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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命与筹码的欢宴 薇尔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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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尔诺卡趴在桌子上眯着,从中午眯到了晚上,直到塔塔伽有了动静才坐直。
“看来你又通宵了。”塔塔伽说。
薇尔诺卡“吭”一声将自己的后背砸在椅背上,并没理会塔塔伽的关心,道:“会议内容。”
塔塔伽说:“两部分,选神和落石,我只能告诉你其一哦。”
薇尔诺卡毫不犹豫地说:“落石。”
塔塔伽也很意外,她本以为薇尔诺卡会选选神的内幕,她心里哀叹自己刚刚想好的台词全白废了。“真叫人惊喜。好吧,刚刚神主说了关于落石的问题,我就直说吧,那根本不是落石。”
“不是?”薇尔诺卡反问。
塔塔伽说:“其实我也才知道哦,刚刚神主说,上层区边缘的浮岛在下沉,当那些浮岛脱离了高浓度能量场涉及到的区域后,就会‘boom~’的砸下去。”
“主岛怎么不先砸下来……”薇尔诺卡翻白眼嘀咕道。
塔塔伽道:“哎呀哎呀,即使现有的能量没了,他们还有备用能源啊。”
薇尔诺卡冷笑,问:“解决方案呢?”
塔塔伽只是微笑,看着薇尔诺卡,一声不发。薇尔诺卡嘴角一抽,说:“哦~没有是吧?”只是最后四个字是咬牙切齿地说出来的。
“你也知道这种事情没有神有兴趣去研究解决方案,上层区的神不可能放弃上层区,也不可能同意中层区人登上上层区。”塔塔伽道,“除非能出来一位贤明又强大的神。”
薇尔诺卡笑了出来,“关我什么事?你没必要跟我说这些,如果你想让我去选神的话,不可能。”
“预言说你会去。”塔塔伽说。
薇尔诺卡攥紧拳,想给塔塔伽一巴掌的冲动绕在心头,“我告诉过你了,不要把你的占卜用在我身上。”
说罢,她猛地站起,椅子发出滋啦的哀嚎,薇尔诺卡转身离开。
刚到帐篷口,塔塔伽道:“等等,薇尔,我们还有别的事情要谈吧。”
薇尔诺卡现在真的恨不得把瞎眼蛾子的头拧下来,但是答应了佩西的事情,她还是要办的,无奈她又坐了回去。
在上次分别后,林得将那堆零件送到了他哥哥的文物店。他的哥哥,卢缪斯,考古学博士学位毕业,现在是考古学家兼机械研究员。
“这么老多可以啊。”卢缪斯看到这堆零件也吃惊的很,“你小子成招财猫了?”说着他便要揉林得的头。
林得把他的手拍开,说:“我们捡到了忆球,你看能破解吗?”
卢缪斯“嚯”道:“反正我这里费点劲了。”
佩西摊手道:“或许薇尔没骗你。”
赛伊斯不满说:“你怎么叫她叫的这么亲密?”
“啊?”佩西双手抱胸说:“女孩子之间亲密怎么了?”
赛伊斯两手一摊说:“那个薇尔诺卡怪得很,你确定跟她合作?”
佩西思考了一下说:“先看看吧,毕竟她好像真有点本事,能打听到消息就是赚到!”
卢缪斯的脑袋凑过来道:“你们认识薇尔诺卡?”
林得震惊道:“你们认识?”
卢缪斯没有停下手头工作道:“挺久的了,那家伙神出鬼没的,但是知识挺渊博,我俩也就讨论学术。”
听他这么说薇尔诺卡应该很有学问,难不成是学者?可是谁家学者天天通宵不回家啊!
鲁缪斯又说:“她人脉还挺广,据说认识几位神。”
不可思议,佩西脑子里只剩这四个字,“话说让她打听消息一般要多久?”
卢缪斯说:“一天。”
夺少?一天!
林得看向佩西和赛伊斯,说:“这么说来,咱们可以碰碰运气了。”
佩西同意地点头,但又忍不住说:“你们至于这么急吗?”
