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到荼蘼》醉暧小瑜

4、第四章

　　哥哥的眼神突然暗了暗，声音突然低了下去：“这个世界，只有我叫会叫他小林子。记得我和小林子很小的时候，我们经常一起玩，我真的很喜欢这个弟弟，什么都会让着他，疼他，他也最喜欢我这个哥哥，甚至比爹娘还要亲，他以前总是跟我说，哥哥就是我的一切。有一次，我们出去玩，我不小心掉进了水里，弟弟根本不会水，却也不顾一切的跳了下来。后来，一个好心的道士经过救了我们。他看到我弟弟的时候，说，这孩子，五行缺木，最好起个小名，林。于是，我便一直叫他小林子。希望能替他消灾减难。只是没多久，我们便因为忌江水患分开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不知道小林子在哪里，还活着吗，过的怎样，长成什么样了。”
　　哥哥说着说着竟有些哽咽。我心疼的皱眉，我心下想，我一定要想办法让哥哥找到小林子。可是，他们失散了那么多年了，弟弟长什么样，大约也不知道了，这可怎么办。古代也没有那种电视找人啊。我只能口上安慰着哥哥，心急的想想如何是好。
　　哥哥见我如此关心他的事情，也是十分感动，竟也劝慰我起来：“容容，我和弟弟失散了那么久，一时半会也找不回来，我们一边找，一边过日子，别太操心了。”
　　“过日子？过日子。。。。。。”我突然脑子里闪过了什么。
　　“哥哥！哥哥！我有个办法。”
　　哥哥突然兴奋，问：“什么办法？”
　　“哥哥，我们去东康国做生意吧，我们开店，然后起名字叫‘寻找小林子’，不管是开什么店，最好是把它开大，开的人尽皆知，那么你弟弟知道了，或者听到了，肯定会来店里打听，那么不就可以找到了吗？”我兴奋的说。
　　“容容，容容，你真是，太好了，容容，谢谢你。”哥哥无比激动又真诚的看着我说。但是哥哥眼里闪过的一丝愧疚，我却没有错过。但是我不愿意去细想，我只知道，我现在的目标，就是想要帮哥哥找到他的弟弟。仅此而已，而且，我想相信哥哥，我想。
　　“哥哥，你还有多少钱，够我们用多久，或者，开多大的店？”我问。
　　“这个。。。。。。”哥哥面露难色。我明白，哥哥的钱一定不多了。本来哥哥在顽山做矿工也挣不了多少的。“大约，我们够我们到东康国的租马车费。”
　　我开始犯难。那么，没有资本，肯定是不能开店的。总不能空手套白狼吧。怎么办呢？不管了，先到东康国再说吧。
　　我们陷入了沉默，等我回过神，发现是睡觉的时候了。哥哥也有些尴尬，说：“容容，你早点睡，明天要赶路的，我体力好，在桌边趴一下就好了。”
　　哥哥受了伤，我的脚也不好，我怎么忍心让哥哥趴在桌子上睡一晚呢？
　　“哥哥，你和容容一起睡吧，我们一人一床被子，哥哥就不能抢容容的被子了哦。”我无害的笑着，掩饰我的紧张。
　　哥哥一愣，脸突的就红了，结巴的说：“这，容容，我，我还是，趴一会就好了。”
　　“哥哥，我们明天都要赶路，别那么多话了，容容相信你，相信哥哥不会做伤害容容的事情。”这话是真心的。我看着哥哥墨色的眼睛，想告诉哥哥，我真的相信哥哥。
　　哥哥眼里闪过的一丝感动，让我确信，哥哥是好人，不会错的。哥哥没有推辞，只是和衣躺下，叫我早点休息。我能感觉哥哥的呼吸，沉稳而又安定，让我觉得，天塌下来，都不怕。因为，有哥哥。朦胧间，我想起了哥哥的名字，踏帘，好美的名字。我低声唤着踏帘，沉沉的睡去了。
　　梦里似乎感觉有人为我盖被子，有个男声在我耳边低吟着什么，只是边上好温暖哦，我是个极怕冷的人，一到冬天被子永远是冷的，而现在虽然只是冬天的，但是古代没有温室效应，天气还是很冷的，于是我便本能的向温暖的地方缩，真的好温暖哦。像妈妈的怀抱呢。
