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8章：违和 他搞不懂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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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很难忘怀的回忆，对吗？”
奎妮对着纽特道
“你说没有感触，可你的心在颤抖，你们上学时特别好，形影不离，是最好的朋友，对吗？你们彼此间的感情很特殊，可你们不大合适，她是个索取者……”
“你可以不读我的想法了吗？”
纽特努力使自己保持着礼貌，最终却还是没能忍住开口打断道
“噢……对不起……我控制不住”
奎妮很抱歉的一笑，转而躲到了雅各布身后。
莉塔的黑白照片在他工作室的木桌上绽放着一颦一笑。
……
“我们会死吗？哪怕一点。”
格林德沃被蝶翼兽束缚着双臂押过他的面前对他挑衅一笑，低语道
小巧的金色鸟形吊坠在格林德沃敞开的领口处不住的摇晃
很像一只扑扇着翅膀的小渡鸦。
“N·S”的刻字异常的熟悉，隐隐约约像是他还在霍格沃茨时青涩的笔迹。
记忆在发胀
金色的吊坠闪闪发光带着模糊不清的记忆在他眼前一闪而过。
……
“那张在你桌子上的照片……”
“你是说莉塔吗？”
“是的……奎妮和我说了……她也喜欢你的那些动物吗？”
“不”
纽特摇摇头
“我真的不知道莉塔现在喜欢什么，因为人会变……”
“她对你来说……很重要吧？”
记忆牵引着纽特将要点头
是啊，怎么能不重要呢？莉塔是他学生时代唯一的朋友，也是最好的朋友啊，他们彼此间的感情很特殊
他爱她，不是吗？
……不是吗？
一缕黑发在纽特的眼前跳动。
是谁的黑发？
他缓缓望去
是蒂娜的。
“不，不重要了。”
纽特微笑着摇摇头，在记忆与潜意识的迷雾中恍惚了本清醒的头脑
好像有什么不太对
他伸手去够那缕跳动的黑发，将那缕黑发别到主人的耳后。
太短了，不该这么短。
他迷迷糊糊的想
可是，是谁长长的黑发总被主人揽到一侧呢？
记忆一片空白但很快跳出一个人选
是莉塔。
不，莉塔是棕发。
纽特否认了自己的记忆。
奇怪
是非常奇怪。
“你的新书叫什么？”
“《神奇动物在哪里》”
“《神奇动物在哪里》？出版了可以寄一本给我吗？”
黑发在纽特的眼前跳动
他想亲自带一本给她，她和他一样喜欢各种各样的生物，记得六年级时他对普伦德加斯特说了句“生物没有奇怪的，只是人心狭隘”，而被罚课后留校一个月，她拦下普伦德加斯特，逻辑清晰的理论暗夹嘲讽、绵里藏针把普伦德加斯特辩的哑口无言，但随之她也被恼羞成怒的普伦德加斯特一同罚了禁闭……
等等，她是谁？
一片空白的思绪中跳出唯一一个选项
是莉塔。
纽特皱了皱眉，来不及细究，嘴已经按他的潜意识意愿行动了
“不，到那时我带一本给你”
“你带一本给我？”
蒂娜显得很惊喜
“谢谢你！”
两人握过手，纽特走上了飞机
黑发在余光中跳跃
纽特在通往飞机的走道上半途止步
记忆里到底有谁……是黑发？
很快有了答案
是莉塔。
不，
不是莉塔。
拎着行李箱的手紧了紧，像在与记忆抗争
纽特没有再回头
启步走进了飞机。
……
忒修斯与莉塔订婚了
那是1927年，纽特的新书《神奇动物在哪里》于同年发售。
在发售会上，纽特意外遇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你好斯卡曼德先生，好久不见，还记得我吗？”
