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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弟弟视角3 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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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瞬间,时光悄然流转至八月二十五,这一天既是中秋节,亦是我的生辰。望着眼前的一切,我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勒出一抹讥讽般的笑容。
于我而言,生日并非值得庆贺的日子,反而是个充满不祥的特殊时刻。
遥想七岁那年的生日,小镇上那位真心诚意对我好的老婆婆猝然离世,且属于非正常死亡。然而,真正的凶手却将罪责硬生生地推到了我的身上,更可笑的是……人们居然真的相信了凶手们的鬼话。
九岁生日那天,更是我人生的重大转折点。那是我首次亲自动手杀人,而这一天,亦是我父母的忌日,同样也是娄桥将我捡回去的日子。
十二岁生日之际,我与周千一同谋划,残忍地将我的师父杀害,决然地叛出师门。自那以后,我彻底沦为了人人喊打喊杀、遭人唾弃的过街老鼠。
在别的同龄的孩子连只鸡都不敢杀的时候,我却已经杀人无数这一切都异常的轻松,就像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一样……
费衣蒙依旧像往常一样,做好饭,出门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我曾偷偷的跟踪过他一次,却十分丢人的……跟丢了。
这瞎子身法了得,估计他的异能也是跟这个是有干系的。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还真的可能不是大师兄。
大师兄的异能……是控冰,和身法八竿子打不着关系。
我双眼一闭,脑子就如同宕机一般,啥也想不出来了,索性就直接往床上一倒,连动都懒得动一下。昨天和那瞎子吵了一架……罢了,我承认,其实就是我单方面在那儿怄气。总之,今天我莫名地盼着瞎子回来。
这瞎子倒是挺好的,好得让人无端产生一种不真实感。我这人也挺怪的,有傻子愿意对我好,我就心安理得地受着呗,非得多那张嘴。昨日傍晚,瞎子像往常一样回来后,就去厨房里乒乒乓乓地做起饭来了。鬼使神差的,我就溜溜达达地走了过去,像个阿飘似的黏在他身后,而他竟然丝毫没有察觉。
然后我贸然开口问了一句:“瞎子,你对谁都那么好吗?你是不是脑子缺点啥啊?”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我问这干啥?我俩不过是萍水相逢,我没权问这么多。而且,这个人我迟早是要跟他做个了断的,话还是越少越好,以免培养出感情来了不好下手。想到这里,我脸色一沉,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
开口道:“算了,你就……”我话还没说完呢,瞎子却像是被吓到了一样浑身一抖,显然原因是突然出现在他身后的我。他捞面用的勺子因为这一抖掉进了汤里,他还没来得及回答我,就想把勺子给拿出来,结果因为瞎竟然就把手往火里伸。
我就下意识伸手去拽他的手,结果这瞎子力气了得!我竟十分狼狈地没拦住,还顺着他的力道往前跌。我比他矮点,这一扑就撞到他的后脑部。我这金刚脑袋还挺厉害,竟然就这么把人给撞晕了,真是好离谱!可怜我自己伤还没好利索,浑身没劲,连拖带拽地才把他弄到床上,期间还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这家伙,看着这么清瘦,实则跟头猪一样重。
期间我不止一次萌生过想要把他做掉的心思,但不知道为啥就是下不了手。最后我想:反正这天我伤也没好,就留着他吧,还能顺便蹭吃蹭喝,何乐而不为呢?就这样胡思乱想了好一会儿,这家伙自己醒了,眨眼间又冲去厨房,给我整得亚麻呆住了。
然后我听见他在厨房里撕心裂肺地吼叫:“面……糊了!!”啊,那个叫声,我都替他尴尬。我不禁认真地思索起来……他脑子是不是真的有点不正常?!
