔没有否认。阿黛特视线虚虚地落在空中，思绪转得飞快。
“你是什么时候在阿曼达身边的？”阿黛特突然问，“她知道你的不同吗？”
“离开塞拉德之后。”蕾切尔回答，迟疑了一会又补充，“我......我是个半成品，塞拉德很早就丢弃了我，我被乔纳森-浅香收养了，后面又被阿曼达收养。她不知道，但是知道我愈合能力很快。”
“是否有一个组织想要吸纳阿曼达？”阿黛特又突然问，“比如希望阿曼达在某个领域投入一大笔资金？”
“对......好像是的。”蕾切尔思考了一会，“好像是医疗领域，但是阿曼达拒绝了。”
“你知道联络阿曼达的人是谁吗？”
“不知道。”
“是乌丸集团吗？”
“好像不是。”
“如果我现在放了你，你想去哪？”
“随便去哪，天涯海角，我想活着。”
阿黛特沉默地点点头，站了起来，轻轻地将刀面贴在蕾切尔的脸上，她在阿黛特的注视下打了个冷战。
“蕾切尔-加西亚，我不在意你的生死，但也不会随意夺走你的性命。”她垂着眼睛，昏暗的房间里眼睛显得阴沉，“有一个组织盯上了你们，阿曼达和羽田浩司都已经被杀死，接下来他们就会盯上你。只要这个组织一天不覆灭，你就一天不可能真的自由。”
“......这么大的世界，他们不可能一直盯着我的。”
“是吗。”阿黛特不置可否地收回了刀，“那就逃吧，握紧你的这一点自由别放手，不要再回到美国或者日本。”
被松开了手铐和脚铐的蕾切尔踟蹰了一会，又转向阿黛特。
“那个将棋......”
“这是证物。”阿黛特微笑着拒绝，“我会交给黑田警官。”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握紧自由不放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