“至于。”两人异口同声。
无奈,佩西陪着他俩顶着太阳前往坎吉斯公园。中层区上午的太阳很舒适,或许当年下层区的人过于渴望阳光才发起革命。
在塔塔伽道帐篷上,薇尔诺卡正和屋主悠闲地……打游戏。
塔塔伽察觉到有人来了,用胳膊肘怼了一下薇尔诺卡,说:“是他们三个吗?”
薇尔诺卡懒得抬头,说:“你说是就是吧,他们三个还真是急性子,这才过一天就要情报来了。”
“别玩了。”塔塔伽说道并滑了下去。
薇尔诺卡不舍的将手机收了起来,提醒道:“按说好的来。”
不知道塔塔伽听没听见,薇尔诺卡也不管她听没听见。
三人大老远就看见了薇尔诺卡和她的朋友,情报就在前面,三人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急匆匆的干什么?”薇尔诺卡道。
赛伊斯激动地问:“听说你效率高,找到情报了吗?”
薇尔诺卡没说话,只是向旁边让了一步,示意塔塔伽的存在。
“小可爱们,初次见面。”塔塔伽上前一步道,“我就是薇尔介绍的情报员哦。”
佩西对薇尔诺卡说:“你还挺厉害!”此话得到了一个薇尔诺卡的迷之微笑。
林得说:“开价吧。”
塔塔伽感慨道:“这么爽快的人很少见了,不过我不要钱。”不要钱的情报员,这年头可没有啊。
“那你要什么?”林得问。
塔塔伽说:“帮我取个东西就行。”
赛伊斯说:“简单,没问题。”
薇尔诺卡噗嗤笑了出来,道:“你们也不问问取什么就答应了。”
“我又形容不出来,问了也没有用哦。”塔塔伽对薇尔诺卡说。
薇尔诺卡挑眉说:“那他们怎么找你要的东西?”
“好问题。”塔塔伽说,“所以只能你去帮他们指认一下了。”
“哈哈……你说,我?”薇尔诺卡不笑了。
“那就拜托你们喽。”说着塔塔伽礼貌的行了个礼,“千衎坊应该知道吧,我要的就在那。”
千衎坊在中层区无人不知,千衎坊是个大型赌场,赌场之所以出名,归根结底是因为那的坊主是位神。
上层区代表神之一的【极乐之神】——千乐南羽。
赛伊斯干咳一声,说:“现在放弃来得及吗?”
“放心吧,据我所知,现在在中层区管理千衎坊的不是千乐本人,所以危险指数没有那么高。”薇尔诺卡安慰道。
塔塔伽赞同道:“而且有事情的话,还有薇尔啊。”
薇尔诺卡不爽地登了一眼塔塔伽。
塔塔伽又补充说:“当然,她很弱一个人,你们也要保护她才是,如果实在不行,可以让她点背。”
见塔塔伽这么说,薇尔诺卡反倒愉悦不少。
薇尔诺卡走的佩西他们三人面前,问:“嗯,各位还有疑虑吗?现在提还来得及哦。”
佩西有些放不下心,说:“不会出人命吧。”
薇尔诺卡好像早就料到她会这么问了一样,道:“放心,要是那时真有危险了,塔塔伽也说了,拿我垫背。”
佩西叉腰说:“你可说好了!”
“行,行,说好了。”薇尔诺卡像哄孩子一样回应道,“你们目标一致了吧,什么时候出发呢?”
林得低着头,思考了一下说:“如果没出错的话,明天在千衎坊有一场宴会,到时候会有很多人来。”
赛伊斯秒懂说:“你是想趁着人多去吧,这样出事了也好跑路!”
佩西反对说:“那么大的宴会,极乐神不会回来吗?”
三人陷入沉默。
薇尔诺卡见状说:“这种宴会每年都有,又不是什么重要宴会,上层区事情也不少吧。”
意思就是,千乐大概率不会下来参加宴会。
薇尔诺卡的话让三人信心更足了,三人一点头,将出动时间定在了明早八点。
薇尔诺卡露出不满的表情,但是始终没说什么。也不是因为别的,她只是单纯认为这个点太早了。
不过佩西表示:“你要是起不来,可以晚点到,但是不能不来。”
薇尔诺卡心不在焉地答应了。
计划已经制定完成,接下来就是等到明天的到来。这一晚上,薇尔诺卡并没有因为早起而影响她的通宵。神奇的很,她这种人怎么还不猝死?
