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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脑洞篇1:忒修斯·一枕黄粱 感谢我们, ...

  •   昏感到自己的爱人有些奇怪

      这种似有若无的感觉出自她趴在床上晃动着双腿看书时大到令人喘不过气的拥抱;头发湿漉漉的偷吃蛋糕时落在头顶的吻和接踵而来把头揉的东倒西歪的毛巾;还有每日离别,睡前,乃至随时随地都可能到来的长长——长长的吻,和一声声在对视中的深邃眼眸下饱含深情的“我爱你”。

      所有的爱人间都会这样吗?

      昏面对着爱人那双炙热的眼眸时总会不解

      她并不是不喜欢,也不是不习惯,只是疑惑而担心,哪怕再意乱情迷时忒修斯眼中总在颤动的惶恐与暗藏的哀伤令她放不下心

      忒修斯在惶恐什么?

      忒修斯为何哀伤?

      昏望着丈夫那双在她面前总是柔软的如泰迪熊般的棕色眼睛,斟酌着何时开口询问合适

      忒修斯和她在一起时会惶恐什么呢?又在哀伤些什么呢?

      昏从她与丈夫的相识开始细枝末节的搜索,企图自己找到答案

      相见是分院的那一天,她本一直盯着一个后来被分到赫奇帕奇的新生和他口袋里的银色鸟蛇蛋发呆,直到她走出人群,坐在分院帽下,一道令人难以忽略的目光使她的眼眸从那轻抚着鸟蛇蛋的手指流转至那张就在其一侧,被复杂的情绪氛围所包裹的超然物外的脸上

      那么多的人都在看她,她却偏偏只注意到了他的目光

      分院帽问她

      “你在看谁?你喜欢那个赫奇帕奇?也许你希望我将你分进赫奇帕奇吗?”

      “请遵循我天赋的指引。”

      她回道,目光却一刻都没有离开过那个独树一帜的人

      他看她的眼神,像是他们已经认识了很久很久了,他已经思念她很久很久了,已经爱她很久很久了,而在这漫长的无数个很久很久之后,他终于再次遇见了她

      她在自己的回忆里反复挖掘,刨根问底

      她有没有在以前见过他呢?

      记忆给出的答案是:没有。

      “拉文克劳——!”

      头顶的分院帽大喊

      她轻巧的跳下椅子前的踏板,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与遗憾声中他鼓着掌,脸上带着一种恍惚的微笑,眼中似乎有泪在闪动,对视一直没有停止,他在她的心中种下了魔法世界的第一个谜团

      晚餐食之无味,她在礼貌回应身边叽叽喳喳的缝隙中千万次侧眸望去,目光巧合的无一落空,不经意的千万次对撞后,双方同时低下了头

      餐后的回休息室时间,赫奇帕奇队伍离拉文克劳那么远,昏却一转头就撞上了他的胸膛,他像一堵沉默,温柔又坚定的墙,隔绝了她讨厌的人群与嘈杂,他们在舒适的默然中一起向前走,默契的总是保持得当的距离,彼此总是映含在对方的眼中,直到在拉文克劳的鹰头雕像铜环前分道扬镳,她进了休息室,扭头,发现他还在那里,望着她,用柔软、温暖,却似乎蕴藏了一整个世界的暴风雨的深邃眼眸,望着她

      “赫奇帕奇休息室在哪里?”

      她问身旁的同学

      “噢——呃,呃,在地下室的厨房旁边吧——”

      那个同学受宠若惊地回答道

      “谢谢”

      她报以嫣然一笑,扭头望向已经关上的休息室大门

      那个男生走楼梯的身影透过关上的门,在她的眼前显现了

      地下室啊……

      好像要走近四百级台阶呢……

      ……

      而相识还要等到第二天,每当她被苍蝇般前仆后继的人群烦的不胜其扰时他总会及时出现,隔绝她厌烦的一切,抓住她的手,将她拉出令人窒息的人海

      终于,还算清爽的一整个白天过去,薄暮降临,背对背的晚餐,她似乎只是不经意的侧身而坐,悄悄用余光注意着身后错开一些的那个人

      整洁的黑色巫师袍起了褶皱,身子转了,一只修长的手礼貌地伸了过来

      “忒修斯·斯卡曼德”

      很沉稳的声音

      “昏·黄”

      两个人握了手,都在微笑,明明第一次认识,却已经像老朋友一样了

      “谢谢你”

      昏注视着他糅杂了各色故事的动人双眼,轻轻说

      他笑着摇摇头,表示不用,凝视着烛光下她真挚美好的面容,唇向上突兀地抿了一下,截断了笑容

      “对不起”

      他急匆匆地留下这么一句,然后转过头,很快又急匆匆转回来,用水汪汪的明亮双眼注视着她,嗓音异样的低哑,道歉了一次,又一次

      ……

      此后他们就成为了全霍格沃茨最好的朋友,昏的身边除了忒修斯没有别人,忒修斯的身侧同样也只允许昏的存在

      他们是灵魂伴侣,形影不离,教授们四处寻找忒修斯时最希望遇到昏,给趴在膝上懒洋洋地打着呼噜的长毛猫狸子编着漂亮辫子的昏转头笑盈盈地说“忒修斯在上神奇动物保护课呢,这节课要进到禁林边缘寻找护树罗锅,他应该在那棵刚进禁林右拐的第三棵护树罗锅树下。”于是教授真的在那棵护树罗锅树下发现了正给护树罗锅画速写的忒修斯;