他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周遭的空气温度好似降了几个度。莫名就显得他这个人有点清冷,增添了一丝仙气。
不对啊,我在想什么呢?想到他刚才撕心裂肺的吼叫,我就有点想笑,想着想着我就真的笑出了声。
他依旧板着个脸,别说,他现在这个气势还真有点像我那阔别已久的大师兄。笑得有点久了,他还是一直不出声,还板着个脸一副死人样。整得我尴尬癌都犯了,于是我换了副面孔,讨好般地摇晃着他的袖子:“蒙哥,不就是糊了个面嘛,别生气啊,生气……”我的脑子转了个山路十八弯,鬼使神差地来了句:“又伤肺又伤肝还伤肾!”
这一个月的相处下来,我发现他这人的笑点特别低,随便说点俏皮话他都能笑个没完,而且让他办事什么的叫声哥也挺好用,他似乎对当哥有一种特殊的执念。
果不其然,他听了这话就笑出了声,随后又努力绷住脸,做出悲痛状:“勺子也糊了。”说着还拿出了那个沾满糊了的黑乎乎面糊的铁勺展示给我看。
然后他就不理我了,任我怎么逗他。
嗨!最后我都觉得自己像个小丑了,也懒得逗了,莫名地生了一肚子气,内心无数种把他杀掉的办法在脑海里盘旋,然后一觉睡到了天明,他人却不见了,饭却照例做好了。
回忆终结,我越想越是觉着有些不大对劲,咦,我究竟在气恼什么呢?着实有些莫名其妙!
“咚咚咚”仿佛门外有人在敲门,我瞅了一眼时钟,才不过九点,绝不可能是瞎子,况且瞎子带着钥匙呢,或许只是出现幻听了吧?
“咚咚咚”敲门声再度响起,这次我听真切了。难道是瞎子忘带钥匙了?我迈步走了下去,透过猫眼朝外张望……一个戴着兜帽的神秘人。
我面不改色,将陪伴多年的匕首悄然藏于身后,打开了门。
“别来无恙啊凌碎。”这人声线听起来格外的令人恼火,我扬起刀就朝着他的脖颈砍去,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说道:“错!别、来、有、恙啊……周、千、要!”
周千要瞄了一眼我架在他脖颈上的匕首,满不在乎地笑了笑,摘下了兜帽。这家伙今日戴了副金边眼镜,长发扎起看着跟个正常人似的,简直快要将“斯文败类”这四个大字写在脸上了。
他一脸无辜地望着我:“别生那么大的气嘛,我可都是为了你好。”他摊开双手,露出他的招牌动作。
“好一个为了我好。”我冷笑道:“老子差点就被你给害死了,干得真是漂亮。”我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杀意,与我朝夕相处数年之久的周千要自然是察觉到了,他一脸的讪笑:“别那么大的火气啦,你这脑子能不能转转。”他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我若是真想杀你,你还活得下来吗?”
“那可不一定。”我嗑起瓜子来,眼中的杀意丝毫未退:“谁知道你们这些把人当刀子使唤的阴谋论者脑子里都装着些什么狗屁东西!”
周千要的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今天过来可不是和你说这些的。”
“那是什么,别吊人胃口。”我歪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他拿出一个类似储物袋的东西丢给我,用一种令我反感的语气说道:“生日快乐。”
“不乐。”我冷冷地笑了一声:“这东西本就是我应得的,别搞得像是送我礼物似的,真是可笑至极,咱俩关系很好吗?”我佯装亲昵地凑到周千要耳边:“我的恶友~,在我这里,你无需伪装。”
周千要的眼中闪过一丝怪异的情绪,我还没来得及揣摩,他便开口道:“这自然不是什么礼物,跟我回周家吧,真正的礼物在那里。”
我抱着胳膊,漫不经心地打量着他,许久,我开口道:“滚!我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连我自己都不明白为何会说出这种话,或许是为了气气周千要吧?不对,他有什么好气的。
周千要垂眸不知思索了些什么,竟然就真的这般离去了。
关上门,我又爬回了床上,肚子里寻思道,瞎子什么时候回来啊,无聊,想逗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