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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脑洞篇2:是的,我们是有两个孩子 毕竟以后的 ...

  •   1965年,总是坐靠在一棵枯死了一半的银杏树上,无所事事的数着肮脏的街区上来来往往、衣着破旧的行人的西弗勒斯发现了一个格外眼生、与这个满是油污和机器轰鸣的喧闹街区格格不入的人

      那个女人黑头发,绿眼睛,柔和的脸,充满了异域风情,她的穿着鲜亮,步伐悠闲,时不时抬起帽檐下明亮的眼睛流转着欣赏着四周的风景——虽然西弗勒斯实在不知道这个街区总是阴沉、黯淡、脏乱、粪水横流,连蓝天都不屑于在此停留的景象到底有什么好看的,甚至让她的嘴角露出微笑

      她和清晨匆忙的人流逆向而行,西弗勒斯一眼就可以确定——她是个巫师

      不是因为她身上有什么和别的巫师似的装作麻瓜时奇怪的打扮或举动,相反,她的一举一动都优雅自然仿佛只是个有钱的贵族麻瓜而已

      但她身上有种别样的气质,一种仿佛从远古到现在都亘古不变,如同一本被微风翻阅的魔法古籍般恬静、温和而沉稳的气质

      这是一种属于巫师的气质,一种强大的气质

      西弗勒斯平生第一次被一个人如此强烈的吸引,他用银杏树为数不多的枝叶隐藏着自己偷偷注视着那个女人的目光

      那女人离他越来越近,直至树下,他抓住枝干情不自禁的咬紧了牙关,心第一次跳的如此剧烈,深怕对方发现自己,又隐隐期待对方能够发现

      但那女人似乎没有发现他,只是抬起头望着那棵参天大树空落落的枯枝,她用手轻柔的抚摸着树干,那距离遥远也依旧清晰的疼惜的眼神,仿佛在抚摸着一个受伤的孩子

      西弗勒斯的心莫名的刺痛了一下。

      街上的行人渐渐稀疏了,树下静默的女人明明只是注视着树,连头都没回,却在这无人的一刻额头与树相抵,西弗勒斯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看见她使用了魔杖,但就在这额头与树相抵的瞬间,生命的色彩以她为中心在银杏枯死的半边树上蔓延开来,浓密的树叶自枯枝上溢出,他瞪大了眼睛目睹这近在眼前的生命的奇迹,再次低头发现,那女人已经不见了

      他不可置信的用目光在树下四处搜寻

      的确空无一人。

      那女人最终还是没能发现他。

      她走了。

      他失望的收回目光,放在树枝上的手不由自主的抚摸着粗粝的树皮,却忽然触碰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

      ——?

      他转过头

      “嘿,你好呀!”

      浅绿色的眼眸像汪了一弯流动的湖泊,笑眯眯的朝他打了声招呼

      西弗勒斯一惊,一时重心不稳向后倒去,失重感顿时袭来,他闭上了眼睛,抵抗自己即将落地的痛苦

      ——

      想象中跌落在地的剧痛并没有袭来,他试探性地睁开一只眼睛

      太阳升起的地方,那个女人背着光,化为一层薄薄的剪影,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看见她放松地倚靠在枝干处,一手指挥音乐似的轻轻挥舞着魔杖

      毫无疑问,是她用魔法救了他。

      他下意识警惕的朝四周望去

      除了他们,一个人都没有。

      这就是他与昏的初遇。

      后来他知道,那天昏环球旅游归来顺路去探望她的儿子汤姆,她对汤姆家中的新壁炉和飞路粉跃跃欲试,却被粉尘呛了个喷嚏,脱口而出的科兹沃尔德扭曲成了科尔沃兹,她也随之降落在蜘蛛尾巷的一处壁炉中,还好那时天色尚早并没有人发现她

      ——她居然都有儿子了?

      ——她的儿子居然都这么大了?

      故事听到这里,西弗勒斯望着昏那张顶多只有二十多岁的脸暗自思附

      东方人不显老也不至于这么夸张吧?

      不过在知道她是一名厉害的魔药师和治疗师时他恍然大悟

      她大概是喝了什么可以驻颜的魔药

      更后来他才知道,汤姆是她收养的孩子,1926年的最后一个夜晚,大雨倾盆,一个叫莉塔的巫师敲开了昏家的大门,有位巫师产妇在伦敦一家孤儿院产子,而莉塔在那家孤儿院时常进行志愿服务,她抱起那个孩子,发现那个婴儿大概率会是个巫师

      那时忒修斯——她的丈夫,还没有成为魔法部部长,她也不是圣戈芒医院院长,英国魔法界的孤儿救助制度近乎于无,为了不使这个会魔法的男孩如同自己的童年一般遭受伤害,昏协同忒修斯,一如既往的装作一对收养孤儿的麻瓜夫妇,打算将这个孩子如同百十个他们从前拯救的巫师孤儿般收留进他们在伦敦郊外的一栋房产开辟的巫师孤儿院里

      后来那个他们共同创立并维护许久的孤儿院在《巫师儿童福利法》、《巫师孤儿救助法》和《巫师孤儿收养法》接连推出后被他们无偿捐赠给了政府,现由圣戈芒医院专人管理,作为院长的昏也会不时视察、探望,孤儿院里的孩子们从小受到良好的魔法引导与教育,甚至有不少巫师家庭都愿意按月交上一笔伙食费将孩子白天送到孤儿院里来接受教育。