　　第二日醒来，哥哥早已起来了，还给我买了早餐还带来一个好消息，说我们可以坐船去沿着忌江去东康国，我们可以省下很多钱，还可以拿工钱，就是可能会辛苦点，可能要给他们做做帮工什么的。哥哥有些内疚的看着我，我却很是高兴。我本就是江南的人，船我是不晕的，能省钱还能赚钱便是好的。我便高兴的和哥哥一起上了船。
　　我和哥哥结了帐，哥哥便带我到了江边。哥哥说这艘船是要开去东康国的都城康城的。是为一个月后的武林盟主生日表演节目的。这船是一个老板娘的，船上的多是那些女子或者杂耍的，而我们是住在船的最底层，做帮工干杂活的。本来老板娘见我穿着男装以为我是男人，这么瘦弱，无法干活，本不让我上船，后来，我告诉她我是女儿身，她才同意让我帮她的四大美女打杂差遣。
　　我们进了船以后，哥哥是很辛苦的，在船的最底层出劳力。这个时候的船和秦朝差不多，还是大量的依靠人力，这船算是中等的吧，需要最底下的人，通过脚蹬手划来启动这艘船。底下大约有十余个年轻力壮的男子出劳力。哥哥也是其中之一。每日看到哥哥出卖体力，我心疼不已。而这艘船的老板娘之所以被选中去表演，其实主要就是老板娘口中的四大美女。分别为春花，秋月，芙蓉，海棠。春花擅长弹琴，秋月擅长画画，芙蓉擅长下棋，海棠擅长诗词。
　　我当初听到她称四个为四大美女的时候，我其实恶寒了一下，接着听到她们各自的名字，我第一反应就是周星驰电影里的如花。所以当我第一次看到她们的时候，我还是惊艳了一下的，不是因为她们真的很美，是反差太大。其实她们长的或清秀，或可人，其实并不如她们的名字。而我也开始很好奇，如果说表演的话，不是应该唱歌跳舞比较吸引吗，后来哥哥告诉我我才知道，这里的民风比较重文采，唱歌跳舞是戏子之类的人唱的，也是给底层的俗人们听的看的。我了解了下，这里的词曲舞蹈也是以庸俗，低俗的歌词艳舞为主。因此，正经的人家是不会喜欢这些的。只喜爱女子表演琴技，与男子对弈，作画等。因此其实也是很单调的。至于这次武林大会，她们也只是作为摆设或者增添点雅兴。
　　总的来说，在这个民风纯洁的地方，喝花酒这种是很少的。这让我既兴奋又担心，开心的是这里的市场潜力很大，担心的是这里的人思想明显很迂腐，真的能接受我的想法吗？我很怀疑。
　　话说回来，我每天的工作是为春花姑娘擦琴，秋月姑娘海棠姑娘磨墨，芙蓉姑娘洗棋子。基本是到处跑。虽然辛苦但是我能学到很多东西。特别是春花姑娘的琴。春花姑娘是个相对比较和善的一个人，像一个大姐姐一样。她长的很清秀，但是也看得出，有些年纪了，我不好意思问，但大约是有二十五六了吧，在现代花样的年华时间，在这里却是个老姑娘了。这也是她后来告诉我的，因为老板娘一直压榨她们，她们四个也不肯以色侍人，老板娘就故意拖着不让她们找个好人家赎身。
　　而她的和善就体现在，经常她在一边弹琴，我在边上侯着听她弹，暗暗的自己学习。而春花姑娘也是个极好的人，看到我似乎对琴有兴趣，竟然也乐意教我。我穿的脏兮兮的，她也不嫌弃我，只说，懂得琴的人，便是知己了。还叫我不必每天帮她擦琴，空出时间学习就好。因而我十分感激。
　　而秋月和海棠姑娘也是很好的。她们关系比较好，毕竟书画一家，经常一起研究。所以我也不用东跑西跑，她们一起作诗画画，我也就只站在她们边上研磨罢了。她们也是热心的人，看我每天辛苦，也会尽量不烦着我。我呢却是乐意看才女画画。何况是两个美女。对了还没描述她们的长相呢。说实在的，她们长的有些像，后来才知道，原来她们真是姐妹，不过是表姐妹，真是人心地善良，面目也就比较善，秋月和海棠姑娘长的很是可爱，像是能滴出水的眸子，绯红的脸颊，真是娇艳欲滴啊。她们呢是相对比较开朗的啦，经常拉着我做她们的“模特”。凭着我在现代的打屁聊天的技术加上现代的艺术“细菌”，没几天，我和她们也混的很熟啦。而通过观察，我发现，这里的诗词比较开放，不拘于格式，我也就更加觉得这才是百家争艳的盛况呢。