看起来和他年龄相当的男人主动走来与他握手
纽特礼貌的注视着这个脸上满是斑斑点点的友善男人，拼命企图从自己一认真回忆就变得模糊不清的记忆中扒出这个男人的身份
对面的男人没有使纽特尴尬太久，恰到好处的挽救了这段不太让人愉快的沉默
“我们是同一级的，在霍格沃茨，我们都属于赫奇帕奇。”
记忆的闸门悄悄漏出一条小小的缝隙，使纽特黑暗混沌的大脑稍微有了一丝丝的光亮
温暖的，来自美好的过去的光亮
他对霍格沃茨真正美好的回忆都是从那个人海茫茫，充满曼德拉草哭声的第三温室开始的
有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人从此在他的生命中登场，散发弥漫的光辉使他现在想起仍然感到一种轻柔的温暖，想要落泪的快乐
那个人是谁？
纽特很久没感受到过这种身体里充盈着暖洋洋的温馨与愉悦，几乎像在做一个永远不想醒来的美梦的美好了
他在这一刻忘记了眼前的男人，情不自禁的仔细去追寻这一丝温暖，去想
那个对他很重要很重要，承载了他这样磅礴的美好回忆的人
是谁呢？
突如其来的刺痛下大脑一片空白，稍稍打开的闸门又被重重关上，严密的不留一丝缝隙
纽特的光熄了。
是莉塔。
他的记忆回答他。
于是纽特眼中刚升起的光也随之被记忆淹没了
梦被戳破了，纽特却莫名觉得自己是醒了，还没反应过来又无可奈何的被迫睡去
前一刻是自己这些年最清醒的一刻。
纽特记起他了
那个在三年级第一节课上对他出言不逊的同院同学。
纽特略带歉意的与对面有着不太愉快过去的同学寒暄了几句
曾经那个满脸痘痘说话刻薄的男生，现在这个面容和蔼举止友善的青年，纽特只能从他满脸残留的痘印中看出一点他过去的痕迹
“你还记得那件事吗？就是三年级第一节草药课上的事。”
主动提起这件事 使眼前这个看上去已经颇为成熟的男人忸怩起来
“那件事我真对不起你，那个时候我还太小了，不懂事，我想引起别人的注意……还想显得自己很帅什么的……我也说不清，我那个时候太傻了，对你说了一些很不好的话，对不起。”
男人结结巴巴的说着，很难为情的把头挠了又挠，最后还深深给纽特鞠了一躬
“没关系。”
纽特其实想说的是，他已经不在乎了。
他是一个很好的人，他有很多优点，他自己知道，不管别人怎么说都泯灭不了这些
他才不在乎别人怎么说
他很高兴这辈子能做他自己。
他很自豪这辈子他能成为自己这样的人。
这件事如果不被主动提及，他都快忘了这个人了
他只记得那个阳光明媚的太恍惚的温室
一个很好很好的人……是……是莉塔。
冲出人海，走向他。
他和她在一起的时间他想拉的很长很长却在他的生命里太短太短
但那段太短太短的时光使他成为现在的他
自她之后，他无惧山海。
“不不不，有……有关系的……我那个时候道歉不是发自真心的觉得自己错了，我只是不敢得罪黄小姐……还有她看起来蓄势待发的魔杖……”
……“黄”小姐？
三个轻飘飘的字重重撞进纽特的脑海
一阵刺痛像要撕裂纽特的大脑
黄小姐是谁？
黄，好奇怪的姓氏，好像在哪里听过，但他从来没有认识过，也没有听说过姓黄的人。
纽特忍受着大脑莫名的刺痛感，执着的在记忆中翻箱倒柜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姓，对面男人的一再道歉成了耳后模糊不清的忙音
“说到黄小姐……”
也许是纽特的执念无意中从唇齿间流泻，对面的男人又提起了这位神秘的黄小姐
“黄”这个字眼一出现，声音又在纽特耳畔慢慢汇聚、清晰了