      这是昏自成年后第一次回到这家她从小长大的孤儿院,不过这次她不再是孤身一人,忒修斯在她身旁,紧紧牵着她的手

      当她抱起那个孩子,看见那双比她深些的绿眼睛,和如出一辙的黑发时,她抚摸着婴儿柔软的发,凝视着那双冷静的绿眼睛许久,忽然变心了,不再把他放到孤儿院里去

      他们收养了他。

      他们尊重了孤儿院所说的,那个母亲最后的遗志,没有再给他重新取名,于是他就叫汤姆,随了他现在的母亲和父亲的姓,全名汤姆·黄·斯卡曼德。

      汤姆一直使他的父亲和母亲感到骄傲——事实上不管他优秀与否,只要是昏和忒修斯的孩子,只要不极端地走上歧路,哪怕再不起眼他们都会感到骄傲与幸福。他一路成为级长、男学生会会长,最后以极其优异的成绩加入魔法部,又一路高升,在其30岁时就成为了魔法部第一大部门法律执行司的司长,还是威森加摩之一

      1967年,41岁的汤姆·黄·斯卡曼德成为魔法部部长,遗憾的是他并没能如同魔法部中一部分人猜测的那样打破他父亲忒修斯这个最年轻魔法部部长的记录。

      这些都是他坐在那棵大银杏树上听坐在他身边的昏娓娓道来的

      自那天之后,昏会出现在每一个清晨和黄昏,给他带来各种各样的美食、魔咒、魔法界常识和故事

      他开始在每一个清晨和黄昏,爬上那棵银杏树时心跳加速,因为他知道,她和他们不一样,不管是那些每日面无表情、行色匆匆的麻瓜,还是他那在殴打与谩骂中麻木不仁的巫师母亲——她是一个生命,一个充满了活力与希望的生命

      她还治愈生命,不管是她笑语中那一路向阳的养子、健康成长的巫师孤儿们,还是他身下这棵死而复生的大树

      ——

      “这个报纸上的人是你吗?”

      西弗勒斯指着从他房间墙上扒下来周身还带着胶印的报纸问道

      “噢!你怎么找到的?真厉害小西弗”

      昏用双手揉揉小男孩冰冷的脸颊,把苍白的两颊温暖的有了血色

      “这个是你吗?”

      那孩子坚定的注视着她,又指了那陈旧报纸上的图片问道

      “是我呀!”

      昏笑着揉了揉他的头,那黑色的发顶在她伸手时有些游移,似乎想要躲开,不过最后还是僵硬在原地接受了她的爱抚,显得颇不习惯

      “这背后的故事我们待会有的是时间慢慢道来,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是让你温暖起来”

      昏快速的施了个无声的温暖咒

      西弗勒斯只见昏那双浅绿色的美丽眼眸如同温暖的湖水轻柔的包裹住他,接着刹那间湖水褪去,只留下舒适的温暖充盈着他的血肉,刻骨的寒冷不复存在,连毛孔都舒适的微微张开

      真是一个标准的温暖咒

      但是——

      “你刚刚没有用魔杖!”

      西弗勒斯老成的小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惊奇

      “是的”

      昏微笑着答到

      “现在我想要邀请你到我的家里来,我家里的炉火烧的很旺,沙发也很软,想必出门时放进烤箱的饼干和蛋糕也已经新鲜出炉,我新研制出了一种口味独特的热可可,你愿意品尝吗?我们可以边享受炉火和下午茶,边听我和我的丈夫讲讲温暖咒,和这则新闻的故事……”

      对面的小男孩忍不住偷偷咽了口口水

      昏凝视着那张极力掩饰着孩童的渴望,故作高深的苍白面颊,忍住了大人忍俊不禁的冲动,继续为自己拐卖可爱小孩的行动添砖加瓦

      “拜托你啦……”

      她蹲下,用双手包裹住斯内普一只空闲的小手,真诚的凝视着他,笑眯眯地说

      “我真的——真的很需要你,如果你不来的话,已经备好的甜品就太多啦……”

      ……

      白茫茫一片中忽然出现了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忒修斯抬脚离开倚靠的大树,大步流星地走来,一接过昏手中的行李,搂住昏亲了一口,凑在昏的耳边轻声问

      “这一路怎么样?累不累?”

      昏摇摇头,笑着注视他回道“非常好”

      “那就好。辛苦了夫人。”

      又是一吻

      然后转而俯身握了握旁边这个黑发小男孩的手

      “你好啊,小伙子!

      ——嘿!都见过几次了还这么害羞”

      他笑道,在男孩拘谨的点头下如一个父亲般拍了拍男孩的肩膀

      忒修斯和昏笑着对视一眼

      忒修斯悄悄观察过男孩陷进雪里破旧的快要露出脚趾的鞋,关切地问道

      “累不累?需不需要叔叔抱你?”

      被昏揽着肩膀的男孩摇了摇头

      “离到家还有点距离,还可以吗小伙子?”

