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星河晓雾Linda

8、第一天上任 “完成了。

　　孙子病好后，王妈向他道谢，很快接替了徐州琦的岗位，自那次之后，他便没再见过姚乐凡，身边骤然少了一个人，像是心头豁开了一个口子一样，空落落的。

　　徐州琦大学生涯的最后一个星期，时间像是踏上了风火轮，“唰唰”从他眼前吹过，看不到，也摸不到，却是那么直观地感受到，他知道，自己马上毕业了。突然油然而生两种情绪，一种是对学校事物的不舍，一种是对毕业的期待。没有对未来的迷茫，他家里有公司，毕业了接替他父亲的家族企业就可以了。

　　像是往常一样，徐州琦在去教室上课的路上，又遇到了那只大橘。
　　徐州琦发现一只橘猫盯着下水道。
　　徐州琦看看它，又看看下水，道：“这下面有东西吗？”
　　枯叶底下，簌簌一会，钻出一只灰皮小老鼠。南方见不到如此小的老鼠，徐州琦推测，他应该是从北方千里迢迢来温江大学求学的谆谆学子。现在这个世道，连老鼠界都是如此之卷。背井离乡，他一定也会想家吧？同为天涯沦落人，令人慨叹啊。
　　“漂泊异乡，不容易呀？”他反手掀开井盖，橘猫跳下去三两下扑到爪中， “可大橘也要吃饭啊。”毕竟，要以大橘为重。

　　周五下午，最后一个属于大学生的日子，徐州琦和吴登在寝室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吴登道：“我的短袖都短了，留在这里给下一届的学弟吧。”
　　室友A：“算了吧你，人家都给你丢垃圾桶里了。”
　　室友B：“说起垃圾，垃圾就不用倒了，麻烦死了，就留给他们吧。”
　　徐州琦道：“我的也不倒了。”

　　他将衣服床铺，电脑整理好，放进行李箱，偶然在书桌的抽屉里找到一个音乐盒，放在日记本旁边。
　　他转动发条，松手，旋转木马绕着木杆上下起伏，转动起来，伴随着轻快灵动的旋律。这是姚乐凡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翻开日记本，2007年10月3日那天，他曾写下，“希望能和姚乐凡考上同一所大学”，祝愿成真了，果真是考上同一所大学了，可能是写的时候刚好有流星划过吧，不过也只是考上同一所大学而已。
　　抽屉里面放的都是他珍贵的宝贝，普通的日用品都是被随意地摆放在桌上。

　　抽屉里还有一条手表，如果不出所料，柜子的最深处放置着一双球鞋，被套上防尘袋，装进鞋盒里，藏在衣柜的最深处。以前他经常半夜将它从里面拿出来，放在怀里，细细地看，穿是更不可能舍得穿了。
　　这是一双名牌球鞋，姚乐凡打暑假工存的钱给他买的，即使没有到收藏级别的程度，他依旧爱不释手。
　　手表也是生日礼物，球鞋是他送给她娃娃后姚乐凡送给他的。
　　优美的旋律停止，他的思绪也随之戛然而止。
　　徐州琦道：“谁有箱子吗？纸箱就行，不用了。”

　　他看到自己装面包的纸箱正好合适，将这些个旧物一股脑的丢进去。之后没在看它。
　　四个人收拾了一下午，直到晚上，一切都收拾完毕后，四个人互相看着对方，一阵沉默过后，徐州琦提议道：“我以后肯定会想你们的，要不我们拍张合影纪念一下。”
　　四个人站在手机摄像头前，徐州琦笑得很灿烂，吴登在做鬼脸，其他两个人也都各自摆出拍照姿势。
　　“咔嚓”一声，照片定格下这一瞬的时光。

　　吴登道：“抱就不必了，怪肉麻的，我们又不是小女生。”
　　室友A：“那我们先走了，来日方长。”
　　室友B：“再见。”

　　他们离开后，吴登道：“我们是不需要告别了，就住一个小区。”

　　徐州琦的肩膀被拍了拍，吴登道：“我哥今天约我吃饭，先回去了哈。”
　　徐州琦道：“哦。”

　　他和吴登一同走下楼梯，在路口分别。

　　徐州琦抱着纸箱，寻找到操场旁边有一个公共垃圾桶，走过去，把箱子放上去。
　　“今天就要跟你们告别了。”
　　没了姚乐凡，这些东西也变得一文不值。
　　和这些东西告别，也和他的恋爱告别。
　　正准备走，脚腕被一个东西缠住，他低头一看，是大橘。