      同理,教授们在需要昏时也总是询问忒修斯,“这个点她在第三温室旁边那棵大树下的草地上欣赏日落”正在履行级长值班义务的忒修斯笑道“教授,请您提醒她快回来,天就要黑了,外面不安全。”

      他们的心灵相通,不说话仅凭一个微小的动作,半个隐晦的眼神也能完全懂得对方在想什么,他们的相处轻松又愉快,如同在一起生活了很久的家人一般,这样自然而然的熟悉感使他们总能够超前的注意到对方还未意识到的前路,这时他们同样默契的不言不语,悄悄为对方铲除前路的坎坷,将阳光提前洒在那条未来的路上,直到未来彼此踏上了那条已被对方铺的平坦、开阔又遍地光明的路,再心有灵犀地相视一笑。

      他们是这样独一无二的契合,于是在昏三年级,忒修斯六年级时自然而然的成为了恋人

      那是一个很美的日落时分,昏与忒修斯躺在树下,风吹草舞,周身汹涌的绿海被霞光染红,碧波荡漾,忒修斯涂满落日色彩的脸,如浸在暖阳里融化了边界般柔软的眸,两个人假装认真欣赏着落日,其实余光一刻都舍不得移开的欣赏着身旁的人,两只近在咫尺的手佯装寻常的挪动,挪动,指尖触碰,交叠,相握在一起,他颤动的眼眸暖融融的,像融化了的巧克力,包裹住她,她看出了他的紧张,忍不住很不得当的笑起来,他也跟着她笑起来,笑着笑着,两人越靠越近,惊觉眼眸和唇都已近在咫尺时情动已不允许他们犹豫,于是闭眼,一吻,一触即分,黑暗放大了呼吸,只听见对方与自己都深深缓了一口气,然后更剧烈的一吻

      “我爱你”

      忒修斯颤动的眼眸凝视着她,他的呼吸不稳,言语太急促了些,但没冲击到他那郑重其事的告白

      “我也爱你”

      昏双眼弯弯,笑盈盈的,此句终了,她抿唇,注视着被她勾住脖子、同样全心全意注视着她的恋人,犹豫了她此生最漫长纠结的距离,然后把心一横,闭上眼猛的凑上前,冲撞着吻上了忒修斯的唇

      热烈的暮色下,情人间已不知第几百个吻中,忒修斯将其家族项链戴在了昏的脖子上

      抬起的笑眼相融间,他将自己脖子上的项链和昏脖子上的项链拼在一起

      “你瞧,它们生来就是一对的”

      忒修斯笑道

      “这是父亲传给我,他嘱咐我说,要交付给我确定要共度一生的人。斯卡曼德家的每一任家主都有我这个,而他们的另一半,就都戴你这个。”

      他柔软的棕色双眸一眨不眨的凝视着她,笑了一下

      “对不起小昏,我想我太不懂浪漫,今天这个表白仪式太潦草了,我下次一定会好好准备你喜欢的惊喜。”

      他欣喜的棕色眼眸颤动着显而易见的愧疚,紧紧抱住她

      “没事呀,我很喜欢……”

      有你在就是最大的浪漫,这句话她没说出口

      她舒服的将自己埋进他的怀里,拍拍他的背

      “既然你这么说,我会每天都期待你的下一次惊喜哦!”

      ……

      往后,忒修斯完美履行了他的诺言。

      他们依偎在一卷毛毯中,在彼此小话不断而哈出的热气里观赏绚丽的极光;

      他们模仿麻瓜的样子裹上一层又一层厚厚的衣服,在四周无人的高峰又嫌累赘帮彼此一层又一层的扒下来,携手攀爬上世界最高的雪山;

      滑雪场上,忒修斯没有借助魔法,仅凭滑雪板便如飞鸟似的跨越了陡峭的山峰引来阵阵欢呼,但他落地的第一件事就是深深的抱住他的爱人,在危险动作后一遍又一遍的亲吻她,让她知道,他在她的身边;脸深深的埋进她的肩颈,也让他被刺激运动激起的心跳得以放松;

      热带海中,昏无需设备便可深潜近百米,如美人鱼般在水中畅游,与成群的鱼虾共舞,当她浮出水面,如同塞壬忽然出现在船舷,她的爱人总是会探出船与她在海浪沉浮间深深一吻,她被半拉半抱上船,浑身立刻被魔法烘干,裹在温暖的浴巾中调侃忒修斯像一个鲁莽的水手上了海妖的当;

      他们并肩骑着骆驼,漫漫黄沙抵挡不住欢声笑语,衣诀飘扬,向着如血残阳缓缓前行;

      草原上隐秘奔袭的囊毒豹,密林里引吭高歌的恶婆鸟,泥塘中短兵相接的角毒兽,雨林里以嘴磕石头求偶的球盾鸟,海上凌空翻身溅起巨大水花的鲸鱼,冰原外乘冰山捕鱼的北极熊,月光下麦田中起舞的月痴兽……他们专门买了一架巫师界的相机,由昏稍加改装,方便携带,伪装作麻瓜相机的模样,跟随着他们每到假期就开始的旅行,将这一路浪漫通通记录下来。忒修斯与昏精心剪贴,把美好的回忆封存在精美的相册中。

      “天哪,这个世界上还有没有被你们斯卡曼德家的人留下过脚印的地方吗?