      “少小看我们家小西弗了,他现在不仅能够掌握三百多种咒语还可以很好的适应幻影移行呢,对不对?我们刚刚可就是幻影移行来的呢!”

      昏笑着揉了揉男孩的头朝忒修斯挤了挤眼睛

      “真的?这么厉害啊……”

      忒修斯心领神会的牵住了男孩的手,领着男孩往前走了两步

      两人身后的昏立即对男孩的背影施了个无声的缓冲咒,随即端着微笑走上前握住了男孩另一边温热的小手

      忒修斯和昏笑眯眯地对视一眼

      “准备好了吗?”

      忒修斯朝一侧低头问道

      ——“当然”

      ——“好”

      传来一大一小的两声回答

      “那我们开始咯——3,2,1,幻影移形——”

      紧接着,扭曲、收紧又重新展开的时空一转,三人在暖融融的庄园客厅中站定。

      昏悄悄瞟了眼身旁面色不佳,极力隐忍着想要呕吐的冲动的小男孩,偷笑着在他的身后悄悄施了个舒缓不适的咒语,接着热可可应咒而来,悬浮在男孩的手边,西弗勒斯接过,喝了一口后缓缓吐出一口气,神情好看多了

      三个人并排陷在沙发中,西弗勒斯裹着毯子窝在昏和忒修斯的怀里,一家三口似的,品尝着昏研发的奇妙福灵剂味热可可和各种各样神奇动物形状的饼干蛋糕,在昏和忒修斯的你一言我一语中还原出了当年登顶珠穆朗玛峰兴致勃勃下山时忘记穿上厚衣服,被人远远拍下并登报在麻瓜界引起震撼的始末

      “原来他们以为我们是喜马拉雅山上隐居的另一种人类文明?”

      昏阅读着那张泛黄的报纸忍俊不禁

      “自冰河世纪以来都生存在喜马拉雅山上所以御寒能力比普通人类强?——我想我们逛过好几次喜马拉雅山从没有遇见过这样的人”

      忒修斯开玩笑道

      “如果有的话,想必也同时施了温暖咒又嫌厚衣服太不便利的巫师”

      ……

      因为夜太深必须被迫归家,即将被昏与忒修斯共同送离这栋温暖的庄园时,吃饱喝足还被塞了一大箱饼干和蛋糕回家,且顺利学会了无声温暖咒的西弗勒斯要回了那张报纸,整整齐齐的将皱巴巴的报纸铺平,边对边角对角折叠的像个工工整整的豆腐块,然后小心翼翼的揣进了他心口单薄的衣兜里

      “怎么想着保存这个?”

      忒修斯笑道

      “不为什么”

      男孩黑色的眼睛定定的凝视过昏的浅绿色眼睛,又凝视过忒修斯的棕色眼睛,被满脸疼惜的昏一把捞进了怀里

      “你为什么要保存这个?”

      五年过后,他的舍友看着他用相框装裱的很漂亮的一张旧报纸上,几乎一片漆黑根本辨别不出人型的模糊相片,好奇地问道

      “不为什么”

      男孩古波无澜的黑眼睛凝视着床帘的绿色帷幕,想起了九又三分之二站台上他的亲生母亲在他踏上第一节阶梯时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而早就默默等待在暗处的昏和忒修斯跑上前呼唤他的名字,他匆匆跳下火车冲进他们的怀里,昏的手温柔的梳理好他凌乱的黑发,他接过忒修斯递给他的一个塞满了大包小包应有尽有的小挎包,和一只拥有着褐色斑点的白色猫头鹰的笼子,两人分别笑着吻过他的额头,直至火车开动之后,远远的站台上仍旧有他们朝他笑着挥手的身影

      “他们是你的父母吗?”

      五年过后,他的新舍友看着他用相框裱装的很漂亮的三人合影——一桌子上足足有五张,西弗勒斯站在中间,黑色头发浅绿色眼睛的漂亮女人和棕色头发棕色眼睛的英俊男人都搂着他笑的灿烂,中间黑发黑眸的男孩逐渐变成少年,那对满脸洋溢着幸福的夫妇也逐渐从向中间俯身低头到只需微微侧首便可充满爱意地凝视着西弗勒斯

      他的新舍友惊奇地问道

      “是的”

      少年平静地答到

      “你和你的父母真像”

      不愧是魔法部部长和圣戈芒医院院长的孩子,不仅成绩优秀,个人也很有独特的魅力

      新舍友不禁感叹一声

      “谢谢”

      西弗勒斯翻了个身,在没有人能看见的地方悄悄翘起了嘴角

      不行,真的要睡觉了

      摩挲着怀中的相框,西弗勒斯告诉自己

      今天在复习完备后,他早早的就躺在了床上企图入睡

      因为他明天还要参加世界魔药竞赛金奖的最后一轮角逐

      这可是自1912年后世界魔药竞赛第二次在霍格沃茨举办

      对他来说意义非凡

      他会像之前的无数次胜利那样,再一次像他的妈妈、爸爸和哥哥一样,将他的名字纂刻进霍格沃茨的校史里

      不负他现在的父母经过五年的努力,终于使他的亲生母亲,他的姐妹,还有他,都从无端的暴力与谩骂营造的地狱般的痛苦中清醒、解脱。

      五年前早餐时分那封随着昏给他订的《唱唱反调》一同到来的意外的信,使他改变了原本圣诞节留校的计划

      他在回家的火车中只是望着窗外,对周边人的或阿谀奉承或刻意拉拢听而不闻、视若无睹

      想起他第一次上车时想要进入有空的包厢时遭遇的冷待,甚至有一个新生当众表示对他想进入斯莱特林学院的嘲讽,而在他再次上车后,所有包厢忽然都对他热烈的敞开,每个人都对他笑脸相迎,连先前嘲讽他的新生也面色不佳的沉默不语