　　徐州琦蹲下来摸了摸它，道：“再见了，别想我，以后也会有其他人给你喂吃的。”
　　转了个弯朝着原路返回。

　　目送着他离开后，大橘坐下来，伸出爪子舔了舔，理顺毛发。然后走开了。
　　十分钟后，垃圾桶前，还是同一个人，再次出现了。
　　他抱起纸箱，道：“算了，纸壳子还能卖个几块钱的，也不算是一文不值。”

　　抱着个沉重的纸箱回家后，第二天，徐江便把他接到公司。
　　徐州琦走在公司总部的大厅里，地面每天都有保洁清理打扫，很洁净光滑，小时候他都是在这里滑冰的，和他弟弟。现在却是另一种目的，为了正事。

　　徐州琦道：“爸，我真的不行。这么着急干什么？”
　　徐江哼道：“你都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我们家就你一个独苗，公司早晚都要继承到你手上，早些历练又有什么关系。”

　　走上电梯，徐州琦被他带到办公室，他在里面遛达，左瞧瞧，右看看。简约清新风格的装修淡雅脱俗，灰白配色简单大方，水晶吊灯在阳光下反射出闪亮的光彩，熠熠生辉，办公桌是木质的，桌面很大，上面简单地放置着一个电脑，一个水杯，和一个本子。

　　徐州琦又在椅子上坐下，转来转去，旋转椅很有气派，他觉得新奇,打开本子，里面空白的，又摸了摸茶吧机，接了一杯水，他不喝，只是觉得好玩，打开电脑打了一把游戏。
　　他对空余的地方很感兴趣，心道：正好适合放零食，欧耶！我的奥利奥和薯片有地方安置了。有电脑，没事上班摸鱼还能打游戏，妙哉！我喜欢！

　　办公桌前面安置一个茶吧机，供空闲时间饮水，对他应该是没什么作用，徐州琦只喜欢喝奶茶和碳酸饮料，除非你是闫玉洁煲地乌鸡汤，炖煮得时间更长一些，口感更软烂一些就更好了！

　　茶吧机的对面是一个书架，供人查阅资料或闲暇之余解闷，对面有一个飘窗，阳光很浓，他是不可能坐在上面看书，睡午觉倒是称心。
　　为了填上多余的空白，不显得孤寂空荡，墙壁上挂着十几张装饰画，都是一些人文风景，花鸟鱼虫，徐州琦家的墙上也有，是闫玉洁挂上去的。

　　徐江没进来，过了一会儿，另一个人走了上来，一个男人，穿着西装，领口系着蓝色的领带，眼睛小小的，笑起来眯成一条缝，酒窝深深的，笑起来弯成一个月牙，一脸富贵相，显得很和气，怀里搂着一沓文件，笑嘻嘻地道：“徐少爷，我是老板安排给您的秘书，曹文正，以后就由我来协助您办公了，有什么不懂的地方您尽管提出来。”

　　他把文件摞起来，放在桌上，徐州琦点了一下头，十指交叉放在嘴边，装上西装显得格外认真，他道：“嗯，这些都是我要处理的文件吗？”

　　曹文正笑道：“是的，这是董事长吩咐的，让您一天之内完成。”
　　怎么这么多？
　　虽然心里不情愿，徐州琦嘴上还是应道：“我知道了，你出去吧，写完我会叫你的。”

　　曹文正离开了：“好的。”
　　在一天的细细琢磨与浪费时间后，月亮换过了太阳，世界被笼罩在阴云之下，时隐时现。

　　曹文正走进来道：“少爷，第一天工作，感觉如何？”
　　徐州琦道：“不怎么样，很轻松啊，也没想像中的那么难。”
　　曹文正略显惊讶：“你完成了？”
　　徐州琦道：“完成了。”

　　他心中纳闷，这怎么和董事长说的不一样呢？他不是说他儿子很混的根本不可能完成的吗？
　　挤出微笑，“我就知道您一定能完成。”他出去了，片刻之后进来，又一沓文件被放在桌上，“这是您明天的工作。”

　　徐州琦：……

　　他手中装着可乐的水杯顿住了。
　　不是吧？明天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