薇尔诺卡这回可真是一夜没闭眼,就坐在电玩店玩了整整一夜。反正可以晚点到。
首都时间八点整,佩西、赛伊斯、林得已经整装待发地守在千衎坊的正门附近,观察着千衎坊的状况。
千衎坊的正门外面是个小花园,有瀑布和绿化,而千衎坊的呢?就是一个宫殿!白色的外墙,华丽的玻璃窗,有点地方是黄金装饰的,比如正门的大门,纯金。
不细看,这地方好像女皇的宫殿。
但是三人也发现了问题,这里似乎谁都能进,不分身份。
林得解释说:“极乐神是个开放的神,只要信仰他,能为这个赌坊带来‘快乐’就没问题。”
“好随便。”佩西吐槽,“话说薇尔怎么还没来?”
林得看了眼世界说:“已经快半点了,在这么蹲着不合适吧。”赛伊斯一动不动,林得担心地问:“嗯?你怎么了?”
赛伊斯支支吾吾道:“腿麻了。”
偏偏这个时候,煽风点火一样。几人也不打算在外面干等那个不靠谱的家伙了,准备先进去探查一番。
故作淡定地走过保安后,进入这个无人不知的千衎坊内部,几人的心也更忐忑了。这里……太壮观了。
在人们的认知里,这种地方大多是乌烟瘴气的,虽说这里也吵吵闹闹,但是,这个千衎坊只能用“把赌场开到了白沫宫一样”来形容。
“您好。”一个女仆走来,稍稍屈伸行礼,问:“几位贵客需要我来指路吗?”
赛伊斯说:“是,那个,我们想去宴会的主办大堂。”
“好的,我来带路。”女仆做了请的动作,带着三人来到了宴会大堂。
大堂是个将近三百平米的圆形场地,往上看有三层楼阁,屋顶是拱形的用玻璃做的,房屋的支架也都是金色的,不出意外,也是金子。
因为是大堂,自然有赌场有的东西。不过这些赌场用具中,还有放着餐饮的桌子,大多都摆在靠边的位置。
“你说,赢钱什么感觉?”赛伊斯说。
佩西制止他这种想法:“他这里只会让你输钱!”
赛伊斯心虚道:“我就随便说说,不过等薇尔诺卡的时间,不一起玩玩吗?”
“别拿我当借口哦。”薇尔诺卡的声音从旁边响起,吓了三人一跳,她什么时候来的根本没人察觉,这人一点气息都没有!
佩西差点叫了出来,“你能不能出点动静在说话,很吓人啊!”
薇尔诺卡笑道:“你要是没干亏心事害怕什么?”说着她走向餐饮区,“正好没早饭,感谢极乐神。”这句话说的一点敬畏感都没有。
薇尔诺卡就这么吃起来了,赛伊斯说:“我们是来找东西的,你等会吃不行吗?”
“我目前没看到塔塔伽说的东西。”薇尔诺卡心不在焉道,“或许没到时候,要不你们先去玩玩,边玩边找?”
赛伊斯说:“喂,你认真点!”
薇尔诺卡说:“根据我的情报呢,那个东西就在这个房间,而且有些东西你越找它,它越不出现。况且,你不是想在这玩玩吗?话说你平时也没时间进来,这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说着,薇尔诺卡从路过的女仆的餐盘上拿走了一杯冰淇淋,自顾自的开吃。
薇尔诺卡说的也不是没道理,目前来看只能等着看了。考虑到在这干站着不掺和会引入注意,佩西只能带着赛伊斯和林得瞎逛。
薇尔诺卡不知道吃了几杯冰淇淋后,也开始到处乱窜。这地方什么都有,薇尔诺卡本来也没打算来找东西,逛了一圈最终在老虎机面前停下了。
她看着像不良少女,但又不是真的不良少女,这种带赌博性质的她肯定是不碰。至于为什么在这留步,自然是因为这里比较人少,薇尔诺卡从来不管自己是否合群,是否显眼,只要能让她舒适一些,一切问题都可以抛在脑后。
对,她就这么靠着老虎机站着,甚至开始闭目养神,合着就是在补觉。
此时此刻的薇尔诺卡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她也就20岁吧,但是有一种根本不属于这个年龄的人的气场——过于压迫,过于神秘。
“哎呀,一位安静又美丽的女生。”一个听起来贱贱的男声逐渐逼近。
薇尔诺卡也没什么抱怨的,她知道自己现在像个显眼包。防止对方认为自己不礼貌而找麻烦,她强挺着睡意睁开眼,回应道:“有事吗?”