      真痛快。

      他一开始在享受这样的快感中差点迷失,甚至有点得意忘形

      直到他接过包厢里的同伴惊叹中递过来的巧克力蛙卡片

      ——是昏。

      卡片上的昏微笑的浅绿色眼睛如同一盆冷水临头泼下,立刻浇醒了沉浸在被众星捧月的快乐中有点飘飘然的西弗勒斯

      为什么这些人在他第一次上车和第二次上车时的态度截然不同?

      是他这个人变了吗?变得更讨他们喜欢了?让每一个人都喜欢?

      ——当然不可能。

      他还是他,一直都是他。

      那这些人的态度为什么会在短短几分钟内有如此之大的改变?

      ——因为和身为圣戈芒医院院长的昏和魔法部部长的忒修斯的亲近让那些人在他的身上看到了价值

      他从一个分文不值的穷小子变得有利可图了

      在那些人眼里他原本是片平平无奇的肉,又瘦又柴,除了任人宰割使他们获得快感外毫无价值,即使对他态度再怎么恶劣也不会对他们个人造成损害

      不然怎么没见他们对势力强大的家族后裔态度如此恶劣?

      而他与圣戈芒医院院长和魔法部部长的关系亲密使他在他们心中的价值急剧飙升,变成了一块肥美多汁的肥肉

      只要轻轻咬一口就会汁水四溢,和他处好关系可能就会给他们乃至于他们的家族带来极大的益处,而再对他态度恶劣——

      ——后果不堪设想。

      昏当年在霍格沃茨留下的传说至今他还能从那些霸凌者心惊胆战的眼神中看到其源远流长仍直击人心的影响,何况她还是如今霍格沃茨的校监,霍格沃茨的校园霸凌专项处理办和心理室也是她创立增设与亲自管理的,霍格沃茨的校园霸凌专项处理办可是被誉为小威森加摩法庭呢

      而忒修斯当年甚至只是个刚入职不久的普通傲罗时就凭一己之力血洗魔法部事故调查司,魔法部事故调查司从此一夜消失,最终改名成为了法律执行司下的一个临时小组;更别提其清理面对格林德沃时为一己私欲畏缩不前的消极派快刀斩乱麻的风卷残云,更使那些家人还在魔法部中工作的孩子面对他时忐忑不安

      这是魔法界政治延续千年的经验留在所有巫师血液中的谨慎

      他只是在狐假虎威而已

      如果不是昏和忒修斯,即使再上八百次车那些人对他或冷漠或恶劣的态度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甚至会嘲笑他上八百多回车真是神经病。

      想到这里,他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

      昏对他说过“魔法社会一直如此,如果一个背景不佳的人性格孤傲,哪怕他能力再强人们都会认为他装腔作势、可恶可笑,但若是一个背景强大的人性格孤傲,人们便会主动为他辩护,将孤赞为他的个性,把傲看作他的魅力,所以性格如何并不是什么错,错的是人们的偏见以待。小西弗,你是个很好的人,一定要坚定自我,不要为外界的流言蜚语所扭曲走上歧路;也不要被大众错误的风气所裹挟,对他人产生偏见;不要轻易从众,对待万物,一定要先见自己。你自己心里真正是怎么想的?你现在表面的感受和所作所为是仅因为周边的人都这样做、都这样告诉你,还是经过独立的思考发自你的内心呢?多问自己为什么,多思考自己为什么,小西弗。”

      为什么他身边的人会开始对他莫名的过度友好,为他那些从没对他们展露出的美德歌功颂德?甚至看到他每日早餐时分阅读《唱唱反调》时好笑的开始跟随他一同订阅?他们先前分明对这份有违大流的刊物嗤之以鼻

      ——因为他同现魔法界威望、地位和权力无人能及的两位当权者关系匪浅,这使他价值极高,可以为他们乃至他们的家族带来极大的益处

      特别是那些垄断行业、操纵政治、傲慢蛮横,为一己私欲剥削民众利益,视人命为草芥却屡屡因其财富、权力脱罪,甚至博得一些无知者喜爱的所谓纯血贵族

      毕竟这两位威森加摩数十年如一日坚持秉公打击的就是这种道貌岸然的极端纯血

      如果能与昏和忒修斯攀上关系,将他们拉入自己的阵营,纯血家族就会如同先前的上千年一样在与当权者的狼狈为奸中得意洋洋的高枕无忧,继续他们那自以为高人一等的恃强凌弱,扒民膏、削民脂、喝民血,世世代代,永无止境

