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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弟弟视角1 黑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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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我踉踉跄跄地行进在大街之上,浑身上下布满了鲜血,追杀我的那些人总算消失得无影无踪了……饥饿感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眩晕的感觉也接踵而至,在我的身上不断显现。渐渐地,我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眼前的道路也变得不再清晰。
此刻,我的身体仿佛已到达极限,每迈出一步都显得无比艰难。鲜血不断从伤口渗出,与我的汗水混合在一起,浸湿了我的衣裳。我的意识在逐渐模糊,身体的力量也在一点点地消逝。
大街上的喧嚣声在我耳中变得遥远而模糊,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我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无尽的黑暗之中,孤独无助,找不到出路。然而,内心深处的一股力量却在支撑着我,让我不至于完全跌倒在地。
我咬紧牙关,继续艰难地向前走着,希望能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稍稍休息一下,恢复一些体力。
恍惚之间,我隐约瞧见有人在对我指指点点。刹那间,一股强大的力量骤然袭来,将我稳稳地托起。尚未回过神的我,本能地恶狠狠大骂道:“滚开!!”随后,我感觉自己似乎被那人带到了某个地方,此地弥漫着一股温暖的气息,仿佛能驱散我身心的疲惫与伤痛。
我原本想要开口询问,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一股强烈的眩晕感猛然袭来,我的意识开始模糊,身体也逐渐失去了支撑的力量。最终,我眼前一黑,晕倒在地,完全失去了知觉。
在这片混沌之中,我的思绪渐渐飘远,仿佛游离在现实与梦境的边缘。那股温暖的感觉依旧萦绕在身旁,仿佛是一道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我内心深处的黑暗角落。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身处何方,唯有等待命运的安排。
我似乎听见了母亲的声音,由远及近地传来:“碎碎?碎碎!”那声音传入我的耳中,犹如一把利剑,直刺我的心房。我鼻头一阵发酸,扯开嗓子喊道:“娘!!”那个面容模糊的女人如疾风般冲过来抱住我,我也紧紧地抱住她,带着哭腔说道:“娘,我对不起你,我做了好多坏事,我变成了一个坏孩子。”我如同一个小老头般,絮絮叨叨地说了好多好多。
“娘,我想吃你做的点心了,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正念念有词地说着这话,眼前却骤然变得一片澄澈明晰。只见我正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拽着一个人的衣角,我仰头看上去,那是一个大约十五六岁的少年,看上去和我年龄相仿,眼睛上不知道缠了个什么东西,貌似是个瞎子。我的脸倏地一下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地松开,心虚地问道:“我刚才没有乱说什么吧。”
此时,我的心中充满了懊悔和尴尬。我怎么会如此失态,竟然拽着一个陌生少年诉说对母亲的思念。我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同时也在心里暗暗祈祷,希望少年没有听到我刚才的胡言乱语。然而,那个少年却只是微微一笑,仿佛并没有在意我的举动。
有那么一刹那,我的内心满溢着感动。然而,转瞬之间,又被警惕所取代:“你是谁?为何要救我?”
少年的嘴角仍旧噙着淡淡的笑容:“你在街边晕厥了,况且浑身都是伤,我便将你带回来了。”
我满脑袋都是问号,在如今这世道,真有这般单纯的滥好人?我用审讯犯人般的眼神凝视着他,他却笑得像朵花儿似的。
“你难道不怕我是什么坏人?亦或是什么在逃的连环杀人犯?”说完这句话我便懊悔不已,不禁在心中嘀咕,凌碎啊凌碎,你为何要跟他提及这个?这不是增加自己的嫌疑吗?想到此处,我又咬牙切齿起来,周千要那个王八羔子,竟然阔绰地拿出一千万悬赏他的首级。
明知他狠戾,却未曾料想竟能狠辣至如此程度!!他这下的这步棋,使得恨我之人欲杀我而后快,不恨我之人亦萌生出杀我之念。他倒是好,由于向追杀我的人提供了我的所在之处,还顺道立下了一功。再加上悬赏令动用的是他的个人资财,于是不明就里的人们皆对周家小少爷的大义之举赞不绝口。也罢,我并无资格评说他,毕竟我不也无时无刻不在算计着他嘛。
瞎眼少年的脸上依然挂着那犹如春风拂面般的笑意:“倘若你是那种人,你会跟我说这些吗?”别说,我还真会,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
“你的声音有点耳熟。”我看着他说道。
“真巧,我也觉得你的声音有点耳熟。”我严重怀疑这瞎子是个傻白甜。
若是我曾见过他,那绝对不会跟他有什么良好的关系,没准还有仇,毕竟我可是人人喊打的“老鼠”呀。
“傻白甜”为我端来了一碗粥,在我疑惑的目光下细致入微地照顾着我,我不相信他纯属好心,这世上哪会有这样的人,他肯定有什么目的!!