      又一次假期旅行结束,霍格沃茨的走廊,偶遇的邓布利多教授故作夸张地问

      “噢,恐怕没有。”

      忒修斯与昏相视一笑,异口同声地回道

      他们永远在热恋,从霍格沃茨,到霍格沃茨和魔法部,再到魔法部和圣戈芒医院

      热烈的爱像河流,四季如春,长绵不息

      在昏看来,她的爱人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最富有正义心的人

      在她六年级暑假放假前夕,忒修斯来到霍格沃茨,接她回家——

      忒修斯在工作后,在与昏的共同规划下于科兹沃尔德买下了一栋房子,在二人亲手布置下成了独属于他们的温馨的家。

      昏至今清晰的记得那年暑假,她一如既往的暂住在忒修斯的家中,下班的忒修斯故作神秘的从他母亲的身旁将她带走,牵着她走进她的房间,将一大卷英国地图在她面前徐徐展开,地图上满是密密麻麻的红点,忒修斯挨在她身边坐下,亲吻她的额头,让她在图上挑选一个她喜欢的地方

      她的手在马里岛的位置轻轻一点,红点上瞬间窜出了一栋房子的影像

      “嗯?”

      昏眨眨眼睛,转头望向身旁黏在她身上的忒修斯

      “伸手试试推开这扇门”

      忒修斯笑眯眯地道

      她伸手,漆红色的大门应声而开,一栋尚且只有毛胚形态的房子出现在她的面前

      “你喜欢这栋房子吗?”

      忒修斯黏黏糊糊地倚靠在昏的身上问道

      “这是你未来中的一部分吗?”

      昏侧头问道

      “也是你未来中的一部分”

      忒修斯亲了亲昏的额头

      “那住在马里不太行”

      “为什么?这里有很多独特的小动物啊,你放假时可以一整天和他们待在一起”

      “是的”

      昏笑眯眯地亲了忒修斯一口

      “可是这里离魔法部太远了”

      “我可以幻影移行”

      “我也可以幻影移行”

      昏侧身捧住忒修斯的脸,凝视着他

      “马里并不完全属于英国,魔法部的猫头鹰如果在战争时期出了意外,我们该怎么收到魔法部的消息呢?”

      忒修斯深感有理,赞叹昏面面俱到的同时果断妥协,二人最后戳遍了满图的红点,在对每栋小屋的恋恋不舍中,精挑细选出了伦敦郊外科兹沃尔德的一处带田野的小庄园

      破旧的庄园在第二日两人悄悄用魔法收拾过后焕发了新生,荒废的田野一夜之间分区种满了小麦和各种各样的水果蔬菜——那是昏不使荒废土地、美化环境的同时打算成熟后捐赠给孤儿院的,战争时期孤儿院的供给一定非常紧张,昏希望孩子们至少能够吃上饭,不要饿肚子。她本来还想养几只奶牛以便给孩子们供应牛奶,最后因实在挤不出时间饲养,只得作罢

      成群的兔子在遍地植物中蹦跳穿行,庄园一夜之间被拔起的绿茵包围掩映,各种各样的小鸟一排排站在新栽的树上叽叽喳喳清脆的歌唱,于是充满野趣的兔窝和鸟房也在一夜之间拔地而起

      “以傲罗的工资,和加隆对英镑的汇率,你们是怎么买下这么大的房子的?”

      作客的忒修斯同事曾对这所面积不小的庄园咂舌道

      “很简单,这全是我爱人的功劳”

      忒修斯笑眯眯的抿了口咖啡

      “在麻瓜的战争时期把金加隆当纯金作为货币购买”

      ——

      昏按照他们约定好的那样,整理好行李乖乖坐在休息室里等他,但忒修斯今日久久未到,让她不经开始担心他是不是被那个为了彰显自己的权力总爱找学生麻烦的普伦德加斯特拦在哪里找了麻烦——毕竟她这个暑假原本是要被课后留堂一个月的

      唉,虽然她很乐意再怼那个迂腐又心胸狭隘的老家伙几百个回合,巴不得把他气死才好,但她不希望忒修斯遇上他被他说教一通——以忒修斯的口才肯定能杀的那自以为是的老家伙片甲不留,可是……唉,成年人的世界是很复杂的,忒修斯叫她放心,他一定会带她回家,可她宁可自己偷跑归家也不愿意让忒修斯为此破坏校规,并得罪一位小心眼儿的教授