      想到这里,西弗勒斯几乎要笑

      他们太不了解昏和忒修斯,仍以千年的固有思维去傲慢的衡量两位永远年轻而有力量的坚定变革者

      那些家族与他们风烛残年的家徽一样,迂腐老旧、锈迹斑驳、腐朽不堪。

      ——何况他现在真的没有心思去理会的不仅是那些浮于表面的虚伪奉承,还包括任何话。他的心思全在那封字里行间充盈着幸福,在署名上甚至因为兴奋而划破了信纸的信上

      如果不是因为周边的人太多太烦,他无数次冲动的想把手中紧攥着的信再掏出来看看,哪怕昨天他已经一个字一个字的看过无数遍了

      心脏“砰砰”跳着,火车越到尽头就跳的越快,眼看窗外的风景马上就到站点,他再也装不作沉稳,拎起行李,挤出人群,终于做了火车在刚刚驶入伦敦时就想做的事,伸长脖子透过火车门处的窗不停的向外眺望

      终于,站台的边缘隐隐绰绰的出现,火车还没停稳,斯内普就挤出才开启的大门第一个冲出了九又三分之二站台,一头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身体还没下意识的紧张起来,熟悉的气息就让他一下全身心的放松下来

      头顶传来一个笑盈盈的声音

      “欢迎回家,小西弗!”

      他一抬头就与一双闪闪发光的浅绿色眼眸不期而遇

      ——果然是昏。

      惊喜地转过头,那双沉稳的棕色眼眸也果然在昏的身旁,一如既往。

      “你好啊,小伙子。”

      忒修斯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们怎么这么准确——”

      “是昏的功劳”

      忒修斯浓情蜜意地注视着昏

      “我就知道你会第一个冲出来!”

      昏微微扬起下巴,一副孩童似的得意,言语间带着他往旁边一挪,避开了接下来出站台的学生

      是的,昏的直觉一向是很准的

      西弗勒斯一笑,习惯性低头想要隐藏笑意,又想起这是在昏和忒修斯身边无需隐藏情绪,遂又抬起头看看也在微笑的昏,同样微笑的忒修斯,为这一默契笑得更开心了

      “有一件事情我们想要和你说”

      昏蹲下,与他平视,笑盈盈的

      “我们本来想计划在你新年回家时在车站给你一个惊喜,但是我们想你有权利第一时间知道,而且我们实在是太高兴了!!!!真是等不及要立刻告诉你这个好消息!”

      “什么消息?”

      西弗勒斯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但抓着信的手反而更用力了

      “你的母亲同意把你的抚养权让渡给我们了!我们签署了协议,就差你回来签字画押。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正式是你的父母了!”

      手中的信一下落在地上,皱巴巴的遍是情绪的沟壑

      “你想改姓黄和斯卡曼德吗?”

      忒修斯笑着问道

      “我想我现在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拥有三个姓氏的人了”

      一向表现的严肃沉稳的小西弗勒斯难得的开起了玩笑

      “我现在是西弗勒斯·普林斯·黄·斯卡曼德”

      ——“我本想说你可不是唯一,可是仔细一数我的确没有三个姓氏,比起你,我还少了一个呢”

      矜贵而慵懒的声音忽然响起,惊的西弗勒斯抬起了头

      浓稠的绿眼睛微笑着,暗藏无数智慧,像极了昏;

      梳理的服服帖帖的黑色头发,除了颜色,和忒修斯如出一辙;

      来人一身工整的西装,优雅地微笑着,俯身朝他伸出了手

      ——汤姆·黄·斯卡曼德。

      外人面前总是不苟言笑的现任魔法部部长,每当西弗勒斯在科兹沃尔德的家中见到他时他总是一副笑容满面的样子,特别是穿着昏为他织的圣诞毛衣的时候——谁能想到在外总是一身干练西装、雷厉风行的魔法部部长裹在毛茸茸的还有着各种彩色图案的圣诞毛衣里,窝在沙发喝着热可可吃着甜品一脸幸福的样子呢?

      他不仅亲眼见过

      还见过两个。

      西弗勒斯也微笑着握住了对方的手。

      结果汤姆一把拉过了他,用力的抱了抱他

      “弟弟,欢迎回家。”

      松手前还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愧是斯卡曼德家的人。

      西弗勒斯忍住不去揉吃痛的背和肩膀,但紧接着一只轻柔的手就揽过他的肩膀轻轻安抚过他隐隐作痛的肩膀和背

      ——天哪!感谢昏!

      “你能来真好,汤米,应该很赶吧?”

      昏笑盈盈的声音随之响起

      “还好赶上了……”

      汤姆转而回答昏道

      “汤米,最近不是很忙吗……”

      忒修斯适时接上,揽过他的儿子兼后辈的肩膀 转身不知讨论起了什么,彻底转移走了汤姆的注意

      真是配合默契的夫妻俩啊

      西弗勒斯望着昏笑着朝他眨了眨眼睛的狡黠神色也跟着笑了起来

      他想他们一家四口人在站台柱子旁边彼此笑个不停的样子应该很奇怪

      还好车站因为新年团聚而开心不已的家庭很多

      不管是巫师还是麻瓜

      都在共享着同一种幸福和快乐

      平常这时,他应该还被困在昏暗狭小的房间里无所事事的数着苍蝇,等待着可以去科兹沃尔德的家的时刻快快到来

      他等啊等,在心里怨啊怨,他的母亲明明总是恨不得少做一顿他们孩子的饭,节省下钱,给他那一事无成的父亲消耗在日复一日无穷无尽的酗酒和赌博中,为什么在圣诞夜这天不愿直接放他离开,让他一整夜都幸福、快乐的和昏、忒修斯、汤姆还有三只猫狸子在一起,在爱、炉火和圣诞毛衣的温暖中填饱肚子,再带着满满的饼干、蛋糕、热可可让他翘首以盼、饥肠辘辘到眼冒绿光的姐妹们藏在被窝下大快朵颐