搭讪的是一位186高男性,看着和薇尔诺卡差不多大,长相秀气,金发蓝眼,头上还卡着副墨镜,头后面还有一个小辫子。一身标准衬衫配领带,金表和单边耳饰都显现出他资历不小。
“我并无恶意,看您一人站在这里,一个人来的?”男士道。
薇尔诺卡看他有点不好的感觉,这种感觉让她想起一群人,“……嗯,对。”她回应道。
男士走的更近了些,而与薇尔诺卡的距离保持的刚刚好,“女孩子在独自在这里确实有些……无事可做。”
“先生您的意思是……?”薇尔诺卡故作无知。
男士也很直白:“不妨我们一起度过今天这场美妙的宴会呢?”
薇尔诺卡闲着也是睡觉,醒了还是困,不如换个思路一直困着,把睡觉省了去嗨,这更划算。
“嗯……这赌场大多都是概率的游戏,这里好像应该用运气这一词。”薇尔诺卡说道,“您的运气如何?”
男士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枚金色筹码,也是这里面值最大的筹码,将其投进一旁的老虎机,示意让薇尔诺卡来看。
见薇尔诺卡走到旁边后,拉下上面的拉杆,老虎机的三块屏幕开始转动,四秒后,第一个停在了“7”,紧接着第二个和第三个都是“7”。
“哗啦——”老虎机吐出一堆金色筹码,涌了一地。男士说道:“一般。”
好一个谦虚。
薇尔诺卡也挺震惊,这机器原来能报奖啊。活久见,活久见。
“这运气换作别人会开心死。”薇尔诺卡道。
男士说道:“未必,失去和赢取都是快乐,只不过快乐在转移罢了。”
薇尔诺卡感觉对方气场不对劲,一开始就有感觉,但是并没太在意。直到现在,她已经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了,问:“嗯,先生,和您相处十分有趣,敢问尊姓大名?”
男士看着薇尔诺卡,蓝色的眸子如同深渊一般,眼神似乎在看猎物,薇尔诺卡故作镇定道:“不方便…就算了…”
“误会了,亲爱的,当然方便,我没什么隐瞒的。”男士说道。
话说亲爱的是什么称呼?
薇尔诺卡心里的不对劲越来越重。
对方迟了迟,说:“其实也不用自我介绍,薇尔诺卡,我叫……”
“千乐南羽”
薇尔诺卡冷汗瞬间流下,她想逃离这里,但是想想自己已经和这位极乐神相处许久了,再跑也不是那回事。
“我运气不错了,能碰到神,呵,我现在能跑吗?”薇尔诺卡道。
千乐往薇尔诺卡身边站了站,薇尔诺卡保持气场并没后退。
千乐的口气依旧欠欠的说:“我在这遇见你也是惊喜,不过别担心亲爱的,我至始至终都没表现敌意,不是吗?”
“没表现等于没有吗?”薇尔诺卡反问。
“我难得有时间下来看看我的杰作,享受还来不及。”千乐说道,“既然你在我们也要好好遵守我这里的规则啊。”
这里的规则——献上命与筹码,体验极乐盛宴。
薇尔诺卡悄悄向一边挪了点,说:“我体验不来,也理解不了。”
千乐听后问:“你怎么看我这里?”
