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不死者的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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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日本，东京。
“阿黛特？”
阿黛特回头，看到几个满脸疲色的警察，叫住她的是松田阵平。他看起来有几天没能好好休息，头发乱得好像被猫抓过的干草团，眼下一片青黑，购物篮里全是罐装的黑咖啡，其他几个人也都差不多，他和同事打了个招呼，走到了阿黛特身边。
“阵平。最近案件很多吗？”
“嗯。”他打了个哈欠，有气无力地回话，“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凌晨。”阿黛特从架子上拿下几副筷子，“我搬到日本了，就在你们警署边上。”
“我和萩的租房也在附近。”
“毕竟这边安全也方便一点。”
“美国的事情办完了吗？”
“没有，但我们转移到日本了。”阿黛特轻轻笑了笑，“实际上早该转移了，不过我们被误导了。”
松田阵平没有问被谁误导，她的目的又是什么。
“昨天才搬过来今天就入住吗？你东西收拾得好快。”
“其实提前把一些东西寄了过来，找了家政帮忙的。”
“你不在家的话，还是别叫家政吧？要是遇到素质不是很好的怎么办？”
“我有装监控的，不用担心。”阿黛特笑了笑，“不过我会注意的。”
“那个不好喝。”松田指着被阿黛特拿起的咖啡豆，“口感很糟糕。”
“这个呢？”阿黛特指向另一个。
“偏酸。”松田拿起架子顶端的一个牛皮纸袋，“你大概会喜欢这个，有点果香。”
“啊，我在美国最喜欢喝这个！日本也有这个牌子啊。”阿黛特高兴地扬起眉毛，接过他递过来的咖啡豆，“再拿一袋。”
松田从善如流，瞥了一眼她的推车，里面有不少碗筷。
“你男朋友一起搬过来了？”
“分手了。”
“啊？真的假的？”
阿黛特奇怪地看了松田一眼，他面色有些复杂，尴尬地挠了挠头，把头发抓得更乱了。
“我不会骗人的。”她耸耸肩，“我和他不太适合一起生活。”
松田含糊地应了两声，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但都没有感觉到尴尬，阿黛特推着购物车走到收银台，松田的同事们刚好付完钱，站在靠近门口的地方等他。
“你开车了吗？”松田转头问阿黛特，帮她把推车里的东西放到收银台上，“没有的话我可以送你回去。”
“开了。”阿黛特朝他笑了笑，“下班了一起喝酒吧，我猜你们快忙完了。hagi恢复得怎么样了？”
“已经能跑了，还好手没有受伤，不怎么影响拆弹。”
“那就好。晚上你们下班了给我发消息。”
松田阵平点点头，帮她把袋子提到了她的车前。
“雪佛兰科尔维特？”他下意识地吹了个口哨，“这是C7？”
“嗯哼。”阿黛特转了转车钥匙，“虽然我觉得C6的造型更好看，但是C7油耗低一点，省的我总要去加油。”
“hagi绝对会缠着要借你的车去兜风的。”
松田阵平一语成谶，晚上喝酒的时候，萩原研二一看到阿黛特的车就眼睛亮闪闪地盯着不放了。
“科尔维特C7！”他淡紫色的眼睛在居酒屋的灯光下像是宝石，语气缠绵得好像在对情人私语，“阿黛特——”
“知道了知道了！会借你开的。”阿黛特被他的语气惊得有些无奈，“但你不是一直说喜欢马自达RX7吗？”
“科尔维特也很美啦！”萩原笑嘻嘻地帮阿黛特倒酒，“伟大的阿黛特大人，感谢你仁慈地为我们降下奇迹~”
“他喝多了吗？”阿黛特凑近松田阵平，“我浑身都在起鸡皮疙瘩。”
“不，不至于吧hagi这家伙......”似乎是被阿黛特的动作惊到，松田稍微躲开了一下，又掩饰地端起酒杯，“可能是加班加疯了。”
“好过分啊小阵平，这么说研二酱！”萩原撅起嘴，明明是很少女的动作，他做着却没有突兀感，“说起来，阿黛特真的对那种夸张的语气很不适应呢？”
“因为一般来说用那种语气说话的人，都是想掩饰自己的真实意图吧？”阿黛特举起一根手指，“比如那个人实际上表达的是这根手指，但却伸出了五根手指，甚至伸出了两只手的全部手指。我需要判断这个人真正想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同时不被那种语气影响思考。”
“总之是那种语气很烦。”松田说，阿黛特点点头。