      他一直不相信他的母亲——不,是以前的母亲,是为了什么所谓的团聚,所谓的圆满,所谓的幸福才让他在家里和她多待一会,他更愿意相信,是她的一生充满了不幸——特别是她嫁给他从前的父亲后,她不甘看到自己的孩子过得比她好,不愿自己的孩子得到幸福与快乐,她只想紧紧抓着她拼命想逃出去的孩子的脚——奋力将孩子留在她这泥泞的人生中出不去的泥塘。

      她不快乐,所以她的孩子也都别想快乐。

      他想她是这么想的,所以拜她所赐,他从没有过过一个完美的圣诞,从此刻就开始快乐的圣诞。

      而今年这些快乐的人里,包括了他。

      他是这样认为他从前的母亲的,她是一个麻木不仁且十恶不赦的人,他在签字画押使自己从此以后不再是她的儿子时甚至没有看她一眼,直到她嗫嗫嚅嚅地告诉他,她离婚了。

      他刚开始甚至没有停下步伐,手都握上了冰凉的门把

      ——“什么?!”

      他忽然猛地转过身,不可置信地问道

      “我离婚了。”

      她吸了一口气,微笑着,自然地说了出来,又缓缓吐出这口气,显得很轻松

      “姐姐妹妹们呢?”

      “她们都跟着我,我争取到了她们的抚养权。”

      西弗勒斯第一次看到她那张满是皱纹的脸如此舒展,浑浊的眼睛是如此明亮,整个人是如此动人

      他张了张嘴想问她些什么,又因为对她习惯了沉默而无言以对,最后在她那也许可以说是期盼的眼神中,他留下一句

      “恭喜你。”

      夺门而出。

      昏和忒修斯果然就在那儿,就在门口,他们永远都在那里,永远年轻,永远敞开怀抱,接纳他的各种情绪

      他冲进他们的怀里一把抱住了他们

      “你们怎么让她……”

      他没有说完

      “噢!我可花了快十年呢!”

      昏轻柔地抚摸着他的头,笑眯眯地说

      “这就是水滴石穿”

      他们也不需要他说完。

      “你们怎么做到的?”

      他曾经了解过,知道在英国让一个法官同意一个女人要与她的丈夫离婚有多么的难

      “这个简单,只要几秒钟的混淆咒就成了。”

      忒修斯笑着回道

      “一个女人困在一个男人手中的一辈子在另一个男人嘴里只要几秒钟就可以决定,很讽刺是不是?”

      昏逗他开心道

      “拜托——你们可是……真是——知法犯法……”

      他笑着锤了锤他们咕哝道

      “法律是人定的嘛……”

      昏轻柔地擦掉他的眼泪

      “我们的这一次成功正是证明了这一点。”

      昏和忒修斯相视一笑

      “你们就没有想过,如果你们被发现、被抓了,那怎么办……”

      说到这里,西弗勒斯打了个寒颤,感到两人抱他抱的更紧了

      “那会将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昏刮了刮他的鼻子笑盈盈地问道

      “嗯……坏消息”

      他吸了吸鼻子,泪眼婆娑地抬头望向两个笑眯眯的、看起来十分不怀好意的大人

      “坏消息是,我们的法律规定,在麻瓜面前使用魔法被发现,最严重的情况,我们会被关进阿兹卡班”

      忒修斯悠悠地叹了一口气,一手扶额,故作忧伤

      “但好消息是……我和忒修斯双双进去可以继续相依为命、共度余生——不是,我开玩笑的!真正的好消息是,现在制定法律的人是我们……”

      看到似乎信以为真、快要哭出来的西弗勒斯,昏连忙把话锋一转,笑着接道

      “并且我们正在提案修改保密法,降低迫不得已在麻瓜面前使用魔法的惩罚,马上就要通过了,所以……即使被发现我们大概率也会被判无罪哦!”

      忒修斯抱起西弗勒斯,昏用手帕轻柔地擦去他的满脸泪痕,贴了贴他的脸蛋,言笑晏晏

      “毕竟让一个受尽苦难的人脱离苦海有什么错呢?对吧?魔法只是将结果引向了正义的选择……”

      “谢谢你们……”

      西弗勒斯紧紧揪住忒修斯的衣领,白皙的脸上眼圈红红的,稚嫩的声音还带着未尽的哭腔,朝两人微笑道

      “不,谢谢你”

      昏笑着回道

      “谢谢你的勇气,谢谢你的智慧,谢谢你的执着,谢谢你的爱,西弗。是你,拯救了你的姐妹,你的母亲和你自己。”

      还要过很多很多年,慢慢一点点知道了父亲与母亲的故事的西弗勒斯才明白,昏此时那双盈盈的湖色眼眸中倒影出的不仅是他的模样,还是曾经她的模样;这在眼泪与微笑中情深意切的五声谢谢,不仅是在对他说,也是在对曾经的她说;

      她不仅在治愈他的童年,也是在治愈她的童年。

      “你和你的母亲说过再见了吗?”