      此时满腹忧虑且百无聊赖的她慢慢的就晃悠出了休息室的门,开始与门上的鹰头雕像聊起天来,正聊到爱的力量是否能够超越智慧,一人一鹰你来我往唇枪舌战正激烈交锋之时姗姗来迟的忒修斯与突如其来的邓布利多教授忽然而至,使她们只得停止了这场酣畅淋漓的辩论,约定开学再辩——再拖延下去就赶不上火车了

      忒修斯亲亲她的额头,转头从休息室内拎出行李,牵起她的手,带她回家

      奇怪的是,这一次邓布利多教授也一路跟随着他们,直到霍格沃茨的大门

      “再见了,另一个文明的遗民们”

      邓布利多玩笑着与他们道别

      已经走过很远的路了,昏回头一瞥,邓布利多教授仍站在霍格沃茨的门外,意味深长的注视着他们。

      火车上新开辟的列车安全员车厢,忒修斯关上门,隔绝了众人好奇的目光

      “小昏,有没有什么想问我的?”

      忒修斯递上昏爱吃的蛋糕,笑着问道

      真是标准的先声夺人呐

      忒修斯每次做了一件大事需要瞒着她的时候都会这样

      昏边看着他那英俊的笑脸接过蛋糕边在心中暗自腹诽

      他如此主动出击想必已经有一套炉火纯青的说辞作好了与她解释的万全准备

      她有预感,他大概率觉得她十有八九会对这次他与邓布利多教授一同姗姗来迟的原因产生疑虑……

      浅绿色的眼眸葡萄似的转了转,最后不怀好意的盯住了对面的男人

      嘿嘿,她偏偏要来个出人意料

      忒修斯的背后莫名一凉

      “我的确有一些事情想要问你”

      昏笑眯眯地道

      忒修斯身体不自觉的前倾,看起来胸有成竹、颇为迫不及待的样子

      “我一直想知道——”

      昏故意拉长了尾音,还稍稍停顿了一下

      忒修斯嗅到了这不同寻常的间隙中捉弄的味道

      唉,小昏推测出了他想干什么,决定要反他之道而行之了

      他无奈一笑,既然这样,他也只能见招拆招了

      果然——

      “你为什么总要坚持亲自接送我上学、回家?”

      出乎意料的问题,并且直切要点,让他准备好的所有说辞都无处可用了

      不愧是小昏,天生的拉文克劳

      忒修斯舔了舔唇,因为骄傲而不禁露出了笑容

      但随之出口的话就没有此刻情不自禁的微笑来得自然了

      “为了你的安全……”

      忒修斯自己都不知该怎么继续这苍白的辩解,还好他体贴的小昏恰到好处的接下了话茬,缓解了他的尴尬

      “是的,甚至向魔法部申请创造了整节列车安全员的工作”

      昏巴眨巴眨眼睛笑着调侃道

      “忒修斯,我有些不明白,回家和去霍格沃茨的路上即使有什么危险是我一个人应付不来的,可纽特和我同路呀,我和纽特两个人一起走就都是安全的了,不是吗?”

      那更是他不愿看到的场面了

      “你们现在不同路了”

      忒修斯把眼睛往旁边的角落瞥去,不去看昏那双洞察人心的眼睛,明目张胆的转移起了话题

      “我前面和邓布利多教授见了一面,小昏,你知道吗?最近禁林里有狼人出没,我和邓布利多教授讨论过了,这个暑假他会一直留在学校保护在校学生的安全,他这个假期需要到魔法部办的差事我来替他搞定,我们还讨论过在月圆前是否应该提前找到狼人的藏匿点将其带到其他更为安全的地方,避免学生误入禁林受伤——毕竟有些学生总是习惯忽视禁令喜欢躲在禁林做一些不便让人知道的危险实验,对吧?”

      这次轮到昏低下头去看车厢的角落了——虽然她没有在禁林做过什么危险实验,但是她在禁林里留下的探索脚步可不少

      昏没有问忒修斯是怎么知道的,通透的忒修斯总有自己的方法,就像他年纪轻轻就被任命调查出魔法部事故调查司司长非法贪污受贿,联通外敌,窃取魔法部重要机密,徇赃枉法、草菅人命,和两个职员协助掩护司长非法行为并且进行分赃,导致魔法部调查司司长被判处死刑,两个职员老的那一个锒铛入狱,年轻的那一个被开除罚款,魔法部调查司经历了一场海啸般的翻天覆地。这场英国魔法部史无前例的大地震竟是由一个入职不久的年轻傲罗领导掀起的,被不少人啧啧称奇为少年英雄的奇迹。

      但这位年少有为的优秀傲罗,在她面前转移话题的手段还真有够拙劣的……

      想到这里,又望了望对面端的一脸正经的男人,昏忍俊不禁的笑了,为了避免笑的太猖狂往嘴里塞了一大口蛋糕,明显效果不佳,她只是由不住的笑变作鼓着脸还不住的微笑了

      忒修斯也跟着一起笑了,伸手戳了戳她鼓鼓的脸颊,温柔地注视着她问道

      “你不问我为什么知道这些吗?”

      “我为什么要问?”

      昏含糊不清地回道,快速地咀嚼了两下,艰难的咽下一大口蛋糕

      “慢点慢点”

      忒修斯立刻递上了水

      他怕她噎着

      他好像总是在杞人忧天般的提心吊胆,好像哪怕一次再小的意外都会夺去她的生命

      忒修斯怎么了?

