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心荡》尹相宜

12、姬解元（二） 攻略一号人

　　一道沉重的女声从东阁里传来,那几位酒鬼怔愣半刻，呆滞地看问孟阮听。
　　女人无奈，从腰间拿一贯铜钱,扔给他们。
　　孟阮听起身整理了一下妆发,便推门而入了。“娘子，小女只是想多博得些您的关注,才做了这类错事。
　　姬解元看向面前这已入戏的小妹,不禁笑出了声。
　　“没人了,还演呢?”
　　孟阮听不抬头，努力憋笑着，最后还是破功。
　　“阿姐……您还能认得出晚盈呀！”
　　姬解元，先臣首官之女，是孟阮听幼时来到苏蒂国的第一位玩伴。
　　那时姬解元正值碧玉年华，而孟阮听刚学会走路，步履尚是蹒跚。
　　在她被送去的次日，也正是姬解元行及笄礼之日。孟阮听同祖母前往姬氏家中,小小年纪,便已被眼前这位姐姐英气的五官所吸引。
　　小阮听觉得这位姐姐凶凶的,可又实在喜欢这姐姐, 便每日抱着玲珑球悄悄跟在姬解元身后。
　　直到有一日被姬解元发觉,孟阮听坐在石椅上,泪汪汪盯着怀里的玲珑球，撅着小嘴，搞得姬解元手足无措。
　　“不是，小阮听。阿姐没有凶你啊！”
　　“不是，小阮听，你别哭啊！”
　　小孩子都这样,越哄哭得越狠。姬解元实在没撤了,抱起小阮听便向庖屋走去。
　　小孟阮听见状，哭得更厉害了,“姐姐不要吃掉我!”双手双脚在姬解元怀里扑闪。
　　“不许动!”
　　姬解元拍了一下小阮听屁股。
　　小孟阮听不动了。
　　过了不多时,小阮听小声念叨，“罢了,能被帅气阿姐吃掉，我死也瞑目了！”
　　虽是小声，但小阮听此时毕竟还趴在姬解元身上，一字一句被她收入耳中。
　　噗呲一笑，“人小鬼大”，“小阮听，你从哪里学得这‘死也瞑目’？”
　　“重慈?时常说‘死不瞑目’，我便记下了。”
　　姬解元不解，“那你大母为何这般言语呢？”
　　“因为我是女子，我娘未能如愿重慈的孙儿梦，便经常如此在我父亲面前哭。”
　　“是女子又如何？那些长盛人净搞些杂七杂八的歧视。”
　　“小阮听，自此立世当自持，金钗何须傍人依？我们定应淬骨成玉，再不作依人之藤蔓。今后灭了他长盛！”
　　“好！那阿姐，你还要吃掉我吗？”
　　“你这小鬼！”这小阮听实在是讨喜的很。“走吧，送你回殿。”
　　“那阿姐……”
　　“嗯？”
　　“以后我可以来找你玩吗？”
　　“诚然！”
　　如此，二人相识，成为玩伴。
　　如此，姬解元成为孟阮听在苏幕国的第一束光亮。
　　姬解元教她习武，诵读诗书，以及理官场之道，学财贸之路。
　　而这一切，都止于六年后的孟阮听回故国。
　　“阿姐，我想你时应如何？不如你同我一起去长盛吧！”
　　“长盛？那里不适合我。我生性自由，生来便是这自我之域的主。”
　　姬解元看向空中盘旋的鹰，向其指出，“看！那便是我！”
　　孟阮听恋恋不舍，最终还是被孟老爷子抱进了马车里。
　　只记得那日，姬解元望着渐离的车影。一双笑眼，一汪泪水，“小阮听，阿姐堵你，会是王；阿姐亦会等你、助你，成为王。”