      昏笑眯眯地问他道

      他抿起唇,低头,小声道

      “你才是我的妈妈……”

      “我当然是你的妈妈”

      昏温柔地笑道

      “可她同样是你的母亲,你觉得呢?”

      “好吧……”

      西弗勒斯的头更低了,眼睛简直要掉到地上

      “如果想对她说一声再见,就说吧,不要给自己留下遗憾,好吗?不管你怎么做,妈妈和爸爸都在你的身边,支持你”

      “是的,我们永远都在你身边支持你”

      忒修斯也笑道

      轻轻的“吱呀”一声,门开了

      西弗勒斯下意识的抬起头,堪堪看了眼前的妇人一眼就立刻别扭地扭过头,好像在认真地看什么别的地方,完全没有注意到那妇人,直到感受到那妇人落在他侧脸上期盼的目光变得黯淡,最后缓缓转开头,蹒跚走向远处的大门

      “再见”

      他用尽了此生的力气,叹息般地说

      西弗勒斯抬起头,看见错愕、欣喜与眼泪交织在那妇人满是皱纹的脸上

      天哪,她多大了?

      西弗勒斯忽然想到

      好像才三十多岁呢

      岁月与人为的蹉跎使她的脸上过早留下了痕迹,让她在明明应该青春的年纪过载的盛下了满脸的故事

      “再见”

      有一瞬间他以为她会哭着喊叫说她对不起他,然而她一直是个隐忍而沉默的人,也许是惯有的谨慎下意识拴住了她马上要喷薄而出情感,她最后连眼泪都没有为他落下,只是也发出一句轻到分辨不出是喜是悲的叹息,关上了门,在带他被迫来到这个世界的十一年后主动离开了他的世界

      昏没有说话,忒修斯也没有说话,感谢他们留下的这一绵长的留白,使他得以稍作呼吸,避免被膨胀的情绪窒息了自己

      许久过后,他缓了过来,在昏和忒修斯关切的眼神下,他说

      “你们用的是什么魔药?”

      开口的第一句话竟是这么莫名其妙,突兀的让他自己都觉得措手不及

      但他就是想问,突然地想问昏、忒修斯甚至汤姆,他们的年龄应该都远远超出了三十岁才对,但他们总是那么年轻,认识他们的六年来几乎看不出任何变化,他们看上去都只有二、三十岁的样子,三人不像父子、母子,反倒像志同道合的伙伴

      “什么魔药?”

      昏和忒修斯疑惑地回道

      从那一刻起西弗勒斯才在隐约中渐渐开悟

      ——根本没有什么魔药。

      但他还要很久后才明白

      使他们年轻的是理想

      有理想的人是会永远年轻的。

      ——

      1978年,经过忒修斯与汤姆循序渐进的两代筹划,魔法部独立于傲罗之外的军队即将建成,别有目的的阴谋论者四处煽风点火,在社会上散播谣言、制造恐慌,谣传铁血的独裁者即将诞生,英国魔法界将成为黄-斯卡曼德家的一言堂

      有些人坚定的站在魔法部这边,特别是那些巫师孤儿院长大的孤儿,和与昏、忒修斯、汤姆接触过的人们,甚至包括一些纯血家族子弟,比如那个与他同年毕业现在在昏的手下做事 留校管理校园霸凌专项处理办的小天狼星·布莱克,和与昏师出同院受昏亲自课后教导与心理治疗的小巴蒂·克劳奇

      刚成年就与原生家庭彻底割席的小天狼星·布莱克一周要到他们家蹭四顿饭和七顿下午茶,甚至频繁向忒修斯和汤姆咨询是否能改姓黄·斯卡德曼;家庭看起来明明挺和睦但就是一天到晚喜欢黏在他们家的小巴蒂·克劳奇更是一到假期几乎每天都在他们家度过,让格莱明庄园都有了他们俩各自的专属房间

      还有一个较为特殊的人——雷古勒斯·布莱克。西弗勒斯过去常能看到校医院办公室的门禁闭,那是雷古勒斯在室中捧着热气腾腾的热可可垂着眸和昏面对面安静的不知在思考些什么;后来,两人相顾无言的位置变化成了心理室。雷古勒斯·布莱克是个君子,坐着也把背挺的笔直,每当时间一到发现他等待在门口时都会朝他点头,然后将手中的饮品一饮而尽,用魔法洗净杯子,轻轻放在杯托上,然后朝他的母亲道谢、告别,再向他告别。

      母亲当然不会透露她与她的患者的谈话内容,她把她的患者称作朋友,把治疗过程形容为与朋友相处,西弗勒斯作为级长与男学生会会长也随母亲对这个同院的学弟倍感亲切,哪怕此时霍格沃茨外风云诡谲,以黄-斯卡曼德家为首的魔法部与极端纯血家族间已势如水火

      毕业前夕,霍格沃茨新一届毕业生的告别晚会结束,作为级长的西弗勒斯最后一次领着斯莱特林的众人回休息室,就在这人员杂乱的时刻一个声音清晰的在他的耳边响起

      “你们永远不会是我的敌人,我也永远不会是你们的敌人。”

      西弗勒斯回过头,是雷古勒斯·布莱克

      “你希望我这样对昏说吗?”