      忒修斯知道些什么?

      忒修斯预见了些什么吗?

      忒修斯还好吗?

      带着探寻,昏用关心的眼光望去

      她的爱人颤动着柔软水润的棕色眼眸轻柔地托住了她的目光

      他笑着,温和地开口

      “我们的时间多着呢,不只在这火车上。你慢慢吃、慢慢回我也是来得及的,我一直在听,赶什么?”

      “我不想让你久等嘛!”

      昏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一副愤慨他好心当成驴肝肺的神情,就着忒修斯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

      紧盯着昏缓过一口气,忒修斯心里紧绷的弦也缓缓放下了,松了一口气

      “好好好,是我的错。对不起,我不该对你那么凶的”

      他笑着把水瓶再往前一递,示意道

      “喏,再喝一口”

      昏接受了忒修斯建议她再喝一口的诱哄,在咽下第二口水后缓缓开口

      “我想说——你总有你的办法呀对不对,不管方法如何,只要你一直平平安安就好啦,至于你为什么知道嘛,那是你的事。即使我们每天都在一起直到永远,也要有属于自己的私人空间,你并不需要什么都告诉我,感情就像蛋糕,有空隙才会更香甜。”

      “精妙的比喻”

      忒修斯无奈地笑着,伸手抹去昏唇角不小心沾上的奶油

      “你真是我见过最没有好奇心的人了。”

      “只要你想知道,我都会告诉你”

      忒修斯郑重其事

      “我保证,我的每一句都是真的。”

      是真的,只是不一定会说出重点

      昏心知肚明,但不甚在意

      她对这些忒修斯缄口不言的秘辛已经有了自己的大致猜测,但并无多少兴致去刨根问底

      命运是随波逐流的浮萍,但她不是

      她本已深扎下根,但若忒修斯想成为推动她的水波,她很乐意随他漂流

      她信任忒修斯

      也许她曾发生不测

      也许她曾死去

      也许她浩荡的理想随着灵魂逝去而干涸无名

      而糟糕的是,这些也许都曾在忒修斯的眼前发生,他拼命挽留,但镜花水月

      见过了星星之火,预见了烈火燎原,最后少年意气拉不出重压下的火苗,天寒地冻,撑开一片天地后疲倦的冻毙于火柴的幻象

      是这样吗?

      她动容地望着面前抹不开眉间忧虑的疑云,心事重重却生机勃勃的爱人一笑,张开双臂抱住了他

      也许就是这样吧

      他一定过得很苦很苦、很累很累,也许孑然一身的与这个世界、整个命运明知会徒劳无功的奋战很多很多年了

      她从他僵硬的臂膀,侧脸相贴的温度和微微颤抖的脊背很难不落下眼泪

      所以,忒修斯不想让她知道那她少靠近绝对的真相一些又何妨呢?

      他不想让她知道,她就竭力伪装作浑然不觉

      当然骗不过忒修斯,可他们心照不宣的希望彼此能够骗过命运

      这样就够了

      猜测忒修斯接下来将助推她的命运漂向何方也是一种愉快而有趣的预测游戏

      这场需要信任、默契、判断力与自保能力的冒险她恰好资本卓越

      所以为什么不呢?

      人生如此单调而短暂恰好需要一场冒险

      而忒修斯

      她以智慧、经验、判断力和与生俱来的预测天赋可以笃定

      他们会一直走下去的

      彼此的爱,会超越生命的尽头。

      “我这是洒脱。”

      昏放开忒修斯,重新直起身子,在爱人的目光下又塞下一口蛋糕,企图用松软的蛋糕吸干眼泪

      她从塞满了蛋糕鼓鼓囊囊的脸颊中挤出这句话纠正忒修斯不规范的夸赞

      ——“嗯嗯嗯”

      在忒修斯的示意下她点点头表示明白,慢慢吞下最后一口蛋糕才再次开口

      “我真的没有什么想问的,从来没有,你也不用一直向我解释——当然,如果你想要倾诉的话,我永远在你的身边,你可以毫无顾忌的向我倾诉,好吗?”

      她微笑着凝视着他颤动的眼眸,同样郑重其事的一字一句对他落下

      “我相信你的一切”

      ……

      一年后,昏以几乎满分的成绩于霍格沃茨作为第一名毕业,在魔法部,古灵阁和各大组织明争暗斗的竭力拉拢下仍然坚定不移的选择了圣戈芒医院,哪怕有些工作的酬劳比当一个小小的治疗师多的多。

      不过昏的治疗水平早在霍格沃茨时期便已锋芒毕露、美名远扬,凭其过硬的专业水平,她的晋升速度极快,一年后她已被调到最高级的科室负责难度最高的治疗了,在医院内部也颇有话语权。

