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重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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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尾声（爱丽丝视角）
我睁开眼睛。很黑，几乎没有光线。但我什么都看得见。包括天花板上每一处细小的不平整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酒香——葡萄酒，还有点酸败的味儿。陈旧的木头味。灰尘味。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香味，不知怎么，好像有点熟悉。
我坐起来。这的确是一间地下酒窖。地上铺着一条旧毯子，我刚才睡在这条毯子上。到处堆放着巨大的橡木桶，但从它们无序的状态看，恐怕里面没有酒。
我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恶作剧？捉迷藏？为什么我的喉咙又干又痛，像火烧一样？难道我生病了都没有家人来关心一下吗？——家人？我不记得……我竟然不记得任何家人的样子……我甚至想不起自己是谁……
我要离开这儿，去找找线索，当我站起身，看到离我最近的墙壁上有几个很显眼的字：
“跟随你看到的，爱丽丝。”
痕迹很新，字下方的地上落着少许新鲜的白灰。
鉴于这儿只有我一个人，这句话应该是不久前什么人写给我看的。——那么，我叫……爱丽丝？“跟随你看到的”是什么意思？
突然我眼前闪现一片令人眼花缭乱的场景。
深灰蓝色的色调显示这应该是夜晚。一群人。高矮胖瘦，男女长幼的都有，有的眸子漆黑，有的血红。相同的是他们看起来都是暴躁不安、怒气冲冲的，互相瞪着眼，翻起嘴唇，龇着牙齿，甚至做出威胁攻击的姿势……
突然出现了一个金发的年轻人，他只是轻轻抬手做了个手势，那群人就平静了许多，驯服地围在他身边。他对他们说了些什么，然后有两个人跟着他离开了。
他的影像特别清晰。他很高，脸庞清秀美丽，但是……有许多深浅不一的伤痕。有的甚至延伸到衣领以下。
他们在奔跑。身旁的景物变成一片深深浅浅的横线。怎么会跑得这么快呢？更奇怪的是，这么快，我照样看得很清楚。
忽然他们停下来，在路旁的草丛中隐伏起来。
我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一辆四轮马车驶过来。
他对着他俩比划了一下，那两人一跃而出。顷刻间，马车夫和车里的人都被拖下来，被咬住喉咙。受害者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
我不禁打了个寒噤。影像消失了。
什么意思，跟随你看到的？难道这就是我即将要过的生活？
外面似乎有动静。我决定出去看看。
酒窖的门关着。看起来很沉重的样子，大概不太好开吧。我稍稍用了点力。
“砰！”门扇直接倒了下去，吓了我一跳。是这门坏了，还是我的力气太大了？
我沿着台阶走上去，觉得自己的脚步分外轻盈。
是个晴天。我好像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站在太阳底下了。忽然我觉得自己有点异样——低下头看到自己手上裸露的皮肤……闪烁着璀璨的七彩反光。这太怪了，肯定是有异于常人……我到底怎么了？
那种奇异而熟悉的香味更浓烈了。我循着气味走过去，仍然为自己的速度暗自惊讶。
一个衣衫褴褛的强壮男人站在一堆火旁边。
他正向我望来。火红的眼睛饱含敌意、狂暴、憎恨……我不自觉地做出防御反应：身体前倾，双臂护胸，露出牙齿，嗓子里发出低嘶声。啊？为什么我也像刚才看到的人们一样粗野？
他的眼光很快变得有些惊奇，甚至有些……畏缩。他什么也没说，掉头就跑了。像我刚才幻觉里那些人一样快。
戒备解除了。我的注意力又回到自己火烧火燎的喉咙上来。我要喝水——天知道要多少水才能减轻我的干渴……
我又望了望那堆散发着奇怪香味的、渐渐熄灭的火焰，没有人能为我解开疑惑，看来我只有自己慢慢“看”了。
我想起刚才幻觉里看到的那张脸，我还能再次看到他吗？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重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