“……我不做评价。”薇尔诺卡道。
千乐却笑了出来:“没人觉得我这里是个好地方,但是人们依旧来千衎坊,思想拘束了他们,但生活将他们的理智敲碎后,他们只能来千衎坊寻找极乐。”
薇尔诺卡皱起眉,反驳道:“牺牲自己的一切只为了短暂的快乐,如果这是极乐的话,未免太扭曲。”
千乐看着人群,有的因为小赚而呐喊,有的因为失去了而呐喊,他们之中有的压了自己的孩子,有的压了自己的腿脚器官。千衎坊不光可以用钱做筹码,任何东西都可以,只要是能抵的上的就好。
望着戏剧性的大堂,千乐说:“极乐是扭曲的?既然如此,那人是扭曲的,世界亦是扭曲的,你我都是。”
“不知你是否为了换取你的极乐,而赌上了你的一切呢?”千乐声音在薇尔诺卡脑海中飘渺,像是触碰了她的禁忌,薇尔诺卡挥出带着残影拳头,重重击在千乐的腹部。
不是不舍得打脸,是够不到。
挨了一拳的千乐非但没生气,倒地后反倒大笑起来,“亲爱的,别生气,无意冒犯。”
巨大的动静引来了许多人的目光,有一小部分人认出了千乐,脸上挂着些许惊愕。
千乐就坐在地上看着薇尔诺卡,薇尔诺卡深吸气调整心态说:“站起来。”
“哎?我起不来了~”千乐不知道发什么疯。
无奈,薇尔诺卡也嫌丢人,不得不伸出手给他硬生生拽起来。刚拽起来就听见后面有的跑步声和呼唤声:“薇尔?”
薇尔,多么亲昵的称呼啊。
千乐阴阳怪气地重复道“薇尔~”
薇尔诺卡带着僵硬的笑转向佩西那边,说:“这位就是千乐,你们自己找他要东西吧。”
“欸,等等等等。”千乐抓住薇尔诺卡的肩膀,薇尔诺卡回头就是一副要杀人的眼神让千乐松开了手,但是没合上嘴:“亲爱的,千衎坊可没有‘要’这个说法啊。”
亲爱的,多么亲昵的称呼啊。
“千乐南羽!我是没有有名字吗?”薇尔诺卡已经要崩溃了,“你想怎么着?”
千乐挑眉一副欠打样,说:“赌啊。”
“?”薇尔诺卡歪头说:“谁跟谁?”
千乐说:“哦,你跟我如何?”薇尔诺卡的下一句绝对是为什么,千乐预判道:“我好久都没遇到有意思的人了,能跟我玩一起的好像只有你,而且……”他故意顿了顿说:“我想,你不会让你的朋友上场的吧。”
“嗯?”薇尔诺卡道。
“亲爱的,不是我故意监视,但是我满城的眼线都在告诉我说,你和【生命之神】塔塔伽走的很近,那么你们这次来要的是一颗球吧。”语气虽然没有变化,但不满已经渐渐透露出来了。
“嘁,那你要怎么赌?”薇尔诺卡接受了邀请,她确实不会让佩西等人陪千乐玩,毕竟千乐玩的一般赌的不是正常东西。
计划得逞的千乐走向大堂中央,说了句“清场”后,一群保镖冲进来往外清客,其实只是带去别的房间。
千乐打了一个响指,中央的地板自动打开,一台赌桌和座椅从地板下缓缓升起。随后,大堂地板砖从中间向外消失,只剩一层玻璃留着垫脚,而地砖消失后,众人才看清赌场的真面目。
在这玻璃下,是一个赌盘,盘上全是金色的筹码和纸钞,以及一颗似乎有呼吸一般,有节奏地闪着暗红色光的灵球,大概是被当成了投球,直径一米,大小刚好合适。
佩西指着那颗球说:“薇尔,那个是什么!”
“塔塔伽要的东西。”薇尔诺卡说,现在她已经回到曾经的镇静的状态。她看了看赌桌,桌上有牌,有子弹,有一把白金左轮。
千乐率先坐下,薇尔诺卡也随之入座,佩西三人围了过去。
“亲爱的,该下注了。”千乐道。
薇尔诺卡说:“我还真不知道一颗灵球能抵我的什么?钱?”
“不不,亲爱的,你知道的我不缺钱,我也不想赚你的钱。”千乐笑嘻嘻地说着,又敲了敲那把左轮,“我们都直白点……”
“你要这颗球,我要你的命。”
“公平起见,让你身边的小女士洗牌,我们按照牌上的指令行动。”千乐介绍道,“如果我输了,把地板敲碎,自己把东西拿走。”
当然,如果薇尔诺卡输了,那命就搭这里了。不过话又说回来,千乐似乎从没输过。
佩西慌了,说:“等等,薇尔,不至于,你想想这不划算吧!”