　　芙蓉姑娘是极静的一个人，经常默默的下棋，自己与自己对弈。一日我看着她下棋，无意中感叹，人生最大的对手其实就是自己，偏被她听了去，引为知己。更邀我和她一起下。我对于围棋不甚懂，只推说不懂。却教了她五子棋。芙蓉姑娘竟也从中悟到什么似的，便开始细细研究。我还没把中国象棋，跳棋，五子棋拿出来呢。芙蓉姑娘呢，我自己感觉是她们四个里面最美的了。长的很有江南女子的婉约感，很静，却很吸引人。
　　总的来说，我和四个姑娘混的很熟了。她们也都很喜欢我。而我心里打的小算盘是，等我和哥哥的店开了，便教她们跳槽。我观察过，她们其实不是很喜欢老板娘，因为老板娘过于喜欢敛财，而且不懂她们，于她们只是有收留之恩。于是我更加卖力的讨好这四位姑娘，她们也是极好相处的人，因我对这几样都略懂些，因此也都引我为知己。
　　是日，老板娘告诉我们，快要上岸了，上岸后便要去买衣服，买化妆品等，三日后便要去表演了。说是表演，不过也是添点乐趣。其实更希望能有谁看上她们，把她们买去，或者让她们以色侍人。我见四位姑娘其实也不是很喜欢的样子。于是准备说服她们和我们一起开店，并连夜赶出了我的策划书。
　　我和哥哥商量了一下，我们所有的钱拿出来的话，应该能够赎出她们四位姑娘，而我们船上赚的路费，却不够开店了。突然，我想到，可以让四位姑娘以入股的形式加入啊，她们定有私房钱，于是我决定问问她们的意见。
　　一日下午，芙蓉姑娘坐在窗边自己和自己下棋，秋月姑娘在画芙蓉姑娘，海棠姑娘在想题词，春花姑娘自是抚琴自娱，但是她们的脸上都有淡淡的忧郁，我明白，其实她们自视甚高，叫她们去为武林上的一些匹夫表演，其实是不乐意的。
　　我吸了口气，关上门，说：“四位姑娘，容容我，有话想对你们说。”我其实心里也是极没有把握的，自是十分紧张。
　　芙蓉姑娘放下笔，看着我说：“容容，我们都是把你当作妹妹的，有话你不妨直说。”听芙蓉如是说，我也放下了心，正色道：“四位姐姐，容容知道你们的烦恼，定是觉得有长处却无法展示，要去为武林盟主庆生，简直就是对牛弹琴，可是？”
　　见我如此直白的说出了她们的心理话，她们也不反驳。只是海棠姑娘叹了口气，说：“容容，你果然是我们四姐妹的知己，只是，怨又如何，我们无法改变。”
　　“姐姐，容容叫你们一声姐姐，自是把你们当作亲姐姐的，容容这里有些话，若姐姐允了，容容再说。”
　　“说吧，我们自小就是四姐妹，虽不是亲的，却也是亲密，但久了，也就我们四个，难得来了个你，合我们心，又伶俐，还常逗我们笑，我们自也是把你当亲妹妹的。”春花说。
　　于是我把我和哥哥的遭遇和对将来的打算，打算赎出她们的计划等等都告诉了四位姑娘，当然，省略了我穿越而来和遇到峭寒的事情，我本能的想回避不谈这个人。
　　我说完长长一段后，四位姐姐惊讶于我和哥哥的遭遇，也心动于我们的计划。
　　“入股，是什么意思？”海棠姑娘看了我的策划书后向我问道。
　　“就是，姐姐们出钱投资于我们的店，投多少，那么盈利的时候也是按比例给多少分红，假设海棠姐姐你入股百分之二十五，如果我们盈利了一百两银子，那么姐姐可以拿二十五两。”我细细的解释。
　　海棠等几位姐姐是有见识的，一下就明白了我的意思，明显她们十分心动。
　　“可是，我怕老板娘不放我们啊。”春花姑娘担心道。
　　“只要姐姐答应便是了，我和哥哥会想法子的。”我狡黠的一笑。
　　“你这小丫头，必定又有馊主意了。”春花姐姐笑道。
　　于是四位姐姐便答应了。
　　于是那日，上了岸，我和哥哥假装和老板娘告别，拿了工钱，约了四位姐姐假装买衣服出来见面，便一起去找店铺。我们运气很好，找到了个幽静却不偏僻的店铺，这原是做客栈生意的，主人说是因经营不善，就便宜卖了。我问店里的伙计可还愿意留下，有些愿意的就留下了，不愿意的便走了。所以统共留下的，便有，厨房的李大娘和她的老公刘叔，店里的三个小二，他们三个是三兄弟，阿大阿二阿三，到也好记，没处去，也留下了。我看他们都还老实，是实诚的人，也同意留下他们。我们和四位姐姐都喜欢这里。姐姐们果然有私房钱。于是我们六个人我和哥哥算一股，每个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算是出了店面的钱。只是除去要赎四位姐姐的钱除去后，这装修的钱却是不够了。