      在昏工作两年后,忒修斯确定了昏对他的感情,他们之间的确是爱。

      不是头脑一热的好感,不是青春朦胧的崇拜,不是长年累月的依赖——是爱情,是一个人与另一个人之间,始于内心、发自灵魂深处的共鸣的,实实在在的爱情

      婚礼举办于一座海边恢宏的城堡内,除了忒修斯正在外为写书奔波不能及时赶到参加婚礼的弟弟纽特,双方熟悉的家人朋友全员出席

      婚礼举办的很安宁祥和,昏戴着忒修斯的母亲世代相传的妖精做的桂冠,被施了魔法闪闪发光的桂冠却在昏那双含情脉脉的浅绿色眼眸的光芒下被完全盖过了风采,点缀着满天星的常常的婚纱拖尾一边是忒修斯父亲与母亲家族亲近的小辈,另一边则是孤儿院的孩子们,昏面覆头纱,微微低头,轻轻走过花童们先前撒下的花路,她无须谁的扶持,捧着满怀白玫瑰坚定不移的走向她的幸福

      一身黑色晨礼服的忒修斯亦是如此,戴着浅黄色麂皮手套的手紧握在前,高大的青年微微低着头微笑着,眼睛却紧紧凝视着缓缓朝他走来的美丽新娘一眨不眨,这个在将高出他多级的一司之长送进摄魂怪口中亲眼见证一个人的灵魂被摄魂怪吸干时睫毛都没颤动一下的传奇傲罗此时竟显得有些紧张和腼腆,以至于在最后的路程时他出人意料的向昏走去,出乎传统的没有等待昏的手被旁人交来,而是主动牵住了昏的手,并顺势接过了昏手中沉重的捧花

      此刻一心一意的注视着他的昏在笑

      也许其他人也在笑,但他没有注意到,也无心去注意,他也笑着,笑着想,昏弯弯的浅绿色眼睛盈满了亮晶晶的湖水,映满了满脸笑意的他,真好看

      没有任何繁琐的致辞环节,连忒修斯母亲作为证婚人的证婚词也词藻简短,两人像过去的无数次那样,紧紧牵着彼此的手走向万众瞩目的中心

      “昏·黄,你是否愿意这个男子成为你的丈夫与他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本该低头倾听的昏偷偷抬起眼看了他一眼,目光撞了个正着,在他颤动的棕色眼眸中,她对他调皮的眨眨眼睛,微笑

      “我愿意。”

      她说。

      世界好像就这样静了下来,而他在一瞬间冷了下来,他多想就这样变成一尊雕塑,停在她对他说“愿意”的瞬间,即使千百年后藤蔓与青苔遍布了他的身躯,至少他日日夜夜的幻想实现的片刻得到了永恒

      但眼眶反而热了起来,忒修斯连忙低下头,抿住了嘴唇

      手背上传来轻抚,那是昏在悄悄安慰他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

      真是的,不管他怎么狼狈,昏总能第一时间发现

      她是他看似光芒万丈的背后永远关心他会不会累的人

      她现在就要成为他的妻子了

      忒修斯抬起头,再次遇上了那双笑意盈盈的眼睛,随之耳边也再次传来了世界的声音

      “忒修斯·斯卡曼德,你是否愿意这个女人成为你的妻子与她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这句话他渴望对昏说出两辈子了

      “我愿意。”

      忒修斯凝视着昏对他微笑的脸和也开始泛红的眼眶,知道在昏的心中,这一刻,也将是永恒

      “你们是否都愿意为他们的结婚誓言做证?”

      忒修斯的母亲向众人问

      “愿意!”

      忒修斯没往台下看,但想必台下的每张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接下来到他了

      忒修斯面对昏拉起她的右手,说:

      “我郑重发誓:接受你成为我的妻子,从今日起,无论贫穷与富有,不论祸福,贵贱,疾病还是健康,都爱你,珍视你,直至死亡。”

      他只是凝视着她,这些誓言就自然而然的从他的双唇间郑重的流泻出来,像刻在他的脑子里千千万万年,以至于他根本不需要去刻意记起

      他们放下手。然后,昏柔软的手举起了他的手:

      “我郑重发誓:接受你成为我的丈夫,从今日起,无论贫穷与富有,不论祸福,贵贱,疾病还是健康,都爱你,珍视你,直至死亡。”

      她在说什么呢?

      他的耳边只偶尔漏进几个字“我的丈夫”,“爱你”,“珍视你”,他凝望着她弯弯的像有一大汪湖水要溢出来的浅绿色眼睛,粉红的面颊,红润饱满的唇和说话间时不时露出的圆圆的牙齿,一心只想要吻她

      他们再次放下手。

      忒修斯执起昏的左手,从花童的手中取过他摩挲过了千万遍的婚戒,掠过戴着订婚戒指的中指,轻轻套进了昏纤细的无名指

      ——大小正好。

      他一笑,抬眼遇见了昏对他微笑着的、柔软的目光

      然后昏托起了他的左手,昏一向温凉此刻却温热的指腹推着戒指一路掠过他的指侧抵达他的指根,即使隔着手套也依旧可以感受到她的温度

      忒修斯的心在这一刻猛然落地了,他感到了一种归属,在喧闹中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回到了昏第一次来到霍格沃茨的分院仪式上的那一刻起,他不管是不是梦,只想拼命想抓住这个命运再次赐予他的机会,那时一切都没有开始,昏还不认识纽特,也还没有接触到莉塔·斯莱特兰奇