薇尔诺卡对佩西一笑,说:“我都接受了,洗牌吧。”
千乐从兜里摸出个骰子,说:“单数你先,双数我先。”随后随手一抛,落在桌子上,转了几圈停在了一。
佩西被迫洗牌,洗了好几次,又极不情愿将一摞牌推向薇尔诺卡。薇尔诺卡则面无表情地随手抓一张,正面朝上扔在一边。
上面画着一颗子弹,意思是添加一颗子弹。薇尔诺卡也毫不犹豫抓起枪,为它增加了一颗子弹的重量。
一套动作轻车熟路,不禁让人怀疑她是不是玩过。
千乐抓牌,牌上一个“boom”字样,他也不禁感慨什么运气,第二张牌就是开枪。这游戏很自由,所以没有规定要对谁开枪,但也规定了不能每个回合对都一个人开枪。
考虑只有七分之一的概率,千乐上膛后,枪口抵着自己的脖颈,按下扳机,咔哒一声后无事发生。
薇尔诺卡一边暗骂“怎么不直接崩死你?”一边抓牌,上来就是一张空牌,意思是跳过。
千乐的回合,上两发子弹。
薇尔诺卡的回合,上膛开枪。这机会自然是要对准千乐的头。七分之三概率,咔哒,可惜没中。
薇尔诺卡已经明显的不耐烦了。千乐安慰说:“别心急嘛,玩游戏就要耐心,还是说你这么着急是怕自己输了?”
“我输也输得起。”薇尔诺卡还给对方一个白眼。
千乐抓牌,两颗子弹,加两发。现在是七分之五。
薇尔诺卡抓牌,一个子弹外有个禁号,意思是减一发,薇尔诺卡从左轮里卸掉一发子弹。
千乐再抓,又是加两发,边上弹边说:“亲爱的,这是我玩的最久的一次了。”
“你以为我想坐在这?”薇尔诺卡抱怨道,抓牌后她先愣了愣,又笑了出来。
开枪牌,开枪次数:两次。
千乐也愣了,现在有六发子弹,她要开两次枪,有一枪肯定命中自己。但是上一回合她已经对自己开过枪了,所以第一枪是要对薇尔诺卡自己开。这么大的概率,一定会落在薇尔诺卡头上吧。
佩西站在一边已经不敢动了,林得和赛伊斯更是不敢看,假装没事瞎看。
薇尔诺卡的手并没犹豫,枪口抵在太阳穴,道:“死亡的气息真叫人兴奋……”
她的笑容,诠释了什么是极乐的扭曲。
此刻薇尔诺卡只能用疯子来形容,命在她手里一文不值,“邦~”她轻声说道,按下扳机,只有咔哒一声。
空弹!
枪口缓缓面向千乐,千乐一只拳头不禁握紧,“亲爱的!我觉得可以了……!”
没等话说完,一声枪响真破耳膜。
千乐的墨镜滑落,那一枪没有打中他的头,而是别在头上的墨镜腿。是对方刻意控制的吗?
“行了,我玩够了。”薇尔诺卡把枪扔在桌上,“东西我们拿走了,还有,别跟任何人说我们见过。”
赛伊斯收到指令了一样,找来灭火器开始砸,好几次重击后玻璃才碎掉。
林得和赛伊斯跳下去,小心翼翼地将灵球搬上来,这灵球里好像有个小生命。
千乐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个挫败的孩子一样。薇尔诺卡并没理会他,跟着三人准备回去交差。
只不过三人没出门口,薇尔诺卡意识到不对,冲上前将三人扑倒,果然,一张桌子从后面飞过几人头顶,重重砸在门口,堵死了出路。
千乐狂笑不止:“哈哈哈哈……开什么玩笑?哈哈……薇尔诺卡你想走就能走吗?”
薇尔诺卡嘁一声:“你玩不起是不是!”