　　我和哥哥犯难的时候，四位姐姐却说，她们有法子，她们愿意参加完此次武林盟主生日会后再走，如此，收了这笔钱，就有了装修的钱，而她们也算没有害了老板娘。
　　哥哥想了想便同意了。只是我担心四位姐姐，要和她们一起去，姐姐们却是不同意。于是我硬是让哥哥去保护四位姐姐，怕他们受伤害。而我留下来监督装修。哥哥虽然很不放心我，在我执意之下，却也只好同意了。毕竟，还有三日我们可以一起准备，而生日会，也就一天的事情。不在我身边，也就一天的功夫。而我又是男装。假装是他的弟弟。所以应该没事的。
　　姐姐们假意和老板娘说东康国服饰等很美，钱不够使，便预支了现钱，用于我们的装修。而我则是细细的画了装修图纸。哥哥和四位姐姐见我的设计有些奇怪，却也没说什么，只说妹妹怎么说，便怎么做。为着哥哥的无条件信任，我心里又是一暖。而姐姐对于店铺要叫寻找小林子，却也没反对，她们也希望哥哥能早日找到她的弟弟。
　　晚上，我约了四位姐姐和哥哥去下了馆子，其实我们省钱着呢，因此也没有很奢侈，就去了小馆子，预祝我们成功。哥哥是个极害羞的人，不会说话，拿着酒杯，一杯酒憨憨的便下肚了。我笑笑说：“我哥哥不会说话，我便替他说了，我们兄妹真是要好好谢谢四位姐姐，你们的大恩大德，我们无以为报，只盼着我们的店开起来了，生意兴隆，姐姐们便自由着，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说完，我也喝了一杯。姐姐们自是劝着，说，这是大家都好的事情。
　　四位姐姐中，海棠姐姐是相对比较闹的性格开朗，几杯酒下肚后，便发起了牢骚：“其实我们被老板娘买来，也为她挣了不少钱，只是老板娘近日越来越嫌我们年纪大，竟要我们以色侍人，我们是万万不允的。最气这老板娘着人教导我们，自己却是个没文化的，给我们的起的名字，也是极恶俗的，我甚是不喜。这会子我们马上要有新的人生了，我真想改个名字。”
　　这话说完，春花和秋月特别支持。大家便一同决定想想，要改个什么名。我想了想，说道：“我有了，只看姐姐喜不喜欢。春花姐姐擅长弹琴，便叫做抱琴，秋月姐姐擅长画画，便叫做入画，芙蓉姐姐擅长下棋，便叫做司棋，海棠姐姐擅长诗词，便叫做侍书，如何？”
　　说完，四位姐姐的眼睛都亮了，激动的看着我，特别是平日喜怒不形于色的芙蓉，竟也用不同的眼光看着我。其实我也是抄袭了红楼梦的，曹雪芹爷爷，千万别怪我，所以我说，架空就是这好，怎样都不会穿帮。
　　“不想妹妹竟有如此才华，抱琴、司棋、侍书、入画，我爱极了这四个名字，从此以后，我便是侍书了，侍书，侍书，我爱这名字，谢谢妹妹。”海棠哦不侍书姐姐激动的拉着我的手。我害羞的笑笑，答道：“姐姐喜欢，妹妹便开心了，只是这名字，武林大会的时候还不要用才好呢，等我们开店的时候再用，别人就不知道我们是谁了，如此，也能方便些，姐姐们说呢？”
　　她们纷纷点头。只是喝的有些多的哥哥，竟也用一种我从不见的眼神看我，让我极是害羞。而回头，却见入画用一种别样的眼神看着哥哥，我心下有些明了，看来，入画有些喜欢哥哥呀。想想哥哥也是个英俊的美男子呢，又疼爱妹妹，想来是个温柔的人，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呢。我要好好考虑要不要拉拢他们俩。我暗暗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