      一切都还来得及。

      随着婚戒在彼此的无名指落下

      从此昏和他在彼此的命运里终于烙下了相互纠缠的印记

      昏是他的。

      他也是昏的。

      忒修斯掀起昏面前的头纱,低头,再低头,微微俯身到可以让昏不用踮脚的位置,两个人的手终于有一刻放开,不过又紧接着落在了对方的肩上、腰上与脑后,在尽量简洁也仍觉冗长的仪式后,忒修斯终于吻上了他心心念念许久的唇,在满是幸福的笑容的众人面前,忒修斯吻的克制,几乎只是轻轻的感受到柔软,连甜蜜都未能品尝,就被迫向后,一触即分

      面对忒修斯哀怨的眼神,昏一笑,紧接着对他眨眨眼睛又向上抿了抿唇

      “再等一等吧,现在我也没办法呀”

      忒修斯从妻子亮晶晶的眼神中读出了这一讯息,只好继续按捺着忍耐下去

      舞曲响起来了,忒修斯提起昏的裙摆,支起手臂,昏挽着他,两人默契的由城堡最前段踏至舞厅中心,全场沸腾,随着音乐纷纷起身,携舞伴进入舞池旋转、起舞

      一曲舞毕,昏和忒修斯行礼,周围掌声雷动,又一曲响起,退下舞池的新郎新娘悄无声息的一同跑出了城堡,来到了海滩之上

      在海风簌簌中昏提着婚纱裙摆,甩掉高跟鞋,赤脚在海边肆意奔跑,趁忒修斯不备泼了他一身海水,大战一触即发,一对新人成功把对方泼成了落汤鸡,看着对方湿淋淋的模样跌跌撞撞地抱在一起笑个不停

      城堡中音乐未停,大概还是在跳舞,沙滩上只有他们两人,忒修斯在这一天里终于找到机会如往常一般深深的亲吻了昏

      “宴会快开始了”

      昏靠在忒修斯的怀中轻轻的说

      “让我再抱着你一会儿”

      忒修斯低头轻吻了一下昏的发顶笑道

      “我们一会儿再去,我可不愿意错过这一个接受大家恭喜我们的机会。”

      最后,晚霞与落日染红了天空与海洋,宾主尽欢,亲朋好友笑着与新郎新娘一一道别,只剩两个人的海边,海浪永世不停地拍打着岸边,昏靠在忒修斯的肩上轻轻说

      “这对你来说,一定是个痛苦的决定”

      现在的这个世界上只有忒修斯明白昏在说些什么,但他只是侧过头轻吻昏的侧脸,不语

      昏,你不知道

      我与这世上大多数志同道合之人都是生离,唯有你,是死别

      “请原谅我的一点私心吧?”

      “什么?”

      “没什么”

      出现在每一个你们本该相识的档口,让你与你上一世的灵魂伴侣每一次都擦肩而过

      但这一世有我了不是吗?我会让你幸福,让你快乐,让你曾经受过的创伤渐渐变成记忆深处陈旧的锈色,让你的未来不会在被遗忘中神魂俱灭

      “我们会幸福的,我们都会幸福的小昏”

      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也是我对自己的承诺

      这是我在心中第一千零一次这样想象,却是我第一次说出口

      我会让你幸福的,我们都会幸福的。

      三年级第一节课分组实验前忽然找昏出去的教授;

      在每个会去禁林的晚上悄悄给昏和纽特都施下的昏睡咒;

      自认识开始就从不带昏去一边走廊永远绕路而行;

      四年级下课后故意把昏留在教室里和他一起练习魔咒;

      五年级更是借魔法部的名义把本该课后留堂的昏和纽特都硬薅上了回程的火车

      可这些都没能阻挠住昏命运的脚步

      她依旧主动和纽特一组,他们相识;

      她仍然挺身替莉塔出头,被罚禁闭;

      她还是为支持纽特与普伦德加斯特争辩,差点再次课后留堂一个月

      她总是这样,总是这样坚定的走她自己的路,以至于宿命般坚定地踩上了命运为她留下的预演悲剧的节点

      使他也总是害怕她会如同上一世般突如其来的消失

      他真的很想她平安

      一直一直平安

      他真的很想她爱他

      真正的爱他

      ——我真的很想留住你啊,小昏

      可是,我既无法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弟弟被欺凌,也不能束缚你的天性,又不敢擅自使历史偏移,生怕日后出现意料之外的变动与危机