“我本来是想以这种欢快的方式收了你的人头,结果你居然在我的地盘带走了我的东西还活着离开……”千乐声音渐渐附有磁性,身体缓缓离地十米,面具、铠甲和斗篷替换了刚刚那一身,这是千乐在上层区时穿的神装。
没错,这就是上层区代表神,第十席的极乐之神——千乐南羽。
佩西站到薇尔诺卡面前,道:“薇尔你快找地方躲一下!”
“小家伙你这是……”薇尔诺卡站在原地看着佩西,她被人保护了。
“薇尔诺卡你知道你的人头有多值钱吗?”千乐甩了下斗篷,四把巨型散弹枪出现,“可笑的人类,一起给你们这位朋友陪葬吧!”
二话不说,四把散弹枪的子弹全部向薇尔诺卡这边射来。佩西见状拉着薇尔诺卡向一边躲去。虽然没有击中,但散弹碰到墙壁后发生了小范围爆炸。薇尔诺卡反应快,护住了佩西的头。
两人被气流冲飞几米远,佩西并无大碍,可薇尔诺卡的被振的发晕。
散弹这种是范围性的,躲起来不容易。凭现在佩西三人肯定打不过。
薇尔诺卡甩甩头,拉着佩西贴墙跑。千乐上弹时间只有两秒,火力全部在薇尔诺卡这边,四把枪轮着攻击,她旁边还有个佩西。
“先把他打下来!”爆炸声中,佩西对薇尔诺卡喊道。
薇尔诺卡听到了,点头回应:“好啊,怎么打?”
佩西带着她跑上二楼,千乐刻意炸断通往三楼的楼梯,佩西见状在二楼找到合适位置,停下,蓄力,一把抓起薇尔诺卡的衣领。
薇尔诺卡:“等等……唔啊!”
把她扔了出去!?
薇尔诺卡在空中一道优美的弧线,穿过迎面飞来的两发子弹,然而佩西来不及躲,在爆炸声中没了声音。
来不及,薇尔诺卡已经在千乐眼前了,千乐出伸手,手里的一束金光化成一把长枪的形状,向薇尔诺卡刺去。
薇尔诺卡侧身抓住长枪枪柄,借力空中旁踢,千乐用小臂简单护头,但是过于简单了,他没想到薇尔诺卡这一腿的力量。
小臂清脆的骨折声,这个人在冲击中失去了平衡。疼痛使他失去思考,四把枪口全部冲着薇尔诺卡和自己,不管死活直接开枪射击。
薇尔诺卡来不及闪了,硬生生挨了下去,三枚子弹射穿身体,一枚射穿右腿。至于千乐,没什么大事,他对自己的攻击有部分免疫。
在一片烟雾中,薇尔诺卡从中落下,因为已经无法控制身体,重重摔在地上。
千乐嘲笑着,下降到地面,走到薇尔诺卡面前,枪口对准了她,“干得好,你现在的实力我很意外。”
薇尔诺卡试着坐起来,但是那三枚子弹刚好打在了腹部和肩膀上,她只能躺着说:“千乐,你知不知道反派死于话多?”
“什么?”千乐听后立刻开枪,子弹未出膛,枪口便被赛伊斯撞向一边,两发子弹全部射到一边的墙角。赛伊斯站稳,回手一拳,被千乐单手防下,赛伊斯掏出匕首再补一刀,将千乐逼退后进行追击。
“一个个的,没完没了!”千乐肉搏的同时没有放弃对薇尔诺卡的攻击。
好在有林得,抱起薇尔诺卡就跑。
薇尔诺卡欲哭无泪道:“疼疼!林得?佩西呢?”