“她真是个很好的人，在我……那之后，在图书馆偶遇我还不计前嫌的开导过我很久，没有她将我引上正途，我成为不了现在的我，一个真正的赫奇帕奇！我为此无比感激、自豪。——听说她四年级的时候为了保护被欺凌的同学违反校规顶撞教授，最后只被罚了三天禁闭，从那之后霍格沃茨反抗的人逐渐多了，在明面上欺负人的事也就越来越少了……”
大脑一痛
——这不是莉塔做的事吗？
可……如果挡在他前面的那个人是莉塔，当时在他身后的那个人又是谁呢？
纽特刚有刨根问底的想法一阵更大的刺痛袭来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那她真是一个了不起的人……”
纽特喃喃的说，惊异于自己在说出这句话时心中真的涌上了一股明快的骄傲
“是啊……”
对面的男人也感慨一声，他似乎在赶时间不停的看手表，他不好意思的和纽特解释道他这次是在出公差，妻子的生日要到了，他急着回家与妻子一起庆祝生日
在看完这第不知道多少次的表之后，男人终于与纽特告别
几声抱歉与再见之后，男人祝纽特的新书大卖，最后微笑着留下了一句让纽特摸不着头脑的话
“也祝你和黄小姐长长久久。”
他为什么会和黄小姐长长久久？
她……是什么对他很重要的人吗？
大脑一阵刺痛
可他根本，不认识她……
……
当忒修斯与莉塔并肩来到纽特的新书发布会时，纽特颇不自在的接受了哥哥的拥抱
记忆牵引着情绪，让他觉得自己应该遗憾而难过
莉塔是他孤独的年少时光中唯一一直与他相伴而行的挚友，他爱她
只是从未开口
直到他六年级时因故被退学。
明明有那么多的时间，为何没有开口呢？
纽特的头脑莫名隐隐作痛
学生时的记忆已经太久远，但还是出乎纽特意料的模糊不清
他努力去刨根问底
他隐隐约约想起在她17岁成年生日的那一天，朦胧的烛光中他腼腆的为她戴上他亲手制作的吊坠，目光相撞，嗫嚅于口中排练了千千万万遍的告白终究还是困于羞涩的唇齿间未能出口
烛光在眼前融嵌在黑暗里近在咫尺、晦涩不明的浅色眼中闪烁，眼眸在彼此炙热的目光中融化
她微微启唇，两人的目光相黏，却只有垂眸时对方颤抖的唇是活的
靠近，再靠近，近在咫尺的两人都像有什么一字千金、异常郑重的话要全部脱口而出，又像都没什么可说，只是凝视着彼此的眼睛渴望着靠近，再靠近
他们湿漉漉的目光在交缠相吻，微张的唇颤动着，在期待眼神对彼此述说的那一百万次情诗
默契的沉默，时间不再流逝 失去了刻度 使气息纠缠的每一秒钟都像有一百年那么长
几十个百年过去，彼此的眼里诉说的爱意比往日积攒的千言万语还要满出的太多
遗憾，只少了一点点勇气
或许，还带有些因他人在场的羞涩
他们最终咬住下唇，偏过头，彼此浅色的眼睛在对方的眼眸中一闪，目光别过。
他看向窗外，惊心动魄的平复着自己才发觉过快的心跳
窗外的罗锅树正抽出嫩芽
还有时间……
他安慰自己
等毕业……毕业前，他一定会攒足勇气，向她告白……
……等等
她是谁？
——是莉塔。
可莉塔的生日好像在秋天
秋天的罗锅树怎么会才抽出嫩芽？
如果与他错过的那个人是莉塔，坐在她另一侧那个模糊不清的黑影又是谁？
果然又是记忆在作乱吗……
纽特自嘲的叹了口气
中途意外
没有上过的七年级，未能等到的毕业，是一个遗憾万分的空白。
纽特望着哥哥与莉塔并肩的背影
哪怕只是出于礼貌，他也很难夸上一句佳偶天成。
奇怪的感觉，特别违和
记忆告诉他，是他未能出口的爱在作祟，搅翻了五味杂陈的情感
可似乎……不是醋意
他搞不懂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8章：违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