      我上辈子习惯了隐而不发,这辈子总想和你更进我上辈子未能踏出的那一步

      可你还是你,你总是这样,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你总是这样。

      而我就是爱这样的你。

      我不能用自己的爱绑架你,使你变得不像自己。

      我不能独断专横的仅凭自己的意志,扭曲你自我塑造起的价值观念,以片面的感情,绑架你自由的青春。

      我爱你,我爱你啊小昏……

      我不能因一己私欲让你不再是你

      我能做的只有表达自己的感情,在你受过的十一年苦难之后,努力让你接下来的无数个十一年,都快乐

      在再次看到你后我先是庆幸,续而千万次的痛恨自己如果早一点醒来是不是能够帮助到十一岁之前的你

      让你少一点痛苦,少一点悲伤,少一点不愿记起的回忆

      ——

      他总在自我拉扯,混沌不堪

      他爱他的弟弟,但他同样爱昏

      他在时间的长河中刻舟求剑,密密麻麻的织起对她的天罗地网,一辈子都在努力使她规避上辈子他已知的所有危险,哪怕只有一丝致命的可能

      可该怎么做,到底怎么做才能够让昏这一世可以完完全全的平安,全心全意的爱他

      他相信她爱他

      他努力争取了许多只有他们二人的不可替代的时光,就是为了她能够一直爱他。

      可因上一世他又总在惶恐,在他与纽特之间,在她真正的宿命恋人面前,她真的还会坚定不移的选择他、爱他……吗?

      ——

      婚后第三天,蜜月旅行途中,半梦半醒的昏在忒修斯的呼唤下抬起一只手表示醒了,没过多久又软绵绵的睡了过去,昏平常的工作太累,一到休息时间就开始报复性睡眠,如果没人叫她几乎可以一整天不起床

      忒修斯熟门熟路地捞起她

      额头传来柔软略带濡湿的触感

      ——忒修斯吻了她一下

      她靠在忒休斯怀里微微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唔,太阳还在屋子里,还没过十一点呢,忒修斯平常都会让她睡到中午的呀

      “我们中午有什么聚会吗?”

      她迷迷糊糊地问他

      “没有,只是要和我们的弟弟吃顿饭”

      噢……还好不是她睡得昏天黑地完全忘了什么重要的约定

      和纽特吃饭啊……他今天都追着神奇动物到中国了吗……

      ——等等,纽特?

      此刻她终于挣扎开了睡眼朦胧,眼前,忒休斯颤动的棕色双眸渐渐清晰起来

      与她的目光对上,忒修斯立刻敛下了眸

      每一句都是真话,但避重就轻

      只有他的眼神永远诚实地诉说着惶恐

      他在给她穿上他的衬衫

      “亲爱的”

      “嗯?”

      他心不在焉的给她戴上他的眼镜,亦如昨夜他密密麻麻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恨不得她全身上下都是他的气息,堂而皇之的宣扬他的主权

      “你要知道,我除了你从未爱过其他人,你一直、并且永远是我的挚爱”

      她真挚地凝视着他,以致于她的目光凝聚于他的眼中成了隐而不发的眼泪

      他低下头不愿让她看到他此刻的泪光

      才不是呢,你爱过其他人,如果不是我这个小偷,你现在还应该在与纽特相恋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你本来应该与另一个人相爱,那个人才是你宿命中的爱人,而我……我只是一个突如其来的意外……如果你再次见到了他,那么……你还会爱我吗?”

      忒修斯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与声音,犹豫地开口

      “但现在,对于现在的我来说,那个人就是你。你就是我全心全意爱着的,坚定的向我走来的爱人。什么叫宿命?我和你的每一分每一秒难道不是宿命趋势而成的吗?如果我宿命中的爱人不是你,那就去他的宿命,我不认什么宿命,我只认我们曾经携手一步一步走过的路。我只知道我爱你,我爱你忒休斯,如果我与谁相爱是一种宿命,那么你就是我的宿命;我们并肩走过的就是宿命,我们相互执着的,就是爱”

      昏的手坚定地握住了他的手

      “我永远在你身边,永远。

      我永远爱你,永远。”

      他的表面风平浪静,实则过载两世的内心早已狂风巨浪,简直要颤抖起来

      啪嗒一声,手中的笔掉在了地上

      随之哗啦一声,整个桌面倾倒

      可一片黑暗中他只能听见昏的声音,只能看到昏

      她对他的一字一句都暖融融的,她在他眼中的一举一动都散发着温暖圣洁的光,溶开一片黑暗的冰凉

      她笑着,抓着他的手放在她的脸上,弯弯的湖色眼睛含情脉脉地望着他

      “现在……你打扮好我了吗?”

      她温和地笑道,尾音上翘,像一只毛茸茸的猫咪天使

      “嗯……”

      感受着手下使人安稳平和的温度,忒修斯望着她,只是温柔地望着她笑

      “好耶!那就换我打扮你咯!”

      昏欢呼一声,拉起他的手,“噌”一下站起来,又蹦到床下,拉着他去寻找可以将他往常展示在外严肃板正的傲罗形象打扮的截然不同的,出其不意的好东西了

      我的小昏啊……

      忒修斯凝望着她回头笑盈盈地注视着他时那镶嵌在她玫瑰盛放般灿烂的脸上两汪涌动着爱意的清泉,意识渐渐模糊的微笑着感慨

      感谢我们,终于让我回到了你的身边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脑洞篇1:忒修斯·一枕黄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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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发现自己在脑洞篇2把一个解析忘了,就是昏和忒修斯的格莱明庄园英文为gloaming,意为“黄昏,朦胧的暮色”,先补在这里等我找个宝宝们不会被影响看文的时间再添一下哈,不然作者有话说被重新审核会影响宝宝们看文滴≡ω≡请原谅小作者的粗心TAT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