      他问他

      “当然。”

      这位布莱克家族的继承人微微一笑,道

      “我们是一样的人,只是在走不同的路。

      请告诉她,我非常感谢她。”

      “也许他已意识到有哪里不对了,但他坚持信仰。”

      昏听到他的转述时叹息了一声这样说,也终于让他窥见了两位敌对阵营的领头人之一间惺惺相惜的情谊

      “但他们走的路,根本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条路。

      他会很痛苦的。”

      只是他从小在极端纯血家族长大,并且还太年轻了

      西弗勒斯默默在心里补上一句

      所以才不撞南墙不回头地踏上了那条从小到大、耳濡目染,此时还尚且认为正确的路。

      听说从此雷古勒斯再没有去过心理室。

      也有些人惶恐地清点着自己的过去,金库里堆砌的金山银山全是欺上瞒下、剥削民脂筑成的城墙,他们现在所居的金碧辉煌的城堡,不知何时会被愤怒的人民攻陷、铲平、付之一炬,成为后世歌颂平等的纪念碑。为了世代相传的权力、地位与财富,他们打算在这最后的风雨欲来之时负隅顽抗的拼死一搏

      而大部分人顺着舆论倾向左右摇摆,依旧茫然的日复一日着平淡的生活

      哪怕他们都曾接受过昏成为院长后的廉价医疗、免费心理治疗和忒修斯颁布的《济贫法》的贫困救助和工作提供

      但这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政治也好,战争也罢,只要不妨碍到他们的生活,就都与他们无关

      绝大多数人抱着这样的想法,男人们草率的大致略过各类报纸上琳琅满目的桩桩件件,进化成他们脑海中缺胳膊少腿的时政,当作茶余饭后可以高谈论阔彰显其智慧与英明的工具

      而多数女人们至今仍只是能够创造这个茶余饭后时刻的燃料,她们疲倦的捡起满地琐碎中的报纸,趁着这难得的安宁时刻极速的从逼仄的角落里搜寻出油价、菜价、肉价的波动,在脑海中飞快计算着这个月剩余的资金在余下的日子里该如何分配得当以饲养她嗷嗷待哺的孩子与总是震惊于钱消失的速度之快,自己烟酒从无下限却总是痛斥被迫购买生活必需品的妻子乱花钱,一到这时就甩手隐身的丈夫。

      西弗勒斯在了解到昏和忒修斯的贡献后时常感慨,在上任时他们面对的几乎是一个空有虚名却充满腐败的花架子政府,外弱中干、遍布蛀虫,对魔法界除了有个不太靠谱的监狱外基本毫无贡献

      没有军队巩固权威、维护秩序;没有税收运行财政、推行福利;没有法律规范市场、稳定经济;在面对紧急情况时全靠人的良心支撑运行,随时可能因为各奔东西而瘫痪,简直就是一盘散沙,这种扭曲的政治制度能够支撑这么久真是梅林显灵,真不知道他们在梅林诞生前是靠什么显灵度过的。

      同年,西弗勒斯·普林斯·黄·斯卡曼德,这位一半巫师血统,一半麻瓜血统;科尔沃兹的蜘蛛尾巷出生,科兹沃尔德的格莱明庄园长大;不屈于微末混沌的黑暗,挣扎出盛大灿烂的光明;拥有两个家庭、三个姓氏和截然不同的前后半生的混血王子自霍格沃茨毕业,同他的父兄一样,以优异的成绩加入了魔法部,被派遣进入魔法部法律执行司禁止滥用魔法办公室,负责管理、追查违法使用黑魔法项目小组,三年后因其出色的工作表现被升职至神秘事务司成为缄默人

      也许他以后能够接替他曾连任多届的父亲和现在正在第二届任中的兄长,成为魔法部部长,同他的父亲一样带领英国对抗如今骚动不安的极端纯血家族中随时可能出现的领头魔王,彻底推翻千年的血统歧视、阶级固化、贫富差距和社会腐败,为他的父亲、母亲、兄长,都为之奋斗终生的伟业落下完美的句点。

      但就像他的哥哥派遣他成为缄默人或许只是为了保管异界秘宝,又或许是为了让他守护魔法部最后致胜的大型杀伤力秘密武器

      叛乱的领头魔王也许会出现于布莱克、塞尔温、马尔福这样叫嚣强烈的极端纯血家族,又也许还尚未闻名、默默潜伏于魔法界的某个角落

      这场未雨绸缪的争端可能会和平解决,也有可能会流一场史无前例的血

      毕竟以后的变数那么多,一切都为时尚早,未来的事,谁知道呢……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脑洞篇2:是的,我们是有两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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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发现自己在脑洞篇2把一个解析忘了,就是昏和忒修斯的格莱明庄园英文为gloaming,意为“黄昏,朦胧的暮色”,先补在这里等我找个宝宝们不会被影响看文的时间再添一下哈,不然作者有话说被重新审核会影响宝宝们看文滴≡ω≡请原谅小作者的粗心TAT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