林得说:“轻微烧伤,现在正转移那个灵球。”
“麻烦你放我下来,你这么抱着我我伤口太疼了!”薇尔诺卡叫道。
林得说:“不好意思,那我……吸引火力吧。”
将薇尔诺卡轻轻放下,林得随手拿了个钢筋,做薇尔诺卡的盾。
薇尔诺卡中弹后火一直往外冒,她本就讨厌玩不起的人,再加上整了现在这么一出……
确认伤口位置和子弹位置后,薇尔诺卡直接用手把子弹抠出来,血液和子弹壳一起落到地上。虽然伤口火辣辣的疼,但是活动时没有异物摩擦的痛了,这样以来小幅度的活动还是没问题的。
但是薇尔诺卡在气头上。
赛伊斯体术敌不过千乐,已经连挨好几拳的他口腔和鼻腔里不断有血涌出。林得也因为硬抗而体力不支。
林得喘气的功夫,一个身影扫过他身边,几乎是一瞬间。千乐感知到身后危险,一脚踹飞赛伊斯,但回头已晚,薇尔诺卡已经按住了他的头,千乐用长枪横砍薇尔诺卡的腰,但对方预判一样跳了起来,倒立在千乐正上方。
她向后翻的同时,收腹顶膝,膝盖击中千乐的正脸,在一声痛苦的呻吟中,千乐的面具变成碎片,鼻血飞溅,人也应声倒地。
他又要说挑衅的话,薇尔诺卡不给他机会,对着千乐的腹部就是一脚,彻底打断他说话。紧接着骑在他身上,不断冲着她的脸打直拳。尽管用胳膊防会骨折,但是也比被打死强。
“薇尔诺卡!”千乐挣扎着,“你在弑神!你疯了!”
佩西刚把灵球送出千衎坊,急忙赶回来的她正好看到这一幕,也不怕死地冲到薇尔诺卡身后,试图把她拉走,“薇尔!差不多了!会出事啊!”
薇尔诺卡的手骨外皮也因为多次撞击渐渐透红,林得丢下钢筋,赛伊斯爬起来也帮忙拉走薇尔诺卡。然而两人刚分开,不守神德的千乐就要打过来。神装的加持会让他攻击防御都成倍增加,所以他再打一轮也能没问题。
薇尔诺卡用力试着挣脱三人,三人也被薇尔诺卡拽的打滑。
局面完全失控了。
佩西等人不知所措甚至开始绝望时,一只黑色红边蝴蝶飞来,跟塔塔伽头上的差不多。
蝴蝶飞过千乐,吸引了千乐的目光,他抱着疑惑叫了一声:“塔塔伽?”
蝴蝶还真说话了,“小刁毛,你私藏我东西,还打伤我的人,咱们是不是得礼尚往来呢?”蝴蝶停在了薇尔诺卡头上。
“这些个神里我最烦的就是你,你又要怎么样?”千乐也有不耐烦的时候。
“一次性还清吧。”塔塔伽说道,“看上面。”
通过屋顶的玻璃,众人看到一个小黑点逐渐变大。
千乐用手遮光,嘀咕道:“这什么?”
只见黑点越来越大,还有巨大的气流声,地表逐渐出现阴影,没一会千衎坊的警报响起:警告,警告,危险物体已进入千衎坊安全范围内……
千乐骂道:“塔塔伽!你塌马把上层区浮岛给……?”等千乐回过神,几人已经离开了。
对,塔塔伽把上层区空岛给打下来了,还特意挑了个能砸到千衎坊位置扔下来。
几人跑回安全地方后,静静看着千乐的心血在巨响和浓烟中化为废墟。
“太残忍了吧。”薇尔诺卡看了都不忍心道。
塔塔伽小心地搂着灵球,说:“千衎坊重修也要很久了吧,免得近期找麻烦。”
薇尔诺卡掺着佩西三人,说:“我不管你们的事情,等他们三人恢复了,记得告诉他们情报。”说罢,薇尔诺卡带着伤员离开了。至于她自己,似乎已经痊愈了。
这番动静肯定引来了上层区的关注,这次事故已经波及到首都,事情也快到瞒不住的地步了。
一位带眼罩,头发微长,身穿黑衣的男子蹲在废墟里,似乎等待着什么。
“瓦尔登?”另一稳重的声音传来。
瓦尔登回头叫道:“呦,布雷兹!我记得你今天是休息吧。”
布雷兹,上层区代表神,第五席【正义之神】这次是来收拾残局的。
“这片现在是高危区域,麻烦你滚出去,况且你也知道我是来加班的,所以别给我找麻烦了。”布雷兹说道,身后的几个职员直接忽略了瓦尔登,开始实地调查。
布雷兹的小跟班们似乎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
“既然是你来了我也方便一点,”瓦尔登走了过去,布雷兹自动后退,瓦尔登见状停在原地,耸耸肩说:“我就想问问选神的事情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