就这样一连过去了诸多日子,我完全瞧不出他的动机究竟在何处。
他的一天大体便是如此,准备饭菜,用餐,出门,中午回来,准备饭菜,用餐,出门,晚上再回来,准备饭菜,用餐,睡觉。偶尔闲暇之时还会找我聊聊天。
“小兄弟你是哪里呀。”
“不知道。”
“小兄弟你多大年纪啊。”
“和你差不多。”
“小兄弟你为何受了那般严重的伤?”
“……”
“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啊?”
“……”
我选择性的回答了一些问题,大多数时候都选择闭口不语,他也不生气,总是勾着那好看的唇角,笑意盎然地“看”着我。
即便我知晓他目不能视,可每当他如此“看”向我时,我却总会没来由地起一身鸡皮疙瘩。
一日正午时分,我尝试着活动了一下身体,吃力地站起身来,斜倚在门框之上。正巧他归来,我忽地神经质般地笑了一下,将他吓了一大跳。
那瞎子用手摸了摸空荡荡的床单,茫然地问道:“小兄弟?”
突然间他不知用了何种方法就出现在我身后,他拉住我的手:“小兄弟,抓住你啦。”
“啧。”我迅速抽回被他拉住的手,酷酷地看着他:“别再叫我小兄弟了,叫我林碎吧。”
他听到这个名字后神色略微一变,自小就懂得察言观色的我立马察觉到了这一变化。林碎这个名字是我临时为自己想出来的,改动并不大,难道他将这个名字与凌碎联系起来了?
哎,早知道就应该进行大幅度改动了,可惜我并不擅长取名字。那……如果这傻瞎子猜到了我就是那被悬赏 1000 万的通缉犯凌碎,说不定就会把我送到我那群仇家面前!此刻,我的伤还没好,被送到那里只会是一条死路,这瞎子估计身手也不简单,要不然刚才也不可能在一瞬间闪到我身后,那么……我的眼中闪过一缕寒光,只能先下手为强了,我悄然无声地拿出了匕首。
那瞎子好似浑然未觉,粲然一笑:“林碎,真是个好听的名字呢,总感觉有点耳熟,似乎在哪里听到过。”他并未起疑!我眼观鼻鼻观心,认为他不像是在撒谎。然而我手中的匕首却是攥得更紧了些。忽然想起自己是被这瞎子扛回来的,况且他刚才能在刹那间闪到自己身后。我的眉头紧紧皱起,这瞎子未必是个菜鸟。以我当下的情形,就算发动异能,也未必能够战胜他。那么……
我又悄无声息地将匕首收了回来。
“我该如何称呼你呢?”我歪着头看着他,换用了一个略显阳光的语调询问他。
“我叫费衣蒙。”听到这个名字,我的瞳孔猛然一缩,再度拔出了匕首,径直架在了他的脖颈之处。
这回,费衣蒙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杀意,他满脸不解地问:“怎么回事?”
我的思绪有些混乱了,费衣蒙,那可是我曾经的大师兄的名字。后来我背叛师门,杀死了师父……费衣蒙更是对我恨之入骨,整整追杀了我一年。后来不知从何处冒出个师叔,将他给捉了回去 o.w.t,至于原因,我就不知道了。再后来,普通人和异能者之间爆发了一场激烈的大战,持续了三个月,我意外地卷入了这场战役,甚至还阴差阳错地与费衣蒙并肩作战了一个星期。抛开作战结束后他想要杀了我这一点不谈,他着实是个蛮令人愉快的作战伙伴。
此后,我就再没听闻过费衣蒙的消息……然而我清楚,费衣蒙的性子和这瞎子的性子相差极大,费衣蒙成天就跟冰块似的,嘴里整天都蹦不出几个字来。就算他真的瞎了,o.w.t 也会将他救回去,况且……我看了看四周破败的墙壁和少的可怜的家具,那个家伙他是绝对不可能沦落到如今这般境地的。再加上……我瞧了瞧瞎子的唇角,心中生起疑惑,大师兄那家伙嘴唇是这样的吗?瞎子的嘴唇是标准的上扬式微笑唇,大师兄那个冰块的嘴我倒是没仔细观察过。
“林碎,怎么了?”瞎子似乎颇为疑惑,不明白我为何突然对他释放杀意。我笑着收起匕首,悄无声息地发动异能召唤来一只魔物,又装作早就发现了它,用匕首将它的脑袋削掉了。
瞎子一下子就感受到了魔物的气息,有些惊奇地说:“你对魔物的感应真敏锐。”
我一下子确定了,眼前这个费衣蒙大概率只是和我的大师兄重名罢了。
大师兄,决然不会像他这般傻!
“哈哈哈哈哈哈。”我仿若神经病一般狂笑不止,即便我也不明晰自己在因何而乐。
费衣蒙甚是不解,不过过了一会儿也随着我笑了起来,愈发像个傻子了。
“你笑啥?”我止住了狂笑,揩去眼角笑出的泪水。
“你的笑声着实好笑。”费衣蒙依旧没有停止傻笑,他低下了头,似乎有些心虚地说道:“有点像只公鸭。”
甚好,这句话成功地将我整无语了,我用死鱼眼审视着费衣蒙,等我伤好之后定要将这家伙灭口!
上次敢这般说我的还是周千要那个王八龟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