“说起来，很久以前也有人这么形容过我。”阿黛特笑了笑，“我当时就是这么说的，这种语气很烦。”
“阿黛特觉得研二酱很烦吗？”萩原委屈地问，“我平常说话的语气？”
“不会。”阿黛特摇摇头，“你是我的朋友，我的朋友在我这里是没有底线的，我允许我的朋友做任何事，插手我的生活也可以。”
包厢安静了一瞬，两个男人都被这句话镇住了。
“好狡猾啊......阿黛特。”萩原突然捂住脸，但遮不住满脸通红，“这话也太帅气了！”
“是吗？”阿黛特轻轻挑了挑眉，端起被子遮住勾起的嘴角，“第一次看到你这个样子，真应该让那些女孩们也看看，这可是绝景啊。”
“阿黛特你学坏了！”萩原大喊起来，“这么轻佻的话是向谁学的啊？”
“不要把自己排除在外啊hagi。”阿黛特看向松田，“是吧阵平？阵平？”
萩原也看向松田阵平，他从刚刚开始就保持了侧着头沉默的姿态，阿黛特担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没有。”他猛地向后仰，躲开了阿黛特凑近的动作，“靠太近了！”
“抱歉。”阿黛特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顺从地远离了他，“是不是我身上酒味太重了？我今天喝了不少。”
“没事的没事的，阿黛特，是小阵平有点喝多了。”萩原突然站起来拉开了包厢的门，“我们出去透个气吧小阵平？”
阿黛特眯起眼睛，看着两人推推搡搡地走了出去，轻笑了一声。此刻时间恰好刚过半夜，居酒屋里依旧热闹非凡，即使隔着包厢门也能听到划拳吆喝和大笑的声音。突然她听到居酒屋的木门被用力地推开，然后是一声大吼。
“都不许动！”
阿黛特站起身，无声地拉开包厢的门，他们的包厢位置是最安静的地方，在店的最角落，在外面人群的遮掩下几乎看不到包厢门，她轻轻脱掉了高跟鞋，赤着脚像一尾鱼融入海水般安静地踱到了门外，透过人群的缝隙看到两个举着枪的男人，一高一矮，矮个的男人叼着烟扛了个袋子站在前面，高个的看起来有些局促，站在靠后的地方。
她微微弓起身子，扫视了一圈，在人群靠前的边缘看到了松田和萩原，此刻他们已经没了在包厢里松弛的表情，身体紧绷，松田的手背在身后拿着手机，正在盲打，大约是在报警。
“全都举起手！”矮个男人举着枪扫了一圈人，“把手机和钱包全都扔到袋子里，谁不听话我就给谁吃枪子！”
人群里已经有人控制不住地哭了起来，矮个男人不耐烦地咋舌。
“哭什么哭！给我出来！”他骂骂咧咧地走上前，一把掐住哭泣女人的脸拖了出来，把枪顶在了她头上，“还有人哭我就把她杀了。”
阿黛特借着人群的遮挡扫了一圈居酒屋的屋顶，盯着悬挂在横梁上的吊灯看了一会，再转头时恰好与看向这边的松田阵平对视上。她左手比了噤声的手势，右手指了指顶上，然后比了掩护的手势，松田微微点了点头。
她后退了一段距离，开始冲刺，将桌子作为跳板高高地跃起，同时松田阵平猛地喊了一声吸引了两个持枪人的注意力，并作势假装要冲上去和矮个男人搏斗，萩原的余光已经扫到跳起的阿黛特，也往前走了两步。
阿黛特跃过了人群抓住了吊灯，吊灯发出的声响让所有人都看向了上方，阿黛特借着向前荡的势头向前跃下，矮个的男人在一瞬间的震惊后立刻将枪口对准了她，朝着半空中的阿黛特开了枪。
“阿黛特！”
松田和萩原两人猛地惊叫，但空中的阿黛特却猛地扭转了身体，子弹擦着她的脸飞过，下一秒她已经落地，双手撑着地面跳起，一个旋子转体接鞭腿，将矮个的男人狠狠地抽倒在地，然后上前一个跨步一拳击倒了已经愣神的高个男人。
萩原迅速上前夺走了两人的枪，松田跑到阿黛特身边抓住了她的手。
“你的脸没事吗......”他震惊地看着她的脸，“这怎么可能......”
她的脸依旧光滑，没有一丝一毫被子弹擦过的痕迹。但松田阵平确信他没有看错，那枚子弹确确实实从她的脸上擦出了血。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阿黛特笑起来，“你早该猜到一些了。”
松田阵平紧紧地盯着她的脸。她的容颜与三年前毫无二致，眼角没有增加一点褶皱，皮肤也依旧白皙；三年前降谷零见到她时的反应也很耐人寻味，每每问起他都含糊其辞。
“我是不死者。”她说，“要保守秘密啊，